|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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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了半天,才說:「當然不是,我覺得我真挺好的。也許在別人眼裡,我醜,我胖,我笨,我懶,我還窮,所有失敗者的原罪,我好像都趕上啦。可這麼多不足也架不住我愛笑呀,是誰說的來著,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對不對?所以你看我運氣多好,不光你們對我好,以前我那些男朋友對我也挺好的,一個散了,又一個看上我了,一個接一個的,我單身就沒超過一年,關鍵看上我的我也喜歡。以後我老了,我也敢說,我這麼多年,在愛這方面,沒空白,該享的福我享了,該遭的罪我也遭了,我挺圓滿。所以楊馥源喜不喜歡我,我喜不喜歡楊馥源,我覺得一點都不重要,喜歡不能過一輩子。楊馥源這人,條件這麼好,人家給我邀約,說咱倆試著搭伴過一輩子吧,我再甩手說不行,我要愛愛愛愛愛,那就有點不要臉了。跟福子結婚是個特冒險的事兒,他都不怕,我怕什麼。」說著說著我又笑了,「反正跟他結婚,受損失的是他,即使將來怎麼樣,我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的分數都快成零了,再低還能負分嗎?」 我剛說完這話,就聽到背後有人笑。回頭看是郝澤宇,估計剛睡醒過來,頭髮變成了《櫻桃小丸子》裡的花輪同學。他眼睛笑成一條橋,嘴裡卻狠狠地罵,「你這個傻帽,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我不忿,「我好,那你來搶婚啊。」 他繼續笑,「你敢跟他結,我就敢搶。」 他來的也是時候,剛才我腦袋被門擠了,老牛和彭松說不滿,我打個哈哈就得了,抒了大半段情幹嘛呀,他倆都挺尷尬的。郝澤宇一來,跟我開個玩笑,他倆也就順勢下臺了。我們都忘了剛才聊的話題,開始說造型的事兒。 中午飯點兒到了,我們出去吃飯。我陪彭松鎖門呢,彭松偷偷問我,「他們知道你要辭職的事兒嗎?」 我生怕他倆聽到,朝他擠眼睛。是,楊馥源對我沒什麼要求,唯一一個就是讓我辭了這份工作。他的意思是這種伺候人的活兒沒什麼出路,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養好身體專心懷孕吧,所以我才得了那張動都沒動過的副卡。 我隱約覺得,他說的對,也不對。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算了,這事兒先拖著吧。 §3 一直以來,我都不缺乏友人的關心。單身時,彭松經常要帶著我出席各種局,說萬一有瞎眼的帥哥看上我呢。我要胖,他就埋汰我,「瞧你這腫樣,好幾個月都沒開葷了吧,還知道男人長什麼樣子嗎?」 老牛則比較關心我的性生活。比如這次,他問我,楊馥源活兒怎麼樣。 我一言難盡。 老牛很高興,「活不好啊,難怪他找你呢。」 其實不是這樣,我倆到現在手都沒拉過。有時候一起出去,他腿長步子大,一直走在前面,我跟競走一樣追在後面。是不是未婚夫未婚妻,跟男女朋友的相處方式不一樣?還是這個年紀的男人都這樣,不愛起膩。我安慰自己,沒准這才顯示對未婚妻的尊重。結婚的步伐越來越大,他最近接了個電視劇,又要進組了,張羅著要雙方家長吃頓飯,婚期就定在今年春節前,他也好安心進組。如果男的能懷孕,我都懷疑他懷了別人的孩子,而我是接盤俠。 我說雙方家長見面可以,結婚不用這麼著急吧。他說不然等什麼時候? 我回頭跟家人說,媽也覺得有點倉促,不過男人著急結婚,不是壞事。 爸沒表態,說實在的,我一直覺得爸對這門婚事的態度挺反常的,往年我跟那些小男朋友處的時候,他也沒這麼消極,通常都是媽反對,他還裡外裡幫我說話呢。 媽跟我說,她私下裡問過爸到底咋想的,爸說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具體又說不出來。 媽合計著,我要嫁人,爸捨不得。 因為雙方家長要見面,我給爸媽買了點有檔次的新衣新鞋,還給媽配了個二手的LV包。媽倒是很高興,穿著新衣服在胡同口溜一圈,見誰都炫耀說這是我姑娘買的。我有點心酸,哎,一般有點能耐的女兒,到我這年紀早就把爸媽搬出這大雜院了,我只能給爸媽買套新衣服。 我心思開始細膩起來,有時會胡思亂想。等嫁過去了,我又不上班,拿楊馥源的錢補貼娘家,是不是有點理不直氣不壯的?還有,結婚後我就得模仿上一代人的生活,就這麼過下去了?要是早知道這樣,那我還折騰什麼呀,乾脆聞著一號線的尿味,坐在售票口賣地鐵票得了,我還折騰幹什麼時尚雜誌,當什麼助理……可後來一想,我要不這麼折騰,沒准我嫁的就是開地鐵的司機了,也就沒今天的事兒了。思來想去,只覺得煩。 更倒霉的是,楊馥源把雙方家長見面的日子,定在了電影首映禮那天。這天可真搶手,還是郝澤宇的生日呢。 楊馥源還不願意改時間,老牛也說,他和彭松在,還有幾個助理跟著,我不來也行。 只有郝澤宇特別貼心,說我要敢那天見家長,他首映禮就不去了,改去我那兒大鬧現場。他一臉鄭重其事,策劃當我的假小三,讓未來的婆婆撓破我的胖臉。 我歎了口氣,心中默默愧疚,傻小子,今年看來是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 定親那天,爸也跟我使性子,給他買的新衣服他不穿,非要穿他平時的破衣服,他說我這身哪兒差了?你是嫌你爸開出租丟人,見親家都見不了? 我一頓解釋,他還急,氣得我倚著門框不跟他說話了。 半響,爸的氣頭也過了,話軟下來,說好人家閨女,不能靠門框。 我不理他,爸歎口氣,說也對,你算什麼好人家的閨女,結婚了,當爸的都不能給你買套房子。 我一聽汗就下來了,爸你這是要逼死我嘛。 爸一抹臉,出去拉活兒去了。 我在後面喊:「今兒晚上得吃飯,你可別不去!」 爸可真難搞,我不結婚時,逼我結婚,我有譜了,又鬧么蛾子。煩的我,也回床上躺著了,頭跟要炸掉似的。 一會兒,姥姥過來了。姥姥有日子沒到夢裡找我了,以前生活屁事沒有,她還見天兒地在夢裡跟我吵架。最近我這生活翻天覆地,這老太太倒不怎麼來了。 姥姥跟我說,爸出去時,都偷偷哭了。 我說姥姥,我都要哭了,怎麼還沒怎麼地,就這麼難呢,我都不想結了。 我疑心姥姥也算半個仙了,讓她幫我算算,我跟楊馥源將來能過得怎麼樣。 姥姥笑起來跟一隻貓似的,話飄過來,「還沒到日子呢……」 我正要細問怎麼回事,姥姥推推我,說起來吧,今兒有你忙的。 我醒了,外邊狂下大雪。我怕爸堵在路上了,時間來不及,就給楊馥源打電話,假裝體貼說今兒雪大,外邊不好走,要不吃飯晚倆小時? 他說他也這個意思。 一股喜悅,從我心裡冒出來,我趕緊說那要不改天也行。 哪知道他說不用,晚倆小時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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