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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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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娘躺回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踏實了,是這幾天來睡的最踏實的。 清晨,貞娘早早的醒來,起床洗漱後,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便轉到店門那邊,醜婆拿著掃帚在掃著落葉,天氣已漸入秋,白天雖還有些秋老虎的燥熱,但落葉卻已時不時的飄落幾片。 「醜婆,早啊。」羅九此刻就站在義厚生錢莊的門口,還紮著個馬步,呼呼哈哈的,似乎打了幾下拳,還邊揚著聲跟掃地的醜婆打聲招呼。 醜婆只是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掃著地。 其實貞娘這次帶醜婆過來,看她年紀大了,本不要她做事的,可醜婆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又不是個能聽別人話的,因此,還是她想幹嘛就幹嘛。 醜婆理也沒理羅九,羅九摸了摸鼻子,有些沒趣。 貞娘便笑了,羅九便望了過來,然後甩甩胳膊蹬蹬腿的才走了過來:「貞娘啊,競墨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到時,別輸的太難看啊。」 貞娘眯著,一副到時候你就知道的表情。隨後卻笑眯眯的道:「羅大掌櫃的,謝謝你的燈。」 「謝我的燈?我的什麼燈?」羅九果然一臉的莫名其妙。 貞娘這時卻微微的抬了一抬下巴,然後轉身,背著手,學著程三爺爺那樣踱著步子回了店裡,沒時間跟人閒聊啊,她還得趁最後點時間多琢磨一些生辰墨的墨線圖,生辰墨的樣式,自也是競墨的一部份。 看著貞娘回了店裡,又看著隔壁剛開門的姚娘子正好奇的往這邊望,羅九淡定的斷續散步。眼角卻掃了掃自己掛在閣樓上的氣死風燈,眼中滿是笑意。 轉眼便是辰時,街上三三兩兩的人開始多了,尤其是臨近競墨時,一些離南京不遠的地區的制墨師也到了南京,而本著知已知彼。百戰百勝的心思,自是要來觀察幾家同行的墨藝的。 因此這幾天,墨莊的生意沒見得多好,但是人流明顯多了起來。而且還都是那種問問題極其專業的。 更有人打探消息都打探的十分的直接。 「嗯,你們的墨都擺在這裡嗎?這些墨好象很普通啊?聽說你們要參加過段時間公主府的競墨賽,憑著這些墨。贏面很小的,是不是藏了私啊,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吧。」這人問的真是夠直接。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每每這個時候,守櫃檯的阿唐和花兒都繃著一張臉回道,覺得這些人臉皮可真厚啊。 也沒見你們拿出來自己的墨讓我們見識見識啊。 如此。倒也給墨莊上下添了一些話題。搗杵的馬師傅發話了,下回再有人這麼問,他就拿拳頭回他。 這種情況在今天也不例外,幾個疑似制墨師的傢伙一進店就直奔雅坐,然後仔細研究著那套韓熙載夜宴圖集錦墨。幾個人還商量著,認為這墨就代表著李墨的最高技術了。 花兒在邊瞪大眼睛的瞪著,拿這些人當小偷看。 貞娘看著,大體也就跟往日一般,她還要再試製幾種墨,便打算回後院墨坊,沒想就在這裡,就聽門外有人叫道:「這哪裡來的一個狂徒,這是要踢館啊。」 「踢館,踢什麼館?」另有人好奇的問。 「就在街口。有一個臭小子,拿著一錠墨,人家可是放出話來了,識此墨者,以墨相贈,不識此墨的,就乖乖的退出公主府的競墨賽,別丟人現眼。」先前那人大聲的道。這話可是狂的很哪。 立時的,在墨莊裡面看墨的幾個也不看了,甩下墨就互相邀伴著:「走走走。看看去,什麼人這麼狂,一會兒讓他把說出的話吃進肚子裡去。」 「呀,咱們這街面上可是三家大墨莊啊,果然是來踢館的。」邊上姚娘子湊著熱鬧道。 這時,李氏墨莊幾人也面面相覷,這還真是踢館啊,就跟當初,羅九以那副韓熙載夜宴圖打錢莊和當鋪的臉一樣。 只是羅九當初是有人為難他,如今她們好象沒為難過誰吧? 「堂姐,看看去。」一邊花兒頂喜歡湊熱鬧的,便拉著貞娘道。 貞娘點點頭,她主要是想看看那人手上到底有什麼墨,敢放出這樣的話來。於是幾人便一起出得門。 官街的街口,有一塊小小的空地,此時,那裡已經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當然了,外面的大多是看熱鬧,而裡面的幾個制墨師這時額上都冒著汗。 貞娘和花兒走上前時,就聽得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呀,那幾個還真認不出來啊,這墨不溜丟的墨別真是寶貝吧?」 「這可說不好。」 …… 「羅兄,你的眼力非凡,不足上前教訓教訓那狂妄之徒。」這時,連上,羅九同田本昌站在一起,田本昌鼓動的道。 「這是你們墨業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的,更何況墨業已無我羅家之地,若不,田兄,我們打個賭,若是我贏了,田兄把田氏墨莊還全我。」羅九挑著眉回道。 田本昌頓了一下,才有些訕訕:「羅兄說笑了。」 「不是說笑,是真的。」羅九一本正經的,田本昌打了個哈哈,不敢接話了。 「你幹嘛不上去試。」一邊花兒恩怨分明,田家針對李家的,那就是對頭,自沒個好臉色的。 只是她這話反倒有些幫田本昌解圍了:「半路出家的,於墨業不甚精通,還是不上去現醜了。」 花兒還想說話,貞娘扯了扯她,沒必要多說的。 「丫頭,上去認認,不能叫別人欺上了門的。」這時,程三爺爺也過來了,踱著步子。 「薑是老的辣,三爺爺先上去,我給你搖旗呐喊。」貞娘笑眯眯的道。 「我老人家不跟你們小輩胡鬧。」三爺爺亦是不管的。 「趕緊的,要認就認啊,若是自認認不出的也乖乖的躲回家裡,這人貴有自知之明,尤其是一些女娃子,就該好好的找個婆家嫁了,在家相夫教子的,這才是正道。」這時,又聽人群裡那個狂生道。 貞娘眼中諤了諤,敢情著這位是沖著她來的啊,那自沒有看戲的道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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