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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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四叔成了親,她也漸漸長大了,不能再經常跑過來打擾四叔四嬸,可不知道為什麼,成了親的四叔越來越不愛笑了,鬍子也越來越多,把自己弄得像個糟老頭。 如果不是四嬸很好,陸長寧都要懷疑四叔是不是太不滿意這門婚事,故意扮醜氣四嬸。 難得撞見今日四叔心情不錯的樣子,陸長寧靈機一動,跳到四爺背後,一邊為四爺捏肩膀一邊笑道:「四叔,你看太陽這麼好,不如你把鬍子剃了,讓你俊朗無雙的臉也曬曬太陽?」 賀微雨抿唇笑,四夫人仍是臉紅紅的,卻被陸長寧的話勾起了一絲期待。 四爺怎樣她都喜歡的,可四夫人更喜歡四爺沒有鬍子的樣子。 四爺鬍子上面露出來的臉被侄女的誇詞弄得也紅了些,皺起眉頭,沉著臉道:「不許胡鬧。」 陸長寧撒嬌:「哪有胡鬧了,我想四叔了,四叔你就給我看看嘛,祖母說了,今年就給我定門親事,四叔忍心讓我連親叔的樣子都記不清楚便離家嗎?」 四爺嚴肅不改,冷聲道:「喝完茶便……」 然而就在四爺開口的瞬間,魏嬈輕輕地喊了一聲「四叔」,儘管馬上就被四爺的聲音打斷了。 四爺可以訓斥侄女,對於剛嫁進門的魏嬈,關鍵時刻願意為侄子沖喜的侄媳婦,四爺不禁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站在妻子身邊的侄媳婦,用眼神示意魏嬈繼續說下去。 魏嬈在女性長輩們面前遊刃有餘,可面對這位深居寡出性情難以琢磨的四爺,魏嬈有點緊張,否則也不會鼓了半天的勇氣,四爺一開口她就趕緊閉嘴了。 如今四爺請她說,魏嬈只得硬著頭皮道:「四叔,前日我也聽祖母埋怨您呢,說她很久沒見過您的真容了,不如您就聽妹妹的,去剃一剃吧。」 魏嬈不是陪陸長寧起哄,而是看出四夫人的心意了,四夫人那麼好,她冒失關心四夫人也不生氣,魏嬈就站在了四夫人這一邊。 「四叔你看,連我大嫂都看不下去了,你說你要不要剃?」陸長寧使勁兒捏了一下四爺的肩膀。 四爺手握棋子,沉默片刻,看向四夫人。 四夫人垂著眼睫,朱唇輕抿,還是跟著勸了一句:「那就剃了?」 她目光如水,小心翼翼全裝在眼睛裡,怕丈夫生她的氣。 四爺見了,苦笑道:「好。」 陸長寧高興地跳了起來,催促傻愣在那裡的四夫人:「四嬸你快去拿東西,我要在旁邊看著。」 魏嬈一聽,笑著對賀微雨道:「四叔四嬸忙去了,妹妹陪我下一盤吧。」 四爺剃鬍子,陸長寧可以看,她做侄媳婦的就不合適圍觀了。 陸長寧配合地將四爺推到了院子另一頭。 魏嬈坐了背對四爺的椅子上。 陽光暖融融的,魏嬈下得心不在焉,賀微雨更是明目張膽地朝四爺那邊張望,可惜四夫人親自操刀,擋住了四爺的臉。 陸長寧托著下巴坐在臺階上,看四夫人羞紅著臉替四爺刮鬍子。 「四嬸你行嗎?你的手好像在抖。」陸長寧擔心地問。 四夫人臉都要熟了,手心裡確實都是汗。 「讓阿石來吧。」四爺閉著眼睛道。 阿石是照顧四爺起居的小廝,被小丫鬟叫了來,阿石洗洗手,摸了一把四爺養了多年的鬍子問:「爺,都剃了嗎?還是留點?」 「留什麼留,都剃了。」陸長寧做主道。 四爺再次苦笑,四夫人站在旁邊,嘴角露出了歡喜的偷笑。 阿石的動作就熟練多了,兩把剃胡刀交替使用,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哢擦哢擦,忙活了兩刻鐘,終於將四爺那一臉鬍子盡數剃光了,露出半張久未見天而顯得蒼白的臉,導致上面的臉白如美玉,下面半張像在水裡泡久了似的,白得發虛。 雖然上下的顏色有差,可沒了鬍子的四爺,就在這兩刻鐘內年輕了至少十歲,邋遢大叔重新變成了俊朗倜儻的年輕小叔。 四夫人又想看,又不敢看,明明一起過了八年,她好像又回到了初嫁的時候。 「四嬸,你臉怎麼這麼紅?」陸長寧奇怪地問,大嫂在大哥面前都沒有這麼害羞。 四夫人被陸長寧調侃了多次,內心又激蕩著,這一羞,便快步躲去了朝暉堂的後院。 陸長寧傻了眼。 四爺咳了咳,對侄女道:「行了,趁天氣好,你們繼續去逛園子吧。」 魏嬈、賀微雨聽了,離席走過來,恭敬地向四爺行禮告退。 魏嬈趁機偷偷看了四爺幾眼,發現四爺長得很像英國公,劍眉星眸,英姿颯爽,即使坐了十幾年的輪椅仍然有一股武將的威嚴,不像陸濯,過於俊美又喜歡裝君子,一身儒雅書生氣。 「怎麼樣,四叔是不是很俊?」 離開朝暉堂,陸長寧不無自豪地問魏嬈。 魏嬈點點頭,笑道:「之前鬍子太多,真沒看出來。」 賀微雨感慨道:「我也差點忘了四叔的樣子了。」 陸長寧摸摸下巴,瞅瞅魏嬈,稀奇道:「我怎麼覺得,今天的四嬸比大嫂更像一個羞答答的小媳婦,臉紅了好幾次,她又不是沒見過四叔以前的臉。」 魏嬈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尤其是四夫人逃跑的那一幕,哪裡像成婚多年的? 她不害羞,是因為她不喜歡陸濯,兩人是假夫妻,可四夫人與四爺…… 一個不合時宜且不合禮數的荒謬念頭突然闖進了魏嬈的腦海。 殘腿的四爺,能與四夫人圓房嗎? 若不能,四夫人的種種表現就容易理解了,愛慕四爺卻少有肌膚之親,自然仍似初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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