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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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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將便是三國的韋誕,他可以說是藥墨的鼻祖。而李氏藥墨便脫胎于仲將之墨,或許可以說,大多數的墨都脫胎于韋墨,甚到有人把韋誕立為墨祖。 再接下來卻是一錠「蘆山松墨」。 蘆山松墨興盛於南北朝時期,而當時也正是「易水墨」初露頭角之時。 另外,貞娘還看到了她無意中收羅到的那塊渝麋瓦墨,還有當初齊春齊老爺子送給她的那錠李氏四合墨,另外還有她最初在六爺爺那裡發現的潞州龍賓之墨。 此外還有不少古墨,有的貞娘認的,有的貞娘卻是聞所未聞。 到得此時,李貞娘才知道李氏積累之深,要知道,對於李家這樣的制墨之家來說,每一方古墨就相當於後世所說的活化石,就能通曉一種制墨手法。 當然,隨著墨法逐漸更新換代,一些古墨的墨法已經被淘汰,但它們都代表著歷史的見證。 「七祖母,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的古墨。」貞娘一臉不可思議的道。 「你再看看那邊的櫃子。」這時,李老夫人又指了指另一邊一個小櫃。 貞娘打開一看,便是一疊一疊的筆記,還有一本一本的墨線圖。貞娘打開一看,這些制墨筆記都是歷代李氏制墨人留下的,有些這之前貞娘都已經看過,是老夫人拿給她學習的,而只是看來,心情卻是不一樣的。 之前拿到是純學習,而這時看到,卻是一種傳承。 在這裡面,貞娘甚至看到了自家爺爺年輕時留下的制墨筆記。 「貞娘,來,把這本筆記跟你爺爺年輕時留下的那本筆記放到一起。」這時,李老夫人將手上的筆記又遞給貞娘。 貞娘接過筆記,一臉鄭重的將筆記輕輕的放在那本筆記的邊上。有一種重愈千均之感。 「貞娘,李氏墨業起起落落,可一直沒有消亡,正是因為這些……」李老夫人說著,環視了一下四周繼續道:「有了這些,李墨便能一直傳承下去,而這些就是李墨的根基,它是李家人誓死都要守護的東西。」 李老夫人這時又一臉鄭重,隨後從她那竄鑰匙裡分出了一套鑰匙遞給貞娘:「如今,我就把這些交給你了。」 「七祖母?」貞娘有些不確定,雖然,揭幕儀式上,七祖母等於已經確定了她李墨當家人的身份,但這墨庫卻又不好說,實在是價值太大,她不得不有所顧慮,按規矩,這些應該是交給天佑的。 「傻丫頭,我李墨的傳承,從來就不拘泥於嫡庶,其實就是你曾祖,在當初也只是李家的旁枝,李墨傳承,重在技藝。丫頭,你當之無愧。」李老夫人拍了拍貞娘的肩。 又道:「說實話,到如今,李墨人才掉零。其實或者也可以說,這是氣數,一個王朝興勝衰亡有氣數。一個家族的興盛衰亡也有氣數,我李氏七房自接李墨以來。禍事就沒有停,其實對於李墨,我只能固守,想要發展已經無能為力了,是你,丫頭,是你給李墨帶來了輝煌。」說到這裡。七祖母歎了口氣,輕笑了一下又道:「另外,七祖母也有些私心,說實話。如果有可能的話,七祖母並不想佑哥兒走上制墨之路,畢竟我七房為制墨付出太多,我就想他平平順順的長大成人就行了。」 「七祖母,我明白了。貞娘會誓死守護李墨。」貞娘這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鄭重的接下了鑰匙。心裡自也明白的,其實七祖母等於把七房同墨坊一起交給了她。 而對於七祖母的想法,貞娘是十分理解的,別說七房因著墨死了那麼多的人。便是八房這邊,自家奶奶因著當年大伯故去,也不想家人再碰李墨,李墨的榮光是李家人的驕傲,但它同樣也給李家留下了一份傷痛。 而七房之痛,七祖母應該是痛徹心肺的,所以,一直以來,貞娘以七祖母為榜樣,要知道,一個女人在那種情況下擔起家業,所承受的壓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七祖母身上有著一種不屈的精神。 之後,貞娘又看了看墨庫,除了墨和制墨筆記心得之外,還有許多的墨模,墨匣,墨囊,還有一些收集而來的膠和煤煙等等,另外還有一些制墨工具,算得是一個墨業的博物館了。 「咳咳……」這時,李老夫人咳了起來。 「七祖母,回去吧,這裡涼。」貞娘說著,吹滅了四周的燈,然後扶著七祖母走了出來。如今已是秋風瑟瑟的季節了。 七祖母歲數大了,這一陣折騰,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 貞娘則先去墨坊轉了一圈,盯了盯制墨的進度,隨後便準備回家。 只是在路過六房門口的時候,潤哥兒突然從門裡跑了出來,跟她撞個滿懷,潤哥兒畢竟小,跟貞娘一撞,就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地上。 「我打死你算,我今天打死你算了……」這時,金花姑姑從屋裡出來,提溜起潤哥兒,揚著巴掌就直抽著潤哥兒的屁股,那眼眶還紅紅的。 「金花姑姑,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貞娘看金花姑姑下手著實重,不由的攔了一把道,畢竟潤哥兒今年才十歲。 「不要你管,不要你假腥腥,你是個壞人,我爹就是叫你害的。」沒想這時,潤哥兒卻用勁甩開貞娘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貞娘叫這小子弄的一時都愣,潤哥兒平日跟她親近的很啊,什麼時候竟是這麼恨她了。 「李正潤,你什麼個東西,你居然罵我姐姐,我跟你沒完。」就在這時,李正喜又從屋裡沖了出來,沖上前,沒好氣的推了潤哥兒一把。 潤哥兒也反推了喜哥兒一把,喜哥兒還要上前打,被貞娘一把拉住。 「給我打,我看這小子是日子過快活了,想找事兒。」這時,李六老爺子拄著拐杖從屋裡出來,而貞娘看到跟著六爺爺出來的還有自家娘親趙氏。 這時,自不用李六老爺子吩咐,李金花已經抄起了掃帚疙瘩直抽著潤哥的有小腿。 趙氏雖然臉色不太好,但這時卻拉住了李金花:「金花,這事兒啊,我估計跟那王得財有關,你好好問問潤哥兒情況,過去的事情孩子不懂,你再跟他解釋解釋,打沒什麼用的。」 聽得趙氏這麼說,李金花才住手。 隨後趙氏就帶著李正喜,招呼著貞娘先離開了。 「娘,這是怎麼回事啊?」路上,李貞娘問自家娘親,她無端的被潤哥兒埋怨,這會兒還一頭的霧水呢。 「你六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你金花姑姑也不是個能事的,潤哥兒又還小,六房這個家總要有人幫著擔一擔的。所以,我今天過來的時候,你六爺爺就提了一嘴,讓族裡看看,想讓長根入贅,沒想卻被潤哥兒聽到了,這小子估計不知什麼時候見過王得財了,居然不同意,還說他有爹的,要把爹接回來,還說當年他爹被趕出李家是我們害的,把你金花姑姑給氣壞了。」趙氏道。 長根就是六房的長工,在六房呆了有十多年了,前幾年娘子難產死了,如今也是光棍一個,人品又極不錯,所以,李六老爺子便起了這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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