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一七


  §7

  為了表達我對英雄救美行為的支持,我強行幫郝澤宇拎起超市購買的兩大袋子東西,最好能拎到他家去,嘻嘻。

  哪想著郝澤宇說待會要去見彭松,讓我也跟著去。

  與美同行,不亦說乎,再說順便還能讓彭松陪我一起說說那大媽的壞話。當然,跟郝澤宇說的是另外一套,我說你是明星,旁邊有個女的跟著,被人拍到多不好,所以我不想去。但轉念一想吧,我都可以被誤解成你媽了,被拍到也沒什麼。

  郝澤宇笑:「這還記著大媽那話呢?」

  這位爺也是個熱愛世界和平的主兒,他說別怪大媽,老年人都挺寂寞的,她剛才跟你情感上來個碰瓷兒打發時間,要不回去都沒人陪著說話。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咱倆換過來,你要比我大四歲,被人誤認為是我爸,我何止會給你灌雞湯?人肉湯我都能灌,就拿那南方大媽的話當老母雞煮了給你灌下去,你還別嫌柴。

  彭松在工體漫咖啡見到充當丫鬟的我,一臉問號。

  我三下五除二把來龍去脈解釋一遍,並添油加醋烘托郝澤宇的俠義心態,還把南方大媽的行徑描繪得罄竹難書。

  哪想著彭松一臉冷漠:「哦。」

  接下來,是更奇異的場面,我一度懷疑我是亂入了一場戀人和平分手的戲。

  郝澤宇拿了個不厚不薄的信封,一看裡面就裝著錢,遞過去,說松松啊你跟著我本來就挺委屈的,這個你收下。

  彭松說我不要,小宇你別玩生離死別這一套,早晚咱們還得在一塊兒呢。

  「松松」和「小宇」於是就著這信封推來推去,我盯著信封,這信封跟催眠的鐘擺一樣,讓懵逼狀態的我,迅速腦補了劇情。

  過氣偶像小宇,遇到了當紅造型師松松,在踩高捧低的娛樂圈,倆人工作中磕磕絆絆,最終達成了難以割捨的默契,一天(啊細節沒想好,比如其中的誰特別不順),倆人天雷勾動地火,就那啥了。之後是一段甜蜜期,哪想著,世俗容不下這對雄鴛鴦,倆人親熱的時候被世俗看到。世俗應該被誰扮演呢?要不然就彭松他爸(啊彭叔我都好久沒見你了呢),要不然就是郝澤宇那個長得特像我班主任的經紀人(啊老師啊每年教師節都特別懷念你當年罵我又笨又胖將來坐台都坐不上的盛況),說啥都要拆散兩人。外力有了,再加上松松和小宇這時候爆發點小誤會小矛盾什麼的,倆人和平分手,小宇試圖給松松分手費……

  我想得熱淚盈眶,啊,不枉我腐女這麼多年,不斷試圖掰彎我家彭松,真是與有榮焉。

  「彭松抽事後煙,突然笑了一下,郝澤宇洗完澡,擦著頭髮,問他笑什麼,彭松捏著郝澤宇的臉,說想起以前我姐,老是試圖掰彎我……」

  等會兒,這齣戲裡怎麼沒有我呢!我可不能只在臺詞裡出現啊。不行!這場戲裡我一定要占到重要角色啊!裝錢的信封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攥在手裡,我決定拯救這對分飛的勞燕,「你們兩個爺們兒,別這麼嘰嘰歪歪的行嗎?」

  我特霸氣地把信封扔到郝澤宇那兒,說:「這錢你收著,幹嘛啊!分手費啊,補償我家小松子,這點錢能抵得過我家小松子對你的情誼嘛!」

  郝澤宇仿佛被我的話震懾了,他不推信封了。

  彭松贊許地看了我一眼,「就是!」又皺眉頭,「哎,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我大手一揮,「沒什麼不對勁兒的!他們讓你倆分手就分手?按我說,郝澤宇——算了咱都自家人,我就叫你小宇了——小宇啊,乾脆你倆移民算了,反正你在國內也不紅,現在也賺不到什麼錢了,國外多好啊,美國你倆都能結婚了……」

  彭松一隻手按住我的脖頸,另一隻手按住我的後腦勺,我的頭哐哐哐地撞桌面,頻率一個字撞一下:「那!我!倆!結!婚!那!天!你!能!死!嗎!」

  我揉著腦袋上的大包,又聽他倆掰扯一段,才弄明白。郝澤宇的經紀約被經紀人賣給別人了,新經紀人要帶著自己的造型團隊過來。郝澤宇覺得之前彭松幫他太多,所以拿點錢表示一下心意……

  郝澤宇笑嘻嘻的:「這錢你必須拿著,你不拿著,我也打你卡上。」

  彭松翻了翻錢,讚歎,「喲,夠厚的。」又不屑地笑了笑,「小宇,要真論錢,你這錢也給得太少了,你出門打聽打聽,我在外邊多搶手?白蓮花當初想固定用我,我都沒幹。當然,我這也不是誇我自個多講義氣,在咱們這行,誰不想紅,那就是沒職業道德。我當初舍白蓮花,取你,是覺得你會越來越紅,哪想到白蓮花在好萊塢打個醬油就鹹魚翻身了……」

  郝澤宇像是談論別人的事兒,依舊笑嘻嘻,「哪想著我成魚幹兒了。」

  彭松搖搖頭,「小宇你這麼想就沒勁了,你才多大啊,風水輪流轉,機會有的是。」

  他把信封把郝澤宇手裡一塞,「錢你自己收著,你有多少錢我清楚,以後別亂買東西了,這兩年你點兒背,想扛過去,不光靠意志,還得靠錢。我覺得現在錢特重要,我工作後就一直攢錢,我管這筆錢叫fuck you money,碰到你不願做的事兒,或者有些特別low的錢你不想賺,咱們就特有底氣地推掉,爺有錢。所以,你要真想報答我,就給我好好紅,好好賺錢,到時候好好fuck一下那群拜高踩低的小子們,好好活著,氣死他們。」

  「知道啦。」郝澤宇沉默了幾秒鐘,又恢復了笑容。

  郝澤宇走時,我下意識地想幫他把兩塑料袋吃的拎回家,彭松卻把我給拎了回來,「你別走啊,咱倆的話還沒說完呢。」

  「哎呀,我錯了,你最直,你跟長安街一樣直,行了吧。」我趕緊為剛才的事情跟他賠禮道歉。

  「這事兒先放到一邊,」彭松咄咄逼人,「你還在爸面前假裝有工作呢?爸都知道了,擔心的不行,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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