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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他出去了,不在,你等他回來再來。」曹氏心慌意亂的道。

  黃狼那話只是一種試探,這會兒一聽曹氏說葛大拿不在,便色膽包天,用勁的一抱著曹氏,掩了門,就熟門熟路直奔主屋。

  曹氏被嚇了一跳,還從沒想過黃狼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嚇的想叫,最後卻自己捂了自己的嘴巴,這可不能讓家裡的婆子聽到,那樣她渾身長嘴也是說不清的。

  「死鬼,你不要命啦,快放了我,你趕快離開,別害我。」到得屋裡,曹氏才用勁推一開黃狼,讓他趕緊著離開。

  「沒事,老大那脾性我知道,他既然這個時候出去,那今晚是怎麼都不會回來的。」黃狼饞著臉道,說完,便不管不顧的用勁的抱起曹氏,將她丟在床上,吹了燈,便撲了上去。

  曹氏哪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又不敢真個大叫,再加上本就有好感,於是半推半就間就隨他了去。

  真個是色膽包天,葛大拿的帽子綠油油了起來。

  一晌貪歡。

  ……

  天有些熱,貞娘搬了一張小木幾就坐在二樓的遊廊上。手裡拿著筆,正專注的寫著請柬,墨莊就要開業了,總得請一些人來捧捧場子。

  多是一些過去跟李家有往來的商家,另外再就是上回跟姑姑一起出去,認得的幾家娘子,姑姑已經打了招呼了,有幾家應承要來的,她這邊的請柬自然也要送上。當然,這種場合。沒有只單獨請哪家娘子的,因此,這種請柬。請的自是夫妻兩個一起。

  只不知,會有幾個賞臉的?本就關係淺,貞娘倒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能來,自是好事。不能來,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而至於徽商商會那邊,不管有沒有交情,按規矩,李家開業,那都得有人來道賀的。

  如此。算下來,能倒場的倒也有不少,想來必不會冷場。若能有這樣的開局。其實倒也是不錯的。

  「這就是韓熙載夜宴圖製成的集錦墨啊,真是不錯,下了功夫的,嗯,當天。擺出來也能讓大傢伙兒長長眼,只可惜那副圖太珍貴了。要不然,借來掛上幾天,跟這集錦墨掛到一起,更能引起哄動。」一邊,李老夫人正仔細的看著新鮮出爐的韓熙載夜宴圖集錦墨道。

  轉眼,老夫人在南京已待了半個多月了,只等墨莊開業,便要回徽州了。

  「七奶奶貪心了,這種珍品,能借得一觀,就很不錯了,這真要借來掛墨莊,怕是晚上也睡不著覺,擔心招賊。」貞娘笑嘻嘻的回頭打趣道。

  「嗯,倒也是這麼一說,果然,老婆子貪心了。」李老夫人也是失笑的道。

  「我這做的都是什麼孽啊,都說兒女兒女都是債,這話果然不錯,算了算了,我懶的管你們了,你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這時,前院傳來方氏一陣怒駡的聲音。

  李老夫人皺了皺眉頭。貞娘挑了挑眉。

  「都說我們徽州小地方,可我看了,我們那雖是小地方,倒也鮮有這種沒規沒矩的人。」這時,馬嫂進來,一臉沒好氣的道。

  「怎麼了?」貞娘隨意的問道。

  「還不是那葛氏,景明管事一家要回徽州,她這做媳婦的豈有說三道四的,還揚言決不回徽州,這是做人媳婦兒該說的話嗎?聽說還要跟正平鬧和離呢,說當初景明嫂子騙婚。」馬嫂道,她跟七老夫人那邊是遠親,稱呼李景明夫婦一聲哥嫂也是沒問題的。

  「騙婚?騙什麼婚?我看是他們騙婚。」李老夫人沉了臉,在她看來,葛氏這樣的媳婦就該休掉。

  「七奶奶別見氣,這點事情,景明叔能處理好的。」貞娘道。

  「我才不氣呢。」李老夫人道,只是那口氣裡明顯還是有些生氣了,老小老小的,氣性總是要大一點。

  馬嫂也閉口不說了。

  「好了,請柬寫好了,我親自送去。」貞娘這時收起了筆,整理好請柬沖著李老夫人道。

  「嗯,去吧,該盡的禮數都要盡到。」李老夫人叮囑著。

  「我省得。」貞娘點點頭,隨後帶了小丫,便出了二門,剛到前院,就看到李景明也正打算出門。

  「景明叔,出去啊?」貞娘打著招呼。

  「嗯,葛大拿約了我見個面,談談你正平哥跟葛氏的事情。」李景明倒也沒瞞著貞娘,直接道。

  「景明叔稍等一下。」貞娘說著,就轉身小步的跑回自己的屋裡,拿出幾張紙,裡面的內容都是從景明叔交出的那本私賬裡抄下來的。

  「景明叔,這個你拿著,若是葛大拿要為難你們的話,就讓他看看。」貞娘回到前院,把那兩張氏遞給了李景明。

  之前,方氏跟葛大拿的一些交易,肯定有偷稅漏稅在,若是沒有這個,葛大拿說不得就要拿那些來要挾李景明,所以,還是備一手的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第一百零四章 有些猥瑣

  離李家不遠的四季茶館,春字號雅坐。

  葛大拿大馬金刀的坐著,大如蒲扇似的巴掌緊緊的扣著一個紫砂茶壺,然後微眯著眼睛,就著茶壺的嘴兒一口一口的咪著茶水。另一隻手輕敲著棗木的桌面。

  而坐在他對面的李景明,則稍稍的有些悠閒,靜靜的坐著,看著茶坐邊上的一盆蘭花,是樹蘭,正是花開時,滿室盈香。

  「秋姐于李正平和離,嫁妝退回,你們再賠上半數的家產,那麼過去的一切就算是平了。」好一會兒,葛大拿才開口道。

  這是昨天夜裡,葛大拿在綺蘭院的紅杏床上琢磨出來的道道。而這樣的條件,等於是在向世人證明,葛秋姐跟李正平和離,錯在李正平一方,葛秋姐是無辜的。這樣便保全了葛秋姐的名聲。

  另外還能幫秋姐兒再撈點錢財伴身。

  他心裡想著的是,李景明這些年也從嫡宗這些產業裡撈了不少錢了,而之前,在他的幫助下,那方氏在偷稅漏稅上沒少做,他都留了證據的,葛大拿想著李家是不敢翻臉,要真是敢翻臉的說,他就有把握把李景明坑到牢裡去。

  「憑什麼?明人不說暗話,當初,是你們坑了正平,而且,葛秋姐自嫁進我李家,不盡孝道,不守夫訓,實已犯七出之律,若非看在我們多年的交往的份上,便是休了她也是應當的。如今我同意和離,也實在是顧全著正平於她一夜夫妻百日恩那點恩義。至於家產,那是不可能的。」這時,李景明的目光才從蘭花上收了回來,淡然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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