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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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嬸,咱們去亭子裡下棋吧,掛上燈籠,看看夜晚的雪景,清神醒腦。」魏嬈親昵地挽住四夫人的手臂,笑著邀請道。 四夫人已經肯定,魏嬈是有話問她了。 小姑娘應該也是一片好心,四夫人想了想,應了。去就去吧,找個藉口應付一下。 定好了下棋的地點,魏嬈、四夫人分別帶上丫鬟,去了國公府的花園。 一行人沿著走廊走過,正陪堂弟們投壺的陸濯抬眸,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既然定好了要出來下棋,魏嬈與四夫人都披了厚厚的狐毛斗篷,天公也做美,今晚並無風。 丫鬟們提了茶壺過來,主子們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捧著暖手小爐,亭外皚皚白雪映照著燈籠的紅光,別有一番幽麗。 下了半盤,魏嬈悵然地歎了口氣。 四夫人不由關心道:「嬈嬈有什麼煩心事嗎?」 魏嬈咬咬唇,看向身邊伺候的丫鬟們。 四夫人便叫滴翠、碧桃她們都退下。 丫鬟們離得夠遠,魏嬈靦腆了一會兒,然後提著暖融融的坐墊來到涼亭北側的美人靠上,再示意四夫人過來:「四嬸,咱們挨著說。」 四夫人笑笑,拿著坐墊靠了過來。 魏嬈看看她,又低下頭,很是難為情的模樣。 四夫人柔聲道:「嬈嬈有話單說無妨,說完咱們早點回去吧,冬天夜裡來這邊下棋,虧你想得出來。」 她語氣寵溺地拆穿了新侄媳婦的小把戲。 這下魏嬈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抱住四夫人的胳膊輕輕蹭了蹭,垂著臉道:「四嬸別怪我,要怪就怪世子去,那天我們去送糖葫蘆,四嬸眼睛紅紅的,我與世子都看出來了,世子很擔心您,這兩日一直催著我來問問。」 說到這裡,魏嬈抬起頭,目光誠摯地看著四夫人:「四嬸,我嫁過來後見到的第一位長輩就是您,我雖然喊您四嬸,其實心裡更想把您當姐姐看,四嬸若有什麼煩惱,儘管跟我說,別憋在心裡,鬱氣久結,容易生病。」 經過這陣子的觀察,魏嬈已經看出來了,賀氏除了請安打牌,大多數時間都與賀微雨在一起,妯娌間沒什麼交際。二夫人、三夫人忙著管家兼教導各自的兒女,兩人走得更近,話語投機。四夫人與賀氏不是一類人,與忙忙碌碌的二、三夫人少交流,是四個妯娌中最安靜孤僻的一個。 四夫人雖然做了會被侄媳婦詢問的準備,卻沒料到連侄子都注意到了她那日的異樣。 四夫人很是尷尬,撒謊道:「說來怕你們笑話,我自己走路不小心,絆了一跤,胳膊撞到桌角,疼哭了。」 魏嬈能信才怪,撞疼頂多哭一會兒,可不會哭出血絲來。 「四嬸,您是不是與四叔吵架了?」魏嬈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陸家四妯娌之間非常和睦,能害四夫人哭的,要麼是四夫人娘家的事,要麼就是陸家四爺。前幾日四夫人都好好的,突然哭了,更像夫妻間突然出了爭執。 四夫人並不擅長撒謊,魏嬈一提四爺,她的心便亂了,目光開始躲閃。 魏嬈小心翼翼地問:「四叔做什麼惹您生氣了?」 四夫人就想到了前日下午的情形。 她為四爺做了一件新袍子,拿去給四爺試穿,他依舊冷冰冰的,卻也沒有拒絕。 四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四夫人忙前忙後替他穿好,四爺難得願意配合,主動站起來,撐著拐杖叫她檢查袍子是否合身。一切都好好的,袍子合身,四爺也高興,可就在她幫四爺脫下袍子的時候,四爺突然想轉身,轉得太急,拐杖沒撐穩,摔在了地上。 她急著去扶,四爺趴在地上,冷冷地叫她出去。 