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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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濯低聲道:「祖母,我有些事要處理,先一步進山了,忙完再去陪祖母賞花。」 他嘴角噙笑,目光清明,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件小事。 英國公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孫,頷首。 陸濯與陸淙交代一聲,這便提速沿著官道朝雲霧山趕去。 陸淙嫉妒得咬牙,好你個陸濯,不許我跑馬,自己卻先遛了! 魏嬈、周慧珠、霍琳都不是嫺靜守規矩的主,或是練武或是經常走動,體力遠勝那些久居深宅的閨閣女子,所以爬山也爬得很快,半個時辰就來到了目的地——遠離雲霧山主山的一片清幽山谷。 山谷中有飛瀑潭水,岸邊是柔軟的白沙,附近的草叢林間開滿了各色不知名的野花。 第一次來這裡的霍琳大為驚歎:「這裡真美,我都不想回去了。」 魏嬈笑道:「你真這麼想,明日咱們再來,帶上帳篷,把外祖母也請過來,露宿一宿。」 這種事,她與師父做過的,在山中一待就是月餘。 憶起那段歲月,魏嬈忽然想念師父了,可惜師父有一顆閑雲野鶴的心,她的身體一養好,劍法也達到了出師的境界,師父便告辭了,一劍一馬,好不瀟灑。 「嬈姐姐與我想像中的好不一樣。」 眼看著魏嬈脫掉鞋襪赤著腳在柔軟的沙灘上走來走去,霍琳半是羡慕半是感慨地道,「進京之前,我還以為嬈姐姐會像我在太原城裡見過的那些官家小姐,比誰都守規矩呢,甚至擔心會與嬈姐姐玩不到一處。」 魏嬈站在潭水與幹沙交界的地方,一邊彎腰卷褲腿一邊笑著問她:「現在呢,你會不會嫌棄我這個表姐過於粗野?」 霍琳撲哧笑了出來,目光從魏嬈妍麗耀眼的臉龐移到她露出來的兩截雪白美腿之上,心跳竟然莫名變快了幾分。魏嬈在山裡的舉止的確有些野,可她這樣的美人,做什麼都是美的,與粗可攤不上半點關係。 「來吧,我教你們叉魚。」魏嬈笑著招呼道。 周慧珠、霍琳都興致勃勃地走了過去。 寶蟬與另外兩個丫鬟留在岸邊,一邊閒聊一邊留意附近是否有人出沒,按照往常,應該沒人能找到這裡來,可該防的還是要防。 一簇半人多高的灌木叢後,兩個蒙面刺客小心翼翼地藏在這裡,其中一人長了雙陰險的三角眼,一個鼻樑上有顆黑痣。 潭水中嬉戲的三個小姑娘仿佛仙女下凡,容貌美麗,笑聲悅耳,不過身為刺客,肩負不成功便丟命的差事,兩人誰也沒有心情欣賞美人。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位四姑娘落單。 更遠的地方,陸濯隱在一棵樹後,這個角度,既能看見那兩個刺客,又看不見湖中的三位姑娘。 他很好奇,兩個刺客跟蹤幾位姑娘這麼久卻遲遲不動手的原因。 如果不是要殺人,陸濯便也沒有殺害他們的理由。 如果他們想殺人,陸濯也要等他們出手了再現身,先讓幾個小姑娘嚇破膽子記住這場教訓,免得以後她們繼續不帶隨從單獨進山亂闖。 小姑娘們抓到了幾條魚,交給丫鬟收拾乾淨,這就準備生火烤魚了。 陽光有些曬了,魏嬈摘下頭頂的帽冠,歪頭整理頭髮的時候,餘光中有片灌木叢忽然動了動,轉瞬又恢復了平靜。 魏嬈繼續撥了撥被飛濺的潭水打濕的鬢髮,然後穿上鞋襪,一邊站起來一邊對周慧珠、霍琳道:「我去小解。」 周慧珠也想去。 魏嬈笑笑,輕聲道:「等一會兒,我回來你再去,我可不想看到不該看的。」 周慧珠小臉微紅,嬈姐姐怎麼越來越壞了? 魏嬈摸摸小丫頭的腦袋,轉身往樹林中走去,與那處灌木叢保持了一段距離。 