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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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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話想對禾姑娘說。」應香笑道:「正在前廳等待,禾姑娘可有時間?」 禾晏回頭一看,林雙鶴對她微微小幅的擺手,示意她不要去,肖玨倒是神情平靜,看不出來什麼心思。應香見狀,笑道:「公子說,之前與禾姑娘恐是有些誤會,想親自同禾姑娘澄清。上回在涼州衛時,沒來得及和姑娘道別便不辭而別,很是失禮,還望姑娘不要計較,今日權當是賠罪。」 不辭而別這件小事,禾晏本就沒放在心上。涼州衛裡那麼多事,哪裡有功夫追究這些細枝末節。堂堂石晉伯府上的公子,卻記得這樣清楚,都這般好聲好氣了,她若再拿喬,未免顯得有些不識好歹。況且……禾晏的確也想知道,如今的楚昭究竟是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到涼州衛,所謂的對付烏托人,究竟是他的說辭還是有別的目的。 思及此,便欣然回答:「好啊。」 林雙鶴臉色大變:「禾妹妹!」 「多謝公子寬容。」應香喜出望外。 「都督,我先去瞧瞧,」禾晏對肖玨道:「晚上也不必等我用飯了。」說罷,又對柳不忘告辭:「師父,我先走了。」 林雙鶴還想要再勸阻幾句,可惜禾晏已經跟著應香走了。柳不忘還有事在身,也只是對肖玨二人稍一行禮,就跟著離開。 待他們走後,林雙鶴問肖玨:「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不然?」 「那可是楚子蘭啊!禾妹妹之前不是喜歡他喜歡到失魂落魄,被人失約還一個人去看月亮,這等沒有責任的負心人,居然又回頭來找我禾妹妹,你看著吧,他定又要故技重施,用溫柔攻勢打動我禾妹妹的女兒心!」 「那不是很好。」肖玨轉身,懶洋洋的嘲道:「騙子總算得償所願。」 「你就不擔心嗎?」林雙鶴搖著扇子緊跟在他身邊,「倘若楚子蘭見到我禾妹妹紅妝如此驚豔,一時獸性大發,對禾妹妹做出什麼畜生不如的壞事怎麼辦?」 肖玨進了屋,給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經心道:「你是對楚子蘭的眼光有什麼誤解,那騙子的紅妝,當得起驚豔二字?」 「怎麼不驚豔了?」林雙鶴憤憤,「肖懷瑾,你不能拿自己的臉去對比天下人。」 肖玨懶得理他,只道:「再說了,楚子蘭對她做壞事?」他眼底掠過一絲嘲諷,「那傢伙徒手就能擰掉楚子蘭的腦袋,與其擔心她的清白,不如擔心擔心楚子蘭。」 林雙鶴:「……」 …… 禾晏在前廳遇到了楚子蘭。 楚子蘭見她來了,微笑著起身,道:「禾姑娘。」 「楚四公子。」禾晏亦還禮。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濟陽城裡的夜,亦是熱鬧繁華。楚昭看了看外頭,道:「出去走走?」 禾晏也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崔府裡人多口雜,這樣說話也不方便,禾晏便道:「好。」 二人便朝府外走去。 濟陽的春夜,本就暖意融融,沿著河流兩岸,小販提著燈籠沿街叫賣,樓閣錯落分佈,風光迤邐。真可謂「村落閭巷之間,弦管歌聲,合筵社會,晝夜相接」。 只是看起來這樣柔和繁華的夜裡,不知暗藏了多少殺機,人來人往笑容滿面的小販臉皮下,不知又有多少包藏禍心的烏托人。這般一想,便覺得再如何熱鬧有趣的景致都變的索然無味,禾晏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禾姑娘可是在生在下的氣?」身側的楚昭輕聲開口。 「怎麼會?」她有些訝然。 「那為何姑娘一同在下出門,便皺著眉頭,心事重重的模樣?」 禾晏失笑:「不是,我只是想到烏托人的事,有心擔心而已。」 沉默片刻,楚昭才道:「禾姑娘不用擔心,王女殿下會安排好一切,更何況,還有肖都督不是嗎?」 他倒是對肖玨不吝讚美,禾晏有心試探,就問:「我還以為楚四公子和我們都督,不太對盤。」 「肖都督對在下有些誤會。」楚昭微笑:「不過,他與在下的立場,本有稍許不同。各為其主罷了。」 竟然就這般承認了?禾晏有些意外。 「不過在烏托人一事上,我與肖都督的立場是一致的。禾姑娘不必擔心,」楚昭道:「我是大魏人,自然不願意看見大魏的河山被異族侵略。」 禾晏點頭:「那是自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本就該一致對外。」 「我這般說,禾姑娘可有放心了?」他問。 禾晏:「為何說放心?」 「我不會傷害肖都督,禾姑娘也不必為肖都督的事,對我諸多提防。」 禾晏乾笑了兩聲:「楚四公子多慮了,我並沒有提防你。」 「是嗎?」楚昭笑的有些傷心,「可自打這一次見面,你便不再叫我『楚兄』了,叫楚四公子,聽著好似在刻意劃清界限。」 這也行?禾晏就道:「沒有的事,如果你覺得不好,我可以再叫回你楚兄。」 「那我可以叫你阿禾嗎?」 禾晏愣了一下。 年輕男子笑的格外溫和,如在夜裡綻放的一朵幽韻的、無害的蘭花,在濟陽的春夜裡,衣袍帶香,容顏清俊,來往的路人度要忍不住看他一眼,實在是惹人注意。對著這樣生的好看,脾氣又好的人,實在是難以說出什麼重話。禾晏猶豫了一下,道:「你想這樣叫,就這樣叫吧。」 楚昭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與禾晏繼續順著河岸往前走,道:「之前的事,還沒有與阿禾賠罪。當日明明約好了與你一同去白月山喝酒,卻臨時有事,沒能赴約,第二日出發的又早,連告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與阿禾說。後來在朔京想起此事,總覺得十分後悔。」 「這等小事,楚兄不必放在心上。」禾晏道:「況且你也不是有心的,我並未因此生氣。」若不是楚昭,她那天晚上不會去白月山腳,也不會等來肖玨,更不知道當年在玉華寺後的山頂上,遇到的將她從黑暗裡救贖出來的人就是肖玨。 這或許就是,因禍得福? 「阿禾不計較,是阿禾心胸寬廣。」楚昭微微一笑,「我卻不能將此事當做沒有發生過,一定要與阿禾賠罪。」他看向前方,「我送給阿禾一樣東西吧。」 禾晏一怔:「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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