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嫁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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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珠哼道:「查出來一個小宮女,自盡死了。」 霍玦臉色一沉,那個小宮女一聽就是替罪羊,不過,宮裡最恨外祖母一家的,除了那人別無他選。 「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聽母親說過?」霍琳低聲問哥哥。 霍玦目光冰冷:「說了又有什麼用,咱們能做什麼?」 霍琳不由地看向魏嬈。 魏嬈剛把劍從樹身上拔下來,對上霍家兄妹複雜的眼神,便猜到周慧珠說了什麼。 對於四年前的那件事,魏嬈從未忘卻,但也不甚在意了,眼下她很好,這便足夠。 「咱們只獵一個時辰,時辰到了山腳下集合,獵的最多的人可以要求獵的最少的那個替她做一件事。」寶劍重新入鞘,魏嬈挑釁地道。 周慧珠馬上道:「我與琳姐姐年紀小,我們倆組隊,算一個。」 魏嬈當然同意,朝三人揮揮手,她一個人往斜上方去了,手裡拄著一根登山杖。 雖然下了雪,可今天很是暖和,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們都出城來玩了,山間的小獸們也都爬出了窩,四處覓食。 魏嬈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單獨走了一會兒,雪地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小獸的腳印,山兔、山雞、獾…… 越是人煙罕至的地方,野獸就越多。 雪是昨晚下黎明前後停下來的,看這些腳印兒,肯定是上午才留下的,有的腳印兒,能直通主人的窩。 魏嬈瞄準了那串獾的腳印兒,如果能獵一窩獾,肯定是她贏了。 沿著小小的獾的腳印兒走,魏嬈也沒有放棄狩獵其他小獸,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腳步儘量放輕。 走著走著,一抹紅色映入了眼簾。 是只紅色的成年狐狸,平時的伙食看起來非常不錯,養得一身皮毛光滑油亮,又長又粗的尾巴看起來就很暖和。狐狸背對魏嬈蹲在雪地裡,兩隻前爪在雪地裡刨來刨去。距離有點遠,所以它沒有聽見魏嬈的腳步聲。 這種距離與角度,魏嬈可能會射空。 魏嬈觀察四周,踮著腳踩著沒有落雪的一些潤濕的草堆,悄悄往前移動了五六步的距離,然後躲在一棵樹後。狐狸依然沒有發現她,魏嬈從箭囊裡抽出箭矢,撘弓,找准角度,瞄準狐狸的左後肢射了過去。 狐狸發出一聲慘叫,倒在雪地裡徒勞地撲騰起來。 魏嬈笑著走出去,這麼大的一條狐狸,剝了皮讓師傅做條狐狸圍脖兒,今冬的時候托人送去西山行宮,給弟弟戴剛剛好。 熟練地敲暈狐狸綁好,魏嬈繼續去追蹤那只獾。 陽光從光禿禿的樹枝縫隙間灑下來,在一片灰色與白色之間,魏嬈的紅衣便是這林子裡最明亮的色彩。 獾的腳印越來越高,魏嬈看看山頂的方向,正考慮是否要放棄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野獸狂奔的聲音,聽數量,有兩隻。 你追我趕的,是在嬉戲嗎? 魏嬈仰頭看看,暫且將五花大綁的狐狸放到一片草叢裡,她縱身跳到了樹上,搭好弓箭做好準備。 兩頭小土丘似的棕毛野豬相隔丈遠的距離跑了過來,魏嬈唇角上揚,飛箭射中第一頭野豬。 可憐的野豬中箭倒地繼續往前沖了一段才翻個身摔到了雪地上。 另一頭野豬見勢不妙,調頭想跑。 魏嬈的第二隻箭已經搭好了,射出去的時候,另一隻箭突然從相反的方向飛來,比她提前射中了那只野豬。 魏嬈大驚,抬頭望去,只見一道天青色的身影半隱在林木之間,白皙修長的手保持著才拉完弓的姿勢。 魏嬈看不見他的臉,然而稍加思忖,就知道兩頭野豬都是對方的獵物,她只是撿了個便宜碰巧撞上了。 魏嬈跳下樹,拎起自己的狐狸,朝山下走去。 兩隻野豬是陸濯與戚仲愷聯手包抄的,戚仲愷還沒下來,陸濯一路緊追,第一隻野豬中箭倒地,陸濯便知道附近有人,他倒也不在乎,只去射了第二隻。 兩支箭幾乎同時射中第二隻野豬,陸濯淡笑,都已經做好了將獵物讓給對方避免口舌之爭的準備,沒想到那位從樹上躍下的紅衣少年竟然也沒有爭搶的打算。 「小公子留步。」 陸濯緩步走出林間,看著那紅衣少年的背影道。 魏嬈頓足,為何這男子的聲音有些耳熟? 出於好奇,魏嬈轉過身去。 縱是男裝打扮,那豔麗的眉眼、飽滿嫣紅的嘴唇,還是讓陸濯一眼確定了她的姑娘身份。 陸濯斂眸,臉上的淺笑也消失了,指著第一隻野豬道:「你的。」 ▼第7章 野林雪嶺,魏嬈沒想到自己會遇到一位神仙似的人物。 天青色的錦袍勾勒出對方頎長挺拔的身形,如雪地中拔地而起的青柏修竹,其鬢髮如墨,其眉目俊逸,白皙的膚色在明媚的春光下呈現美玉般的潤澤。 久居京城的魏嬈見過不少俊美公子,可論容貌與氣度,再沒有人能越過眼前這位,當真是溫潤如玉。 短暫的驚豔過後,魏嬈忽然注意到了此人的態度變化。 她剛轉過來的時候,男人的臉上明明帶著溫和的笑意,等他的視線在她臉上過了一遍,那笑容便消失了,眼神也刻意回避起來,清冷中似乎帶著幾分嫌棄? 魏嬈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自詡正經的官夫人、大家閨秀們嫌棄挑剔她是常事,年輕的公子哥兒們沒有嫌棄她的,大膽輕浮者盯著她看個不停,膽小守禮的也只是收回視線,不會給她擺臭臉,對面這個真是奇怪,想守禮避嫌魏嬈可以理解,冷臉嫌棄是什麼意思? 不滿被她一個女子搶了獵物? 笑話,剛剛她都要走了,是他眼拙,巴巴地喊她「小公子」。 瞥眼地上只剩最後幾口氣的野豬,魏嬈淡淡道:「先前不知此豬有主,故而出手,多有冒犯,如今物歸原主,公子自取便是。」 解釋過後,魏嬈又想走了。 對陸濯而言,進山狩獵只是興之所起,一隻野豬算什麼東西,可那女人一副不屑與他爭的施捨語氣,仿佛在諷刺他氣量狹隘。 「山中野獸皆乃無主之物,能者得之,此豬是你所獵,自然歸你,于我談不上冒犯。」陸濯公允地道,言罷不再理會魏嬈,從背囊裡取出繩索,自去捆綁第二頭野豬。 魏嬈見了,便也沒有繼續客氣,逕自收拾第一頭。 這麼大一頭野豬帶回去,表哥表妹們必然輸得心服口服,外祖母也要笑得合不攏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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