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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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下午四點多時,白蓮花終於折騰完自己的曠世服裝大片,開始拍她和郝澤宇的合影了,當然,郝澤宇還有一張自己單獨的照片,不過我知道,放到雜誌裡,也就郵票大小。不紅,讓人受盡委屈。 因此,我在旁邊忙前忙後地給郝澤宇倒水,遞吸油紙。雖然差點又把郝澤宇絆倒,但也算表達了我的照顧之情吧。 媛媛姐四處插針,還是沒找到機會讓我採訪到白蓮花。我把五頁的採訪提綱都撕下來,疊了一群千紙鶴,擺在桌面上,最終還是睡著了。 睡了才半小時,媛媛姐讓我趕緊穿衣服,白蓮花拍完了,要走。我胡亂地穿衣服,拎著包,飛奔到攝影棚外。外面有點風,我剛睡醒,吹得我有點胃疼,中午吃太多了。 白蓮花的私服也挺好看的,她披著一件外套,跟去時裝周一樣萬丈光芒,就要上保姆車,媛媛姐扒車門,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花姐,知道您今天忙,讓我們編輯在車上採訪您行嗎?採訪完,您把她隨便扔哪兒就行。」 經紀人看看我,歎了一口氣:「姐,要不然就讓她在車上采吧,胖丫頭等了一天了,怪可憐的。」 白蓮花沒說話,媛媛姐也放棄了扒車的行為,臉上討好的笑調整為服務員的專用笑容,意思是打擾您了,您走好。 郝澤宇自己背著包出來了,白蓮花見狀,一招手,「弟,怎麼也沒人帶你回去啊。」 「打個車就走了,利索。」 白蓮花罵了一頓郝澤宇經紀人不像話,讓郝澤宇蹭她車走,他倒是也乖覺地上去了。上車前他看看我,跟白蓮花說:「姐,讓她也上來吧,我跟她聊了一下午,挺有意思一人。」 白蓮花翻翻眼,以在農貿市場盯肋排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樣,抿抿嘴。 啊,啥意思啊。 經紀人見狀,下巴指著我,「愣著幹嘛,上來啊!」 我坐在車上,看著車外,媛媛姐在揮手,臉上換上「大爺下次來玩」的告別笑容。 白蓮花果然排場大,保姆車跟房車似的,我一人占一排座,郝澤宇和經紀人坐後一排,我跟白蓮花面對面。我有點緊張,胃更不舒服了。 採訪提綱呢,壞了,被我疊成千紙鶴放攝影棚的桌子上了。我趕緊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我抄來的麻辣豬蹄的菜單,對著「水開後,放進處理好的豬蹄,薑、料酒……」努力抹掉白蓮花和豬蹄的共通性,開始我的採訪。 比如通過這些問題,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幹練的人。 「花姐,跟好萊塢的同行合作,有什麼感覺?」 「還行。」 「聽說您打戲都不用替身?」 「嗯。」 「您覺得中國電影發展趨勢是什麼?」 「很好。」 還有,我還知道她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演員。 「大家都關心您的終身大事,您會有壓力嗎?」 「你不問我就沒壓力。」 「您最近的熒幕形象都是俠女,是有意塑造嗎?」 「不然呢?」 …… 我看看窗外,車怎麼還在三環呢? 麻辣豬蹄的菜譜篇幅已經用完了,我換上了萬能問題,這不能得罪你吧。 「在您眼裡,理想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 「別那麼多話。」 白蓮花經紀人打斷了這一切,指著窗外,「胖大姐那麻辣燙又出攤了!」 大家討論了一陣子,經紀人問白蓮花,「姐,你吃不吃?在國外就聽你念叨。」 白蓮花本來說不吃,但咬咬牙說了句狠話,「今天不減肥了。」 我有點熱淚盈眶,多好的女明星啊,原來她也吃麻辣燙,我還以為紅到這個級別的,拉出的屎都是粉紅色帶香味的呢。 車開到路口,本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助理要下車去買,我拿出錢包,「我去我去,你們每人都吃吧!」 我按照人頭每人來了一碗,又讓攤主把辣油啊麻醬啊醋啊都分著多裝了幾碗,小跑著跑回車內。 麻辣燙的香味頓時蓋過了保姆車裡的高級味兒,經紀人見我多帶來的調料,教訓前面助理,「看見人家怎麼買外賣了嗎?學著點。」 我嘿嘿一笑,但笑容裡透出了高貴冷豔,我福子可不是一般人!三年前,本來媛媛姐不準備要我,但我當實習生那仨月,看大家都罵外賣送來的晚,我就自告奮勇去樓下買,比外賣快多了,這上樓下樓連跑帶顛兒地伺候人,愣是讓媛媛姐把我留下了。 有次我請病假回來,同事們都說:「福子,同樣的飯,外賣就是沒你親自下樓買的好吃。」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姆們姆們姆們! 花姐臉色好點,接過麻辣燙時還問我:「你不吃啊?」 我仔細解開調料碗外面的塑料袋:「姐,給我一個減肥的機會吧,您是要辣椒、麻醬還是醋?」 「麻醬吧。」 好咧! 車此時開動,我一個沒坐穩,手裡的麻醬碗飛了出去。我大驚,可千萬別把車弄髒了!可千萬別蹭別人衣服上!上天聽到了我的期盼,麻醬碗真沒落車上。 而是——結結實實的,扣在了白蓮花的腦袋上,真是一滴都沒浪費。 我腿一軟,直接跪車上,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司機特別棒,這時又停車了,我又一個趔趄,撲倒在了白蓮花的身上。好傢伙,醋和辣椒也沒浪費,全倒進白蓮花的V字低胸上衣裡。 車裡經紀人和助理的尖叫,在我耳裡仿佛地獄奏鳴曲。 我驚嚇過度,瞬間石化,想拔劍自刎,想就地自爆。 電光火石間,我看到郝澤宇向我拋了個媚眼。哦,不對,怎麼可能呢,大概是美人什麼眼神都會像媚眼吧。幾秒鐘過後,我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跑啊,笨蛋!」那往車門傾斜了一百八十度的眼神如此明確地給我提示。 我於是拉開車門,直接跳車就跑。 只聽車內一聲東北腔髒話,「滾蛋!」 響徹三環,白蓮花的嗓子真好,我邊跑邊想。我必須這麼想,要不然我無法抑制我想一頭撞死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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