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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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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舊友 衛所外頭,站著一行人。 馬車邊的下人正從馬車上卸箱子下來,忙的不可開交。衛所進門處歇憩的地方,客人們正坐著喝茶。 肖玨甫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梁平給人斟茶的畫面。 「楚四公子。」先打招呼的是林雙鶴,他搖扇上前,仿佛主人招待客人般熟稔的笑道:「不知茶可還合口味?」 楚子蘭站起身,對林雙鶴與肖玨拱手:「肖都督,林公子。」他微笑道:「涼州衛的雲霧茶,醇厚明秀,齒頰留香。都督好口福。」 肖玨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盯著他道:「粗茶而已,不必客氣。」 楚昭也不惱,只笑道:「都督玩笑了。」 石晉伯府上四公子今年與肖玨年歲一樣,比起肖玨時常漠然懶倦的神情來,他顯得要溫柔的多。生的亦是極好,五官明秀,皮膚白皙,一身玉色寬大長袍,愈發顯得清瘦如仙。他眼型狹長,總是含著笑意,實在翩翩君子,溫其如玉。 他二人在一處,一人如秋水冷絕,一人如幽蘭明淨,瞧著是很賞心悅目。 在楚昭身側,還站著一名侍女模樣的姑娘,雖穿著侍女的衣裳,卻生的格外美豔,五官深而明豔,縱是清簡素服,也難以掩飾豔光。林雙鶴這樣見慣美人的人,瞧見此女容貌也忍不住多看了亮眼,心中暗自感歎,這一主一僕站在一起,更不像是塵世間的人了。石晉伯四個兒子裡,頭三個相貌平平,唯有這個長成如此模樣,看來母親的容貌,實在很重要。 「楚四公子來涼州衛,是為何事?」肖玨道。 楚昭笑了,只道:「陛下聽聞肖都督在涼州衛殲滅敵軍數萬,除盡羌族餘孽,龍顏大悅,特意叫我送來賞賜,順帶看一看涼州衛的雄兵士氣。」 「送賞?」肖玨玩味的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涼州苦寒之地,能讓楚四公子紆尊降貴前來觀賞,」他微微一笑,「不簡單。」 楚昭道:「能親眼見到肖都督帶領的雄兵,是子蘭的運氣。」 肖玨笑了一聲,沒搭話。 「此次涼州大捷,陛下還令我在此設宴慶功。」楚昭道:「不過我並不清楚涼州衛所素日如何慶功,是以,只有麻煩都督了。」 「戰死的新兵剛剛下葬,」肖玨道:「現在慶功,恐怕不大合適。」 楚昭笑容溫柔,語氣卻很堅持,「戰爭之中,哪能不流血?再說殲滅敵人,本是喜事,該賞就得賞,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這是抬出文宣帝了? 肖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半晌點頭,笑了:「好。」他站起身,意味深長道:「明日就可設慶功宴,就請楚四公子一道來參與吧。」 楚昭起身還禮:「恭敬不如從命。」 肖玨出了屋子,吩咐飛奴道:「給楚四公子的人安排房間。」 飛奴領命離去。 林雙鶴跟出來,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這楚昭幹什麼來的?看這樣,是要在涼州衛住上一段時間?」 「人沒了,徐敬甫急了,」肖玨淡聲道:「派他的狗過來看一看,有什麼問題?」 林雙鶴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見屋內楚昭正低頭飲茶,就問:「讓他留在這,會不會有點不安全?這小子畢竟是徐敬甫的人。」 「不安全?」肖玨道:「那要看他的本事了。走吧。」 「去哪?」 「既是賞賜,也該看看都有什麼。」肖玨玩味的開口,「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我涼州衛,區區幾箱賞賜,未免說不過去。」 「你又要雁過拔毛?」 肖玨看他一眼。 林雙鶴道:「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問,別生氣。走走走,看寶貝去!」 …… 禾晏從演武場回來,又回到無所事事的境地。躺在床上看了幾本遊記,等宋陶陶送飯過來,吃過飯,宋陶陶離開的時候,聽到門外有動靜,似是宋陶陶在與人說話,以為是肖玨回來了,撐著棍子下床將門打開,一眼看到了林雙鶴。 「林大夫?」禾晏左右看了看,沒見著肖玨的影子,就問:「都督不在嗎?」 「他同教頭商量慶功宴的事情去了。」林雙鶴笑道:「我先在屋裡等他,還有事與他說。」 「慶功宴?」禾晏懵了一刻,「什麼慶功宴。」 「涼州衛慶功宴。」林雙鶴沖宋陶陶擺了擺手,見宋陶陶離開後,才往禾晏這頭走,走到門口突然又腳步頓住,不肯再往前了。 禾晏莫名:「怎麼了?」 林雙鶴縮回手,正色道:「男女之間同處一屋,到底不好,傳出去有損你的清譽。」 禾晏:「……」 她道:「這裡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林大夫可以就將我當做普通的新兵就好。再者你之前不是來過嗎?」 林雙鶴矜持的擺手:「之前屋子裡還有旁人,如今就你我二人,恐怕引起誤會。」 「有什麼誤會,」禾晏有些無奈,「我與都督也常共處一室,並未有任何不妥。」 聞言,林雙鶴更是後退了一步:「那就更不可了,朋友妻不可戲,我豈是那等背叛朋友的小人?」 禾晏:「……」 這個人亂七八糟在說些什麼鬼話? 她想了想,終是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這樣吧,林公子,你去都督屋裡,我在我自己屋裡,我把中門打開,咱們隔著中門說話,這樣一來,不算共處一室,而是分別處於兩室,可行?」 林雙鶴沒料到禾晏居然還可以這樣,怔然片刻,一拍扇子:「就這麼辦吧!」 於是等禾晏回到屋裡,用程鯉素的銀絲撬開鎖,吃力的推好凳子在中門另一頭,林雙鶴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打量了一下中門,問禾晏:「你們平日裡都這麼玩的?」 「怎麼玩?」 「就是……」林雙鶴說到這裡,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搖頭笑道:「沒想到懷瑾竟然也會這般……」 禾晏被他說的莫名其妙,但還惦記著他方才說的慶功宴一事,就問:「林大夫,你剛才說的涼州衛慶功宴是什麼?」 「之前你們不是打贏了日達木子的人,殲滅了敵軍數萬嘛,」林雙鶴道:「陛下聽聞此事,龍顏大悅,特意讓人帶了賞賜過來嘉獎,還要在涼州衛設宴慶功,以犒三軍。」 禾晏聞言怔住:「現在嗎?現在慶功,不太好吧。」 現在在涼州衛慶功,可不是什麼好時機。這場仗雖然勝了,可到底來的匆忙,一開始不知情的情況下便死了幾十個哨兵,縱然後來勝了,也多是靠南府兵的支援。這些新兵此刻的心情,比起打了勝仗的快樂,更多的恐怕是對戰友戰死的悲傷和對戰爭的恐懼。這個時候慶功,怎麼會好? 「陛下的意思,能怎麼辦?」林雙鶴歎了口氣,「還能不識抬舉?」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禾晏問:「那個來傳陛下旨意的人,就是今日你們說的什麼楚子蘭吧?」禾晏問:「楚子蘭是誰?」 「你竟沒聽過楚子蘭?」這一下,林雙鶴反倒奇了。 禾晏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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