她目視前方,耳朵卻能聽到身後的動靜,有兩人跟了上來,且只有兩人。 寶劍被魏嬈留在了岸邊,手腕上倒是有支應急的鐲子。 其實直接動手魏嬈也有勝算,但動靜太大,會嚇到表妹們。 悄無聲息地解決罷。 待距離足夠遠了,魏嬈做出蹲下的姿勢,露出了大大的破綻,兩個刺客一看,當即出手,如猛虎撲羊。 就在這一刻,魏嬈突然往旁邊一滾,右手按住左手手鐲上的機關,兩枚銀色小針前後射出,分別沒入了那二人的眉心。 至此,危險已經解除。 然而隨著撲過來的兩人悶聲倒在地上,另一道被他們擋住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魏嬈眼中,如果不是陸濯的容貌昳麗到會讓任何人過目不忘,及時讓魏嬈認了出來,那她的手鐲肯定會對準了陸濯。 過於震驚,魏嬈保持屈膝跪立的姿勢忘了動。 同樣,因為兩個刺客的身影遮擋,陸濯並沒有看見魏嬈發出來的暗器攻擊。 陸濯默認那二人都死在他的手下,所以他眼中的魏嬈,便成了一個被嚇呆了的自作自受的無腦美人。 ▼第10章 「你怎麼在這裡?」 確定陸濯與這兩個刺客不是一路的,沒有朝她動手的意思,魏嬈拍拍裙擺上的灰土,站了起來。 此刻她的儀容,是有些狼狽的,畢竟爬了山、玩了水,鬢髮被帽冠壓了很久,剛剛坐在岸邊只是隨便撥了撥,未收拾妥當就注意到了危險。 可那樣一張瑩白光澤的臉,黛眉鳳眸,水洗朱唇,仍是美得奪目。 雖是男裝,然錦袍華美,纖腰款款,猶如野草叢中俏麗的一朵芍藥,妖妖嬈嬈,佼佼不群。 陸濯想,這位四姑娘的確當得起戚仲愷給她的「京城第一美人」的讚譽,只是未免太桀驁不馴。 「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他身形挺拔,所站立的位置地勢也比魏嬈的高,清冷的眉眼顯出幾分上位者的姿態。 救命恩人? 魏嬈低頭,兩個刺客面朝地趴在草地上,露出的後頸上分別多了一抹詭異的紅色血痕。 如此看來,陸濯果然有救她的心。 問題是,陸濯何時來的,旁觀了多久,為何偏偏選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動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魏嬈抬起頭,眼中只有警惕,並無任何感激。 陸濯看出了她的猜忌,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我在山中賞梅,無意間發現這兩人行跡鬼祟,一路追蹤過來,怎麼,魏姑娘懷疑我與他們是同夥?」 魏嬈道:「那倒沒有,只是這二人應該在此地埋伏了一段時間,我很好奇,這段時間陸公子在做什麼。」 陸濯側身,指了指他的藏身之處:「未弄清二人的用意之前,我不好冒然出手,不過非禮勿視,魏姑娘大可放心。」 潭水中的情況,陸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自認沒看到任何細節。 「但陸公子也沒有阻攔此二人的非禮之舉。」魏嬈諷刺道。 她不是不感激陸濯的幫忙,儘管她並不需要,可陸濯的幫忙動機並沒有那麼單純,高高在的的姿態也令人反感。 她沒有要求陸濯當個君子,但他也別自詡君子,真是君子,就不該眼睜睜看著兩個不軌之徒占幾個小姑娘的便宜。 魏嬈與兩位表妹都不是太看重規矩的人,不是很在乎被兩個死人偷窺了小腿,換成別人,怕是要哭死。 「倘若恪守非禮勿動,又何來他人的非禮勿視。」陸濯輕飄飄刺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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