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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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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慕清晏道,「我乘金翅大鵬上九蠡山時,看見他們正在趕路。他們最多比我遲半個時辰過崖,這個時候才被發現,應該已有許多人過崖了,我們還是先找戚雲柯要緊。」 他目光轉向蔡昭,「你在暮微宮摸了半天,可摸出些什麼來?」 蔡昭咬著嘴唇,「宗門立派兩百年,什麼密室暗道的也太多了,這還只是暮微宮,若是師父藏在別處,偌大的宗門,不知得摸到猴年馬月去了。」 慕清晏嫌棄道,「這麼久了你還是就這麼點本事,莫不是全部的小心思小算計都用來防備我了?這麼一間間摸索何時是個頭,難道不會找人問麼?」 「你以為我沒想過麼?」蔡昭怒而回懟,「師父修煉魔功已