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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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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李兩家的恩怨,在去年就叫這一帶的人給挖了出來了。 「這話可別亂說啊。」一邊姚娘子平日跟著貞娘還算說的過去,這會兒便沒好氣的道。 「這可不是我亂說,街面上的人都這麼傳呢。」包子鋪的東家娘子辯解的道。 而這邊,貞娘和花兒兩個正準備下門板,沒成想,就聽得屋外人在說這些。 「堂姐,我跟他們評理去。」花兒氣的直跺腳。 「行了,別管這些,咱們開咱們的門,這種閒話,你評啥理都沒用?不理會得了。」貞娘深吸一口氣,這種閒話,她也氣,可是沒法子,兩次的訂親都碰上這種事情,評理?這種事情評得了理嗎? 花兒哼了一聲,氣衝衝的下了門板,那門板重重的碰著地面,發出嘣的一聲,倒是把外面說話的人給嚇了一跳。 「開門啦,今兒個開門早啊。」包子鋪的東家娘子沒想一以李家突然就開門了,又見到是李貞娘,想著剛才還在說人閒話呢,那臉皮子便有些悻悻的打著招呼。 「不早沒飯吃呢,哪象有些人,閑的到處扯,也不怕把舌頭扯斷了。」花兒沒好氣的道。 「說誰呢?」那包子鋪東家娘子也火呢。 「你說我說誰呢?」花兒故意笑嘻嘻的問道。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哪來這麼大的火氣。」一邊姚娘子趕緊打著圓場。 花兒才哼了一聲回屋裡做事了。 「貞娘,別擔心,我看羅東家不會有事的。」姚娘子又沖著貞娘道。 「嗯,謝謝姚嬸兒。」貞娘微笑著點頭,說實話,克夫這種謠言什麼的,在徽州的時候,她就聽多了,直計較,那是跟自個兒過不去。 於是兩人又聊了幾句。 隨後貞娘又踱步到義厚生那邊,義厚生今天開門也早,顯然是前兩天已經準備好了,但凡來取錢的,倒是沒有取不到的,一時間,平平靜靜,倒沒什麼亂子。 於是便回了李氏墨莊,只是還在門口,就遠遠的看見王家姨婆在胡氏的攙扶下過來,不一會兒就到了李氏墨莊門口。 「王姨婆,胡嬸兒……」貞娘自是上前招呼。 「貞娘啊,你爹娘和爺爺在嗎?」王家姨婆問道。 「在呢,我領王姨婆進屋。」貞娘知禮的福了福,然後便領著王姨婆一行進屋,李老掌櫃的此時就站在廳外跟李景說著話,見到王家姨婆過來,連忙熱情的把王姨婆領進了屋。 當日貞娘和羅文謙訂親,王姨婆也是出了面的,雖說大家清楚,王姨婆對這門親事是有些嫡咕的,只是羅文謙一意孤行,又請了羅家那邊的人來主持,王姨婆也就不好說了。 廳上幾人分主客坐下,貞娘親自上了茶。因著客廳裡長輩要說話,貞娘便退到客廳外面,坐在客廳外面的長廊上跟花兒有一答沒一答的聊著天。 木質的房屋,客廳眾人的談話也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兩人的耳裡。 「李老掌櫃啊,我是來問問文謙的消息的,如今這山西鬧紛紛的,聽說文謙就去了石州,我這心裡真是放不下啊,他可是我那外甥女的唯一兒子,羅家這一支就這一根獨苗了,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羅家這一支就絕了。」王姨婆抹著眼淚道。 「他姨婆也不要這麼悲觀,文謙去山西是帶了一幫子人過去的,他又是個精明強幹的,旁的不說,保住小命應該是沒問題的,如今義厚生的蕭七管事已經帶人去尋去了,這尚沒有消息,咱們還是稍安勿燥的好。」那邊李老掌櫃安慰的道。 「說實話,這沒有消息還好,我就怕有消息啊,就怕等來不好的消息啊。」王家姨婆道。 她這話一說,一屋子人便沉默了,氣氛壓沉沉的。 