四夫人便哭了,分不清是因為心疼他,還是心疼自己。 可她與四爺的事,怎麼好意思跟侄媳婦說? 「四爺挺好的,嬈嬈別誤會,真的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四夫人穩了穩心情,笑著對魏嬈道。 魏嬈還想再問,四夫人牽著魏嬈站了起來,笑道:「該走了,回頭若世子問起,你只說我賞雪時被雪花迷了眼睛,揉紅的,免得世子也笑我這個四嬸笨手笨腳。」 兩個理由都是幌子,四夫人越是這樣,魏嬈就越難放下此事:「四嬸,我……」 四夫人突然抱住了魏嬈,柔聲在魏嬈肩頭道:「嬈嬈與世子這麼關心四嬸,四嬸心裡暖暖的,你們放心,四嬸真沒事。」 四夫人心裡很苦,無法對任何人說的苦,她不能告訴魏嬈,可魏嬈的關心就像冬夜裡的一碗暖茶,暖得她全身都熱乎乎的,很是舒服。 魏嬈與四夫人回來的時候,陸濯他們堂兄弟加上陸長寧、賀微雨還在投壺,英國公、四爺竟然也在院子裡旁觀,英國公站著,四爺坐在輪椅上。 「四嬸、嫂子,你們也過來玩啊!」陸長寧笑著招呼道。 英國公看眼小兒媳、長孫媳,自己進屋了,免得兒媳孫媳不好意思玩。 他老人家都讓位置了,魏嬈便挽著四夫人的胳膊走了過來。 「推我進去吧。」四爺也不想侄媳婦因為他束手束腳,看著妻子道。 四夫人笑著走到丈夫背後,朝小輩們點點頭,熟練地推著四爺進去了。 魏嬈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這對兒夫妻,讓她意外的是,四夫人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責備四爺或埋怨四爺的意思,四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四夫人便笑得好像四爺說了什麼甜言蜜語一樣,眼睛倒映著燈光,溫柔美麗。 這下子,魏嬈徹底猜不透四夫人那天的眼淚為何而流了。 「大嫂,長寧說你會功夫,那你投壺是不是也很厲害?」 一個少年郎突然歪著腦袋湊到了魏嬈身邊,魏嬈偏頭一看,是三房的四公子陸澤,嬉皮笑臉的。 陸澤身後,分別站著陸涯、陸淙、陸澈三位公子,陸涯穩重,陸淙好奇地看著魏嬈,最小的陸澈臉紅紅的,似乎不太敢看魏嬈。 是因為他代陸濯迎的親、抱著公雞與魏嬈拜的堂? 魏嬈再看向陸濯。 陸濯戴著他的笑臉面具,走過來,溫聲問她:「會嗎?會就一起玩。」 魏嬈當然會,投壺考驗的是眼力與腕力,這兩樣,魏嬈全部具備。 「怎麼個比法?」魏嬈問最先邀請她的陸澤。 陸澤摸著腦袋道:「大哥、長寧、微雨一隊,我們兄弟四個一隊,大嫂投壺非常厲害的話,就來我們這邊,把五弟換到大哥他們那隊,大嫂如果只是普通厲害,你就直接跟大哥他們組隊好了,咱們一邊四個人。」 陸澈不服氣道:「憑什麼換我?你投的不比我強多少。」 陸澤:「強一分也是強,你閉嘴,這裡沒你插話的份。」 陸濯開口道:「行了,咱們重新計分,我與你們大嫂一隊,你們六個一隊。」 陸長寧反對:「你厲害,大嫂肯定也是高手,你們倆必須分開!」 陸濯問魏嬈:「你我都用左手,如何?」 魏嬈笑道:「可以。」 夫妻倆胸有成竹,可把幾個堂兄弟刺激到了,陸長寧更是挽起袖子,誓要打敗兄嫂的模樣。 丫鬟們擺好壺具,魏嬈與陸濯站在左邊的壺前,陸濯左手持箭,站定好輕輕一擲,短箭進了壺。 那邊陸涯排在首位,同樣進了壺心。 該魏嬈了,她反手入壺,出手幹脆利落。 「大嫂厲害!」陸淙拍手道。 陸濯看過去,就見四個堂弟、兩個妹妹都欽佩地看著魏嬈。 再輪到陸濯時,陸濯中了左側壺耳。 魏嬈跟著中了右側壺耳,隱隱有種不甘落後陸濯的傲氣。 夫妻倆這樣的能耐,除了陸涯有信心繼續比下去,其他幾個都已經在心裡認輸了。 陸淙忽然挑事道:「不如大哥大嫂比一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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