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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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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李副棚頭常常跟著鄭管事往匯源錢莊跑。」二狗道。 「那你知道他們幹什麼嗎?」貞娘問道,本來,最近再和墨的生意比較好,李進財又在賬房裡學習的,跟著鄭管事往來錢莊之間,這也是正常的。不過,對於李進財,貞娘總是不防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這會兒自要問清楚。 「這我倒不清楚,可我發現他們跟孫家大郎交情不錯啊,三人常常一起往煉江河邊的一條街去,這可就不是一般的交情了。」那二狗嗤著鼻子道。 「三人一起去煉江邊上的一條街?什麼街?幹什麼去?」貞娘疑惑的問,這二狗說話一向利索的,怎麼如今這般不清不楚的。 「哎哎哎,就那麼回事唄,你是一個姑娘家,不好聽這些的。」二狗抓著腦頭,一副不太好說的樣子道。 看他這樣,貞娘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才想起煉江河邊上有一條暗娼街,三人這是逛暗娼去了,不由的暗啐了一口,道:「不管這些,總之你給我盯緊了,你不是有個相好的在那邊做丫頭嗎?幫我打聽打聽他們都談些什麼。」 這二狗也不是好鳥,平日裡工人間的打趣貞娘或多或少也能聽得些,這二狗的相好也不少。 「貞姑娘,你這可是冤枉死我了,不過,我那死鬼老娘跟她們倒是有些關係,我幫你打聽著。」二狗毫無顧忌的叫著屈。 貞娘自不理他這些虛頭。 「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那李副棚主心可不小,每日裡拉攏著棚裡的工人,現在許多人都說著他的好話呢。」二狗又道。 他出身暗娼,又自小混在街面上,對人的心思可以說琢磨的相當通透,那李進財一舉一動,無不透著拉攏的意思,其心不小,這點瞞不過他二狗的一雙眼睛。 「這我心裡有數,要不然我讓你盯著他幹什麼?」貞娘點點頭,醜婆讓她照應著二狗,再加上二狗辦事著事不錯,貞娘對他信任的很,再加上一些事也要他幫忙,因此這些事情自不會瞞著他。 「那倒是。」二狗點點頭,突又道:「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我覺得李副棚頭說不定在外面有個相好的了。」說著,二狗又一臉怪異。 「怎麼說?」一聽這個,貞娘理皺起眉來了,有了蘇州那一回,這傢伙居然還不知收斂,吃起窩邊早來了嗎? 「前天半夜裡,我看到李副棚頭偷偷的裝了一些吃的用的東西,去了菜市那邊,進了一戶人家後就沒再出來了。那戶人家是一位年輕的婦人,姓蘇,一口蘇州口音,帶著一個大約一歲多點的孩子。」二狗道。 其實他想說,第二天,李副棚頭一副腿軟的樣子,一看就是被人榨幹了。 只是這種話不好跟貞姑娘說的,只憋的他一陣內傷。 而貞娘聽得二狗的話,立刻知道怎麼回事了,敢情著,李進財是把蘇氏母子接過來了,難怪他死活也要想法子進墨坊,如此才能待在城裡照顧她們。 這廝膽兒還真肥了。 「你再盯著,有什麼事再跟我說。」貞娘冷著臉吩咐道。 ▼第六十八章 初見王翠翹 蘇氏的事情,在還沒弄清李進財目的的時候,貞娘暫時沒打算要告訴金花姑姑。 一來,怕打草驚蛇,二來,金花姑姑性子偏軟,萬一那個李進財見事情敗露又哀求著,再拿潤哥兒說事,說不準,自家金花姑姑一心軟就同意那蘇氏和孩子進門。 那才是貞娘不願看到的情況。 所以,暫時就先盯著,不拆穿。 秋風漸起。 中午,貞娘是在墨坊吃的午飯。午飯後便在小閣裡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去了賬房,查看這段時間的賬務。 賬房裡,邵管事正帶著李正言盤賬。 李景東不太管賬務這攤子事,一心就鑽在墨模房裡,跟一些雕板和墨模工在琢磨著新式的雕板。 評墨好不好,墨本身的質量重要,但雕板的樣式也同樣重要。 但是做為李氏九房,在墨坊裡是有股份的,總不能不管墨坊的賬務吧。 而九房的大堂哥李正身如今跟著貞娘的大哥在婺源,兩人據說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再加上他對墨業沒有一絲毫的興趣,因著這樣,前段時間在羅家松場收松脂油的九房二堂哥李正言就進入了賬房。 以後九房在墨坊的差事就要落到李正言的身上了。 所以,李景東便將李正言放在賬房裡,由邵管事先帶帶。跟著學習賬務,如今墨坊的老一輩歲數都不小了,正要是培養年輕人的時候。 李正言雖沒有李正身來得活絡,但好在做事認真,勤懇,應了那句勤能補拙。倒也頗得邵管事看中。 此時,賬房裡幾人各做各事,間或間的交流著一些墨業的信息。 「成了。成了。」就在這時,鄭管事一臉興奮的進來,他身後跟著李進財。 「鄭管事,什麼事成了?這般的高興。」貞娘抬起臉笑著問道。 「貞姑娘,前段時間,我得到一個消息,說是匯源錢莊的孫掌櫃要收一批墨,數量非常的大,我想著咱們墨坊庫存壓了不少的貨,便想找找孫掌櫃看看能不能拿下這單生意」鄭管事說著頓了一下。 貞娘聽著。想起二狗之前給她的消息,說鄭管事帶著李進財往匯源錢莊跑的勤的很,敢情著是在忙這個。那倒是她小人之心了,這個可是正事。 只是這麼大的一筆生意,怎麼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啊?如果她是匯源錢莊的當家人,她定然先把風聲放出去,讓各家墨坊鬥起來。這樣她才能討到便宜啊。 「等等,這個消息怎麼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啊?再說了孫家跟咱們墨坊的關係可僵的很,你這個想法怕是很難實現,還有就算不說這些,孫家跟田家可是親戚,他們要拿墨也該從田家拿啊?」此時邵管事把貞娘心中的疑問先一步問了出來。又追加了幾個問題。 「岳父,你有所不知道,孫家這個消息我知道的早。之後他們是要對外公佈的,我一想著這對外一公佈,竟爭太激烈,於是,這些日子。我三天兩頭的往匯源錢莊跑,平時請孫掌櫃的喝小酒聽聽曲兒。又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得他同意不公佈出去,另外我又把咱們的墨價壓低了點,他能得利更多,這樣他哪有不心動的道理。就算是再有怨,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啊。至於田家,他們現在忙著貢墨的事情,接不下這批墨,更何況有時候親戚之間反而不好做生意,怕萬一談不妥傷感情。所以,今兒個孫掌櫃鬆口了,貨可以從我們李氏墨坊拿。」鄭管事有些得意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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