貞娘亦是抿著嘴。 一邊花兒想勸也不知怎麼勁。 這時,又聽屋裡王姨婆道:「李老掌櫃的,今天我來,是求你一件事情啊,你們家貞娘這命怕是真有些硬的,秋珊兒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想你們也不想文謙出事的吧。」 「王家姨婆,你這話什麼意思。」這時,屋裡便響起了趙氏的猛喝聲。 「還什麼意思啊,這不明擺著嘛,文謙跑商也這麼多年,在北地都沒有出事,這才跟貞娘訂親呢,這訂親後的第一趟出門,喝,石州那邊可是從未有過韃子犯境,可這回偏偏還就碰上了,這不是貞娘克的是什麼?你們若是為著文謙好,就趕緊主動退了親,說不準文謙就能平安的歸來了。當初那田家的田公子不就是這樣嗎?一開始靈堂都擺了,可這一退親,人就回來了。」一邊的胡氏沒好氣的道。 「你……你們欺人太甚。」趙氏咬著牙道。 貞娘此刻也猛的站了起來,一臉寒霜,她一個經過現代教育的女子,自不可能信這什麼克夫不克夫的事情。 此刻,她是既擔心羅文謙,同時也更是一股子火。但更多的是無奈,她知道,這王家姨婆說不準還真是為了羅文謙的安全。 當初田本昌掉下懸崖,都說死了,田家便擺了靈堂,後來田本昌安然的回來了,本來這應該是證明貞娘沒有克夫這回事,可問題這時代的許多人並不是這麼想的,他們認為,之前田本昌是真出事了,等到田李兩家退了親,貞娘這個克夫命的離開了,那田本昌也就轉危為安了。 這什麼狗屁倒灶的理論,可問題是,有這種想法的人還真不少。 「我羅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王家來插手了?」就在這時,一陣冷冷的聲音傳來,另一邊屋角,醜婆小心的將掃帚豎在牆邊。然後由二狗扶著進了屋。 「醜婆……」貞娘又是猛的一心驚,這真要揭穿了豈不又是欺君了?貞娘連忙的跟著進了屋。 醜婆出來,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這唱的是哪出?倒是李老掌櫃的,約模知道一樣,這時倒沒什麼太奇怪。 「你們羅家?你是誰?」王姨婆盯著醜婆,不知怎麼的,眼前這個臉上臉上滿是燒傷疤痕的婆子,給她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怎麼?這麼多年,還真就把我這個故人給忘光了,當年,我們一起在白雲庵抽得簽,你是花好月圓,我去是孑然獨立啊,如今想來,當年靜慈師太解簽解的還真是准哪。」醜婆這時的口氣卻是有些飄渺。眼神也似乎在回憶著以往。 「羅夢真?你是羅夢真?你還活著?」王家姨婆瞪大著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神情更是有些激動。當年解簽的事情,只有她和羅夢真兩人知道,別人是不知道的。 便仔細的打量著醜婆,終於,她還是在醜婆的另一邊傷痕少的臉上分辯出曾經好友的面容,是羅夢真。 「老天爺不要我這條命,我也沒法子啊。」醜婆呵呵的笑道,只是這笑聲極為難聽。 「夢真……哎……」王家姨婆長長一歎,也不在多說什麼,知道她沒死就夠了,至於其中的曲折,她沒必要瞭解,想來也是一翻傷心事。又重重的歎了一聲,便叫上胡氏,轉身離開了。 「醜婆,你這個說出來,不會有事吧?」貞娘連忙上前接著醜婆問道。 「沒事,她于我當年,就好比你跟孫文娟的關係一樣,雖說事世變換,如今已是陌路了。但該不該說她應該心裡有數的,更何況她的夫婿便是當年知府的師爺,當年知府給我羅家弄貞潔牌坊的事情,便是她夫君出的主意,她若是真說出去,那她王家首先要倒霉。」醜婆一臉淡然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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