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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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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人呆住了。 肖玨也是一愣,片刻後,他饒有興致的開口,「隨意。」 禾晏舉起了鞭子。 老實說,她雖然挨了揍,但鞭子只挨了一下。說的多打幾下,其實也是想發洩。此番來金陵,本就不是她所願,不過是被林雙鶴一行人架著一道罷了。來就來了,偏還受了這麼一場無妄之災,心中實在委屈的很。既然一個出氣筒送到面前來了,不打白不大,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好人,狗仗人勢的東西,她多打幾下,權當是為那位王公子和花游仙報仇了。 「啪——」 鞭子的清脆響聲迴響在空曠的夜裡,方才還吵吵鬧鬧哭泣的狗腿子們霎時間再也不敢說話,只有領頭人的慘叫應和交繞。 禾晏其實下手很有分寸,沒有傷到他的骨頭,疼是疼了點,都是皮外傷。 她一共抽了十下。 十下之後,方才氣焰囂張的人已經滿臉是淚,奄奄一息,連慘叫都沒力氣了。偏這戴面具的小子還乖乖巧巧的把鞭子放在他面前,甚至溫聲道了一句:「得罪了。」 直接將領頭人給氣暈了過去。 禾晏走到肖玨身邊,肖玨瞥了她一眼:「好了?」 「好了。」 他點點頭,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好了就走吧。」 領頭人挨了這麼一頓揍,暈了過去,人群裡不知是誰壯著膽子吼了一聲:「你、你們是誰啊?這麼張狂,不怕巡撫大人知道了找你們麻煩嗎?巡撫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袍少年聞言,轉過身來,袍角的銀蟒美麗邪氣,而他眼神微涼,頗諷刺的笑了一聲:「我就怕他不來。」 「記得來入雲樓找我,隨時恭候。」 說完這麼一句,他就不再理會那些人,兀自往前走,跟著那些侍衛走到了來的地方。禾晏一直跟在他身邊,到了馬匹邊,肖玨問她:「能不能上去?」 禾晏點頭,費力的爬了上去,剛坐穩,就感覺身後又有人,她驚了一驚,沒料到肖玨與她上了一匹馬,一時間心緒難平。 一是肖玨平日裡最愛潔,她此刻渾身都是泥巴,又髒又狼狽,偏偏他居然沒有嫌棄。二來是因著身份的關係,禾晏許久都沒人這般親密的接觸過了。 侍衛們一同往莊子外駕馬離去,肖玨的馬卻走得慢,大抵是念著她身上有傷,顛簸厲害了難免疼痛難忍,便特意照顧了一些。禾晏心中微暖,那些侍衛倒是沒有等他們,不知不覺,就剩他們兩人一騎落在後面。 禾晏見此刻沒人了,小聲問:「懷瑾兄,你怎麼來了?」 「順路。」 順路?這都不是一個方向,順的是哪門子路。她正想開口,聽得肖玨問:「倘若我不出現,你又如何?」 「……那我就供出你們。」禾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道:「你爹是光武將軍,童丘石也不敢造次。」 肖玨被她這句話氣的笑了:「你倒盤算的好。」 「我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禾晏面不改色的道。 肖玨嗤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禾晏抿著唇想,其實肖玨不來的話,她大概也不會供出他們,能多撐一刻就多撐一刻。只是倘若這樣說出來的話,豈不是顯得她很好欺負,要讓燕賀他們知道,她很凶的,對於這種拋棄朋友的事,也非常的憤怒和譴責。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的路不再是原野,變得繁華熱鬧起來。他們來到了城內,那些侍衛大抵得了肖玨的招呼,已經自行離去了。肖玨找了一處客棧,與禾晏下馬,走進了客棧裡。 「等等,」禾晏抓住他的袖子,「懷瑾兄,我們不是去和南光兄他們會合嗎?這是要怎樣?住店?」 肖玨打量了她一眼,「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去見燕南光他們?」 禾晏一愣,這才想起方才在莊戶上挨揍,且不說傷勢,衣裳都被污的亂七八糟。她訥訥道:「原來如此,多謝懷瑾兄。」 肖玨叫了一間房,讓客棧的夥計去打熱水,禾晏又緊張起來,對他道:「懷瑾兄,我沐浴的時候,不喜有旁人在,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肖玨匪夷所思的看著她:「我是你的僕人?」 禾晏:「啊?」 「未免想得太多。」他嘲道:「沐浴你可以自己來,上藥怎麼辦?」 「那些都是小傷,不礙事的。」禾晏道。 「你很奇怪,」他盯著禾晏的眼睛,上前一步,禾晏抬頭,有些緊張的回望他,只聽肖玨若有所思道:「你的侍衛對你,也冷淡的過分。」 此次來金陵,眾少年身邊都帶有府上安排的侍衛。這些少年們身份貴重,得家人看重,侍衛必然也是隨時擔心著。可這一路上,唯獨禾如非的侍衛們看起來格外冷淡,也不能說冷淡,只是不是很親近。譬如今夜,如果換做是林雙鶴的侍衛,得知林雙鶴受了傷,只怕早就四處叫大夫親自給林雙鶴上藥了。 可禾如非的侍衛,甚至都沒怎麼過問。 若要說禾如非在禾家多受冷待,可禾如非是禾元盛的嫡長子,不至於此。 禾晏的心提了起來,她沒料到肖玨竟會注意到這個。但這要如何解釋,她是女子的事情,禾家知道的人都不多。那些侍衛也是得了禾元盛的囑咐,不會過分靠近她。 但卻成了致命的漏洞。 禾晏竭力讓自己顯得平靜,「我性情冷硬,不喜與人過多接觸。是我讓他們不准靠近我的。」 這話哄小孩子,小孩子都不會信。 肖玨垂著眼睛看她,過了一會兒,點頭道:「好。」 他吩咐店家送乾淨的衣裳和傷藥進來,自己出去了,將屋子留給了禾晏。待肖玨走後,禾晏才松了口氣。 與肖玨打交道,總是讓人格外緊張。大抵是他本就敏銳,相貌又俊美的過分,就如他袍角繡著的泛著銀鱗的巨蟒,美麗而危險,淡然又冷酷。 熱水浸泡過全身,溫暖的感覺漸漸熨帖了她方才慌張的心情,想著今夜發生的事,這才漸漸地回味出一點隱秘的興奮來。 到底是十來歲的孩子,縱然平日裡再如何乖巧,內心總也渴望冒險一回。雖然挨揍的時候是慘了些,不過想來燕賀他們已經將王公子救了出來。肖玨既然出現在這裡,說明身契的事也進行的很順利。 游花仙子的託付,就快要成功一半了。 就算是再過許多年,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都是足夠令人自得的快意。 她洗乾淨身子,對著鏡子艱難的給自己背上灑了一層金瘡藥,又換上了店家送來的衣服。才小心翼翼的摘下了面具。 方才莊戶上的人來強行摘掉她面具,雖然沒能得逞,卻讓面具勒的深了些,臉上都出現了痕印,嘴角也有隱隱的淤青。 禾晏歎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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