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佳偶天成 | 上页 下页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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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师兄的回答都让她摸不着头脑,想想辛邪庄里的年轻男人,要么就没娶老婆,要么就万花丛中过,他们的回答肯定无法作为参考。这种事,果然还是要找有经验的老人问才行。 晚饭后,她虔诚地敲响了辛雄的房门,进行了如下对话。 「爹,身为一个过来人,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最讨喜?」 「天哪!祖宗保佑!老天保佑!孩她娘啊,你在天上看见了吗?!小湄她、她居然问我关于男人的问题!她终于开窍了!」 「你一边讲话一边神游天外的本领越来越强了,爹。」 「来来来,小湄,爹爹告诉你,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就是你娘。她……(以下省略一千八百三十九字溢美之词)她就是坠入凡间的天女!」 「不,其实我只是想问……」 「唉,天晚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我要去你娘牌位前陪她说说话……」 辛雄流着老泪关上房门,辛湄只好灰溜溜地回屋了。 第二日,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骑着秋月跨越莽莽密林,飞向暌违数日的皇陵。她想起一个可以询问这方面经验的最佳人选——赵官人。他写了那么多缠绵悱恻的戏,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必然看得十分透彻,问他准没错。 皇陵里因为陆千乔伤势仍未痊愈,妖怪们也没什么精神嬉闹。五月的阳光已经很有些热辣,小妖们都躲在树荫下睡午觉,四下里静悄悄的。 辛湄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轻飘飘地走到赵官人的住处——一个不怎么大的山洞前。 赵官人是老鼠精,成精了也还有打洞的习惯,始终住不惯雕梁画栋的房屋,就爱窝在山洞里。 她拨开覆盖在洞前的大叶子,猫腰钻进去,轻轻叫唤:「赵官人,赵官人……你在不在?」 没人回答,洞里只隐隐约约传出大哭的声音。辛湄只好一路往前走,走到底,只见赵官人头上绑着一块白布,正伏身案前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念着戏文里半文半白的词:「……吾心碎为齑粉矣!随风去!随落花去!随逝水去!」 念到动情的地方,他便扔了笔埋头大哭,用头上的白布擤鼻涕。 辛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转身正要走,赵官人却已经发现了她,急忙招手:「辛姑娘,我刚写了一段新戏,你来帮我看看如何。」 她心里有事,没心思看戏文,随便看几张就放下了,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赵官人,你说,男人一般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赵官人捋了捋细胡须,察言观色一番,心里已经明白了九分,不由得咧嘴一笑:「辛姑娘,这个问题你问得就笨了。天底下有多少男人?个个男人都喜欢一样的女人吗?」 辛湄想了想,改口:「那——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陆千乔神魂颠倒,马上就想娶回家?」 赵官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会有这种女人。辛姑娘,来来,我跟你说。男女之间首先要相互了解对方,从性子、爱好这些方面下手……」 滔滔不绝,他说了一下午,辛湄也认真听了一下午,还时不时埋头做小抄,写了厚厚一沓子。眼看天色暗下来,口干舌燥的赵官人终于收场:「总之,先一步步来。本来你跟将军就是能被同心镜照出的佳偶,成婚嘛只是时间问题,眼下先让将军那点还没明确的心思变得明确才是最重要的。」 哦哦!辛湄两眼放光,果然来问赵官人是问对了! 她跟赵官人借了同心镜,用布包好捆在背后,一路再遮遮掩掩地走小路,终于绕到陆千乔房前。月洞窗没有关严,还留了一道缝,辛湄偷偷趴在窗台往里看,陆千乔正披衣靠在床头吃饭,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绷带下的伤口也不再渗出血水,战鬼的恢复力真是惊人,看样子再过几天他就能痊愈了。 正看得入神,忽见陆千乔放下筷子,一转头,目光精准地透过缝隙对上她的眼珠子。 「是谁?出来。」 这一声冰冷刺骨,饱含杀意。 辛湄想了想,还是起身拉开窗户,一步跨上月洞窗,靠在窗棂上朝愕然的他招手:「陆千乔,我来看你了。」 他愣了半天,最后只淡淡点头,说了一句:「进来,下次不要躲在窗后。」 耶?他怎么不像赵官人说的见到她之后会激动得不能自已,对月长叹,迎风感慨,顺便洒点感动的泪水? 辛湄哧溜一下从窗台跳进来,反手合上窗户,踌躇片刻,还是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陆千乔,你见到我不高兴吗?」她有点担忧。 他继续拿起筷子吃饭,隔了很久才开口,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天黑了,怎么会来这里?」 她越发担忧,凑过去仔细看他的脸:「真的不高兴?」 他面上终于渐渐红了,无奈地又放下筷子:「别闹,吃饭。」 她笑起来:「明明是在高兴,你的面瘫真要治治了。」 陆千乔强压下澎湃的心情,抽出另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她:「听话,过来吃饭。」 她哪有吃饭的心思,一把扯下背上的同心镜,把脸凑到他面前,镜面霎时荡漾过一串流光,她和他深情相拥在镜面中。 「啊,又映出来了。」辛湄自己也蛮惊奇的,「陆千乔你看,我们两人能映在同心镜里呀。」 他已经被搅得没心思吃饭,只能放下碗,耳根发热又故作自然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辛湄依依不舍收了同心镜,认真想了一会儿,赵官人说先要了解一下自己在将军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清清嗓子,问:「陆千乔,你觉得……嗯,觉得我怎么样?」 陆千乔撑着下巴倚在床头看着她,神色里有无奈,也有隐忍,藏在浓密睫毛下的眼眸又黑又亮,可她看不懂里面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感情,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凝视过她。 「什么怎么样?」他声音变低了。 「就是、就是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他偏头想了想:「……像是活在书里的人。」 一举一动都好像跟旁人处于不同的世界,天马行空,神游天外。她像是生活在自己制定规则的另一个世界,又快活又恣意。 他说她像活在书里?是那个「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书中人呢,还是书里才会出现的那种绝世美人? 辛湄乐了,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你真有眼光!」 哪里哪里,但好像刚才不是夸你…… 陆千乔愕然看着她又把同心镜背在背上,一把拉开窗户,跳了出去,只丢下一句话:「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今晚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一头雾水的陆千乔干坐片刻,只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赵官人说,男女相处的时候,气氛很重要。自古以来,就有花前月下一说,能营造甜蜜的气氛,男人很容易就会对女人许下山盟海誓。 辛湄回辛邪庄采了两筐鲜花,再换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隔日又兴冲冲地骑着秋月往皇陵飞。谁知陆千乔却不在房里,斯兰板着脸不理她,辛湄只好捧着两筐鲜花在皇陵里四处乱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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