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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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君轉個身,對著窗外道:「我請世子過來,是想把嬈嬈的安危託付世子五年。她一個小姑娘,自認為學了幾年劍法就什麼都不怕了,可人心險惡,四年前她命大撿回來一條命,下次未必有這份幸運。陸氏一族忠君報國,老婦萬分欽佩,懇請世子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保護好嬈嬈,別再讓她任人宰割。說到底,長輩的恩怨,與她何干呢?」 話音落下,壽安君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陸濯想到了自己的祖母,祖母為了他去承安伯府提親時,言辭懇切肯定勝過此時的壽安君。 陸濯應承道:「老太君放心,魏嬈是陸家婦一日,晚輩便會護她一日。」 壽安君笑了,目光在陸濯臉上轉了一圈,態度變得輕鬆起來:「嬈嬈心是好的,只是脾氣大了點,若有衝撞之處,還請世子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別與她計較。」 陸濯溫聲道:「我長她五歲,理當如此。」 「我外祖母與你說了什麼?」 上了馬車,魏嬈迫不及待地問道。 陸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急切,婚前婚後的幾次交鋒,魏嬈向來從容不迫,包括上次魏嬈在祖母面前哭訴委屈,都哭得梨花帶雨,大方得體。 陸濯反問道:「你覺得老太君會與我說什麼?」 魏嬈若能猜出來,還用問他? 她皺起眉頭,打量陸濯的神色。 陸濯抿唇,側臉冷漠地看向窗簾。 魏嬈心想,難道外祖母在她面前大度,其實還是怪陸濯的羞辱了,罵了陸濯一頓? 「說什麼都是你咎由自取。」魏嬈靠到車板上,哼著道。 陸濯唇角上揚,瞥了過來:「你不是說老太君很高興咱們做了假夫妻?既然如此,你為何認為老太君會責怪我?」 魏嬈瞪他:「外祖母最為護短,你辱我貪財怕輸,她罵你一頓不應該?」 陸濯皺眉:「那事你也告訴了老太君?」 魏嬈自然沒說,見不得陸濯得意故意激他罷了,見陸濯果然在意他的顏面,魏嬈笑了,挑眉道:「世子敢做,還怕我說嗎?」 陸濯攥了攥手。 已經及笄的姑娘,算是大姑娘了,她為何還如此小孩子脾氣,丁大點事都要去長輩們面前告狀? 不過,因為他一時的言語之失,祖母都責駡了他一頓,壽安君竟然隻字未提,只希望他照顧好魏嬈,壽安君這份涵養,陸濯由衷敬佩。 念著壽安君,陸濯不想再與魏嬈爭執,道:「老太君叫我過去,說了兩件事,第一,她希望我護你周全,第二,她說你脾氣大,希望我別與你計較。兩件事,我都應允了老太君。」 魏嬈笑容一僵,過了會兒,她偏過頭道:「老人家就是喜歡瞎操心。」 陸濯沒再接話。 車廂裡沉默下來,魏嬈調整姿勢準備打盹兒,窗外碧桃突然驚呼道:「下雪了!」 魏嬈一聽,挑開簾子,上午呼嘯的寒風變小了很多,一片片雪花卻從陰沉沉的半空飄飛下來,看樣子會是一場大雪。 遠處的田野裡,有一群農家孩子在追逐嬉戲,鄉間小道上,村人們置辦好了年貨,陸陸續續地回家了。 年味兒撲面而來,重新經過雲霧鎮時,張記還開著,魏嬈吩咐碧桃買了五包五串的糖葫蘆,陸家四房人加上英國公老夫妻倆,一邊送一包。 雪花越來越大,等主僕一行回到英國公府,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雪花。 魏嬈披上斗篷,準備親自去分發糖葫蘆,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她的一份小心意。 陸濯剛解了手,洗過手來到門前賞雪,就見魏嬈帶著丫鬟碧桃出現在了走廊上。 陸濯看向阿貴。 阿貴蹬蹬蹬跑出去,笑著問:「少夫人,下這麼大的雪,您要去哪裡啊?」 魏嬈回頭,視線越過阿貴,看到了廊簷下的陸濯,穿的還是那身絳紅色的錦袍,在雪地中傲如槍頭的紅纓。 「帶了一點零嘴兒,去給老夫人她們嘗嘗鮮。」魏嬈輕聲道。 阿貴扭頭看向世子爺。 陸濯對魏嬈道:「一起去吧。」 阿貴聽了,忙去備了一把傘。 陸濯沒讓阿貴跟著,他持傘來到了魏嬈身邊,要出走廊時,陸濯先行一步,撐開傘,站在走廊出口的臺階前,回首看向魏嬈。 既然要裝夫妻和順,自然要撐一把傘。 魏嬈心領神會,笑著跨到了他的傘下。 碧桃一手撐傘一手抱著食盒走在後面,保持了五六步的距離。她眼中的世子爺與姑娘,雖然擠在一把傘下,看似神仙眷侶,可兩人中間還隔了尺長的距離,涇渭分明,哪像真夫妻,這時候就該胳膊挨著胳膊,湊得緊緊的才甜蜜。 「少夫人,您肩頭落雪了。」 默默跟了一會兒,碧桃忍不住提醒道,叫的是少夫人,其實是提醒世子爺傘撐得太正中了,導致兩人外側的肩頭都落了雪花。 陸濯目不斜視,根本看不到魏嬈另一邊肩頭,他以為傘已經儘量偏向魏嬈了,沒想到還是…… 他繼續將傘面朝魏嬈傾斜。 就像一株筆直的翠竹,主幹直挺挺的,斜刺裡長出一條歪枝,怎麼看怎麼刺目。 碧桃加快腳步,在主子們身後幽幽地道:「世子爺、姑娘,你們要裝就裝得像點,離得這麼遠,能糊弄誰啊。」 陸濯握傘的手微微收緊。 魏嬈很是嫌棄地往他那邊靠了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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