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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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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微自顧自的說起來,「如果懷瑾有喜歡的姑娘,這一切就說得通了。只有這個,才會讓沈大小姐真的傷了心,連登門都不願。禾公子,你可見著懷瑾有心上人?」 禾晏:「……沒有吧。」 「怎麼會沒有?」白容微略微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繼續追問,「那涼州衛裡,可曾有什麼姑娘與懷瑾走的近些?」 「涼州衛裡,除了沈大小姐,就沒有別的姑娘了……」禾晏說到這裡,猛地住口。其實涼州衛裡,有與肖玨走的近的姑娘,可不就是她? 但肖玨喜歡自己,且還因為自己與沈暮雪鬧矛盾……這聽上去,怎麼都覺得匪夷所思。 白容微歎了口氣,「這樣啊……真是令人發愁。」 見禾晏看著自己,白容微苦笑道:「懷瑾這年紀,早該娶妻了。可別說娶妻,連個喜歡的姑娘都沒有。如璧和我都挺擔心的,他們賢昌館裡的同窗,如今縱然沒娶妻的,也都有了定親的人家。林公子雖然也沒定親,可林公子與姑娘家打交道,想來真要娶妻,也是不難的。懷瑾……」 禾晏忍不住替肖玨說話,「都督想要娶妻的話,也不難。」 白容微看了她一眼,笑了,「的確不難,旁人都是嫁姑娘,媒人上門將門檻踏破。我們家是想娶妻子,媒人將見禮堆滿了院子。可這又有什麼用,喜歡他的姑娘再多,再好的他也不瞧。若非每次趁著回京在府上設宴,他只怕見到人家就拂袖而去了。」 禾晏:「……」她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擠出微笑。 「說起來,這也到了快設宴的時候了。」白容微看向禾晏,笑起來,「禾公子介時也一起吧,聽說公子比懷瑾還要小幾歲,年少有為,生的又儀表不凡,若是宴會上有喜歡的姑娘……也能成就一段好姻緣。」 她是一心一意為禾晏著想,禾晏都快聽哭了。心道怎麼在涼州衛紮心也就罷了,回到朔京還是免不了如此。怎麼,就她的一顆心千錘百煉不怕火燒麼? 勉強擠出一個笑來,禾晏道:「介時再說吧……在下這幾日也有些忙。」 白容微點頭,「禾公子且忙自己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是隨口一說的。」 禾晏生怕再跟白容微說下去,她又會說出什麼紮心之言,忙找了個藉口說要回院子裡,匆匆與她行過禮,就回到了自己的屋。 待回了屋,將門掩上,禾晏一屁股坐在桌前,望著窗外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一拳砸在桌上,佯怒道:「豈有此理!」 如果再有人過來讓她瞧肖玨與其他女子的風月之事,她就乾脆告訴世人自己是個斷袖,對肖玨有非分之想,看他們還會不會讓自己做這種成人之美的好事。 …… 與此同時,朔京某處的酒樓雅室裡,有人正坐著。 飛奴和赤烏立在門口,不多時,有人從外走了進來。 這是個身穿侍衛衣裳的女子,約莫三十來歲,生的很漂亮,只是長髮束成很高的髮髻,眉眼冷厲,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大步走近雅室,沒有看一邊的赤烏和飛奴,只對肖玨行禮道:「少爺。」 「鸞影。」肖玨看向她,「禾如非的事,可有消息?」 叫鸞影的女子恭聲開口,「先前有關禾如非的事蹟,屬下已經寫信託赤烏帶給少爺。這幾日又有了新發現,禾如非自打封將後,除了此次華原一戰出京,從未出過朔京。且在朝中交好官員,大多是文官。」 「文官,」肖玨屈起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盞,淡道:「他可有相熟的女子?」 鸞影一愣,隨即答道:「不曾。禾如非如今已經到了娶妻的年紀,聽聞禾大夫人正在為他物色合適的妻子。不過禾如非本人似乎不近女色,除了他的二房堂妹,極少與女子走動。」 「二房堂妹?」 「禾元亮的嫡次女,如今是翰林學士許之恒新娶的夫人禾心影。」鸞影答道。 肖玨垂下眉眼,看著眼前的茶盞,半晌,他問:「禾如非與先前的許大奶奶關係如何?」 「先前的許大奶奶?」鸞影有一瞬間的迷茫,片刻後道:「似乎也不錯,先前的許大奶奶身體不好,出嫁前一直在莊子上養病,雖然未曾有證據證明他們二人關係親密,但許大奶奶死後,禾如非親自操持她的喪事,喪事辦了三天三夜。可見兄妹情深。」 肖玨扯了一下嘴角,「未必。」真是兄妹情深,禾如非應該攔住禾心影嫁給許之恒做續弦一事,因為對他的那一位早逝的妹妹來說,這件事絕對算不上欣慰,而是侮辱。 不過如今禾如非幹出什麼事他都不意外,因為如今的飛鴻將軍,根本不是「禾如非」。 真正的禾如非或許在封將之前就死了,又或許還沒死,但禾家絕對不允許一個女子去佔有為「禾如非」而準備的榮華富貴,所以現在的「禾如非」出現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在這件事中,禾如非成為了既得利益者,禾家成為了利益共同體,但那個女子「禾如非」呢?是什麼讓她心甘情願的戴上面具,以禾如非的名頭去拼殺功勳?戀慕禾如非?這也有可能,但就算是戀慕,堅持的日子也太長了些。 那個真實的「禾如非」,傻裡傻氣,執著堅定,但如今的這個「禾如非」,是可以為了不走漏風聲而讓原來的親信全部「戰死」的聰明人。可以想像,兔死狗烹,原先的那個「禾如非」,已然凶多吉少。 「你去放出風聲,」肖玨道,「華原一戰,禾如非的制敵本事夜退千里,與從前判若兩人,大為不同。」 「再這之後,你務必嚴密監視禾如非,他去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一件都不要落下。」 鸞影:「是。」 肖玨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這才看向她,「另一件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鸞影神情一凜,「屬下正要與少爺回報此事,在城外的莊子上,似乎發現了原先鳴水一戰中僥倖活著的兵士。不過他們藏得很緊,徐相的人也在找他們的下落。先前找到了一個,但他不肯相信我們,沒等見著我們的面,就投井自盡了。」 肖玨捧茶的動作一頓,他放下茶盞,垂眸道:「你們繼續搜尋剩餘的人,注意不要被徐敬甫的人發現。找到人後,立刻告知於我,」他側頭,神情很是平靜,「我親自去見他們。」 …… 夜深了。 隔壁傳來房門響動的聲音,坐在桌前的禾晏心中一頓,站起身來,拉開房門,果真見隔壁門前,肖玨正往裡走。她喚了一聲「都督」,小跑過去。 肖玨低頭看著她,問:「你怎麼還不睡?」 禾晏脫口而出:「我在等你啊。」 肖玨微微揚眉,「我又不是燕賀。」話畢,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禾晏尾巴一樣的跟上去,走了兩步才回過神,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霎時間臉上發燙。 赤烏和飛奴沒有跟進來,禾晏幫他把門關上,肖玨不習慣旁人伺候,屋裡也沒個小廝婢子。此刻便靠在牆邊,順手倒了兩杯茶,遞給禾晏一杯。 「謝謝。」禾晏接過茶,也沒想喝,捧著茶問他,「都督,我來是問你一事,何時帶我進宮?」 肖玨解開錦袍最上頭的兩顆扣子,漫不經心開口,「你想著進宮做什麼?」 「咱們潤都打了勝仗,濟陽打了勝仗,先前在涼州衛裡也打了勝仗,陛下必然要當面賞賜,且也快到中秋了,賞賜只多不少。我好歹也跟了都督這麼久,陛下打算何時在宴上封賞,我好提前買幾身衣服,打扮一下。」禾晏振振有詞。 肖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勾唇道:「建功立業?」 若不是他說,禾晏險些都要忘記了自己原先還說過此言,不過此刻被他拿來調侃自己,禾晏也沒什麼感覺了。她厚著臉皮點頭,「正是,都已經建了一半了,都督再幫我往上墊一墊,要是我被封了大官,日後與都督同朝為官,還能互相幫襯。」 肖玨失笑,「胡說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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