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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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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鶴徹底沒話了,他道:「好好好,你有你有你有。不過照你這麼說,你能找到的那個看遍百花的姑娘,就只有禾妹妹了。」 「禾妹妹在涼州衛裡,豈止是閱遍百花,涼州衛裡數萬男兒,也是閱遍萬花的人了。如果閱遍萬花喜歡你,那很好,如果閱遍萬花喜歡上了楚子蘭,」林雙鶴幸災樂禍,「對你來說,豈不是頗受打擊?」 「你想多了,」肖玨哂道:「她喜歡誰和我沒關係,不過,楚子蘭是徐敬甫認定的女婿。」 「她大可去喜歡楚子蘭,」肖玨唇角彎了彎:「只要她不怕死。」 林雙鶴一愣。 「對哦。差點忘了,楚子蘭是徐娉婷的人。」 …… 林雙鶴與肖玨說起楚子蘭的時候,禾晏剛到楚子蘭的門口。 應香笑盈盈的將她迎了進去,道:「禾公子來了。」又朝她身後看了一眼,玩笑般的道:「今日宋大小姐沒有跟來,還好還好。」 宋陶陶對應香嚴防死守,只要禾晏一去找楚昭,宋陶陶就會警覺的跟上。畢竟應香生的美豔,性子又風趣嬌媚,不如沈暮雪冷傲出塵,對男人來說,大抵更有吸引力。 「她在收拾東西。」禾晏笑道:「過幾日就要離開涼州衛了,總不能日日跟著我。」 說起此事,禾晏就一個頭兩個大。宋陶陶得知自己要回朔京的消息,一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和程鯉素二人達成空前的一致,差點沒把涼州衛的房頂掀了。後來還是肖玨親自出馬,將倆孩子鎮住,才同意隨肖玨的人馬回京。 這便罷了,宋陶陶還企圖將禾晏也一併帶走。 「肖二公子許了你什麼條件,我宋家許你三倍,你別在涼州衛了,」小姑娘看著她不屑道:「涼州衛這等苦寒之地,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我聽程鯉素說你想要建功立業,何必走這麼一條路。在這裡拼了性命,也沒升半個官兒,太可憐了!」 禾晏心道,是啊,太可憐了。 「我宋家就不一樣了,」宋陶陶煞有介事道:「我爹在京城雖說不上呼風喚雨,幫襯你一把還是可以的。你在我宋家,比在涼州有前途多了。至於軍籍冊一事,你也不必擔心,只要我告訴我爹,他會有辦法放你自由身。」 禾晏:「……不了不了,我在涼州也挺好的。」 宋陶陶目光如刀:「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那個叫應香的侍女吧?」 小丫頭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禾晏哭笑不得:「非是如此,這是我在涼州衛身份特殊。宋姑娘想要我的話,可以直接去找肖都督,若是肖都督肯放人,我當然跟著宋姑娘回京。」 肖玨會輕易放人嗎?當然不會,涼州衛又不是京官女婿備用軍團,一旦開了她這個頭,涼州衛的其他新兵會怎麼想?拼死累活不如討好千金小姐,這樣下去涼州衛都不用敵軍來打,軍心一散,過兩年自己都沒了。 肖玨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搬出肖玨對小姑娘來說還是很有震撼力的,宋陶陶頓時偃旗息鼓,不再提帶著禾晏一起回京的事了。 她走到屋裡,楚昭正在喂鳥。 禾晏覺得,楚子蘭這個人很有意思,他成日不是種花就是寫字,不是寫字就是喂鳥。過的日子仿佛是京城中六七十歲的老人家的生活。但在涼州衛一呆就是兩個月,既是這般悠閒,去京城悠閒不是更好?何必來這裡受苦,連炭分的都不多。 不過縱然如此,禾晏還是願意經常往楚子蘭的屋裡跑,原因無他,楚昭是個極有耐心的人,反正禾晏也不能去演武場日訓,聽楚昭說京城中的「趣事」也不錯。她前生一直在外打仗,等回到朔京,禾如非又代替了她,對於朔京官場中事,其實瞭解的不是很多,同僚更是毫不認識。從前還好,但和肖玨辦過幾件事後,禾晏深知,真要重新開始,各方勢力格局是一定要知道的。 至少大體的什麼太子一派、徐相一党、肖玨一支也清楚。 禾晏從楚昭這裡知道了許多,投桃報李,她也不好意思對楚昭報以太大的敵意,況且這人確實一開始就沒怎麼對付過她。 今日是楚昭令應香過來,找禾晏說事的。 「楚兄。」她道。 楚昭將最後一點鳥食放進食盅,鳥兒撲棱了一下翅膀,發出清脆的叫聲。這樣冷的天,實在不適合養鳥,是以楚昭的那點炭,全都放在鳥籠附近了。 他對鳥也是如此體貼溫柔。 「你來了。」楚昭笑著走到水盆邊淨手。 「楚兄今日讓應香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禾晏試探的問。一般來說,都是禾晏主動去找楚昭說話,楚昭難得主動一次,怕是有什麼正事。 「也沒什麼,」楚昭笑著請禾晏坐下,「我可能再過幾日,就要回京了。臨走之時,打算與禾兄辭行。」 禾晏一怔:「你要回去了?」 「不錯,」楚昭笑笑,「在涼州已經呆了兩個月,路途遙遠,等回去都已經是春日。」他道:「這兩個月在涼州,承蒙禾兄照顧,過的很有趣,禾兄有心了。」 「哪裡哪裡,」禾晏連忙道:「哪是我照顧你,是你照顧我差不多。」 「接我的人大概就這幾日到,」楚昭笑道:「我想這幾日都沒下雪,不如在白月山上設一亭宴,與禾兄喝辭別酒可好?」 「都督不許我們私自上山。」禾晏犯難,「而且楚兄也知道,我酒量不好,若是喝醉了,難免又惹出什麼麻煩。」 楚昭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無礙,我們不上山,白月山山腳下有一處涼亭,從涼亭俯瞰就是五鹿河,亦可看最佳月色。就在山腳即可,至於酒,就算禾兄想喝,我也是沒有的了。就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好。」 既都說到這個份兒上,禾晏也沒什麼可推辭得了,便爽快答道:「當然好了,楚兄要走,我自然應該相陪。不知楚兄所說的亭宴是在何時?我當好好準備準備。」 「今夜就可。」楚昭笑了,「省的夜裡下雪,明日便無好月色。」 禾晏道:「今夜就今夜!今夜我定要與楚兄徹夜高談!」 她想,楚昭就要走了,日後誰能給她解釋京城眾位大人錯綜複雜的關係?不如趁著今夜盡可能的多套話,免得日後再難找到這樣的機會。 楚昭笑了:「禾兄爽快。」 「對了,」禾晏想到了什麼,「楚兄怎麼突然要回去?之前你不是說,要待到春日天氣暖和一點才走?現在出發,恐怕路程寒冷。」 「情非得已。」楚昭有些無奈的笑道:「是我的同僚,翰林學士許大人要娶妻,我得趕回朔京赴喜宴。」 禾晏正捂著桌上的茶杯暖手,聞言一愣,只覺得手心一涼,一顆心漸漸下沉,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問:「許大人?哪個許大人?」 「叫許之恒,太子太傅的長子,」楚昭奇道:「我沒有與你說過他嗎?此人博學多才,飽讀詩書,很是出色。」 冒著熱氣的茶水倏然凍結成冰。 禾晏的手指微微蜷縮:「許之恒……」 …… 禾晏是如何回到屋子的,自己也不清楚。接下來楚昭說了什麼,她也記不得了。只記得自己竭力不要讓情緒洩露出一絲一毫。免得被人發出破綻。 等回到屋裡,她險些有些站不穩,還是扶著床頭慢慢的在塌上坐了下來。 腦中響起方才楚昭說的話。 「許大爺之前是有過一房妻室的,他的大舅哥便是當今的飛鴻將軍禾如非。禾如非的堂妹,禾家的小姐嫁給了許之恒半年,便因病雙目失明。不過許大爺並未因此嫌棄髮妻,遍尋名醫,體貼的很。」 禾晏問:「體貼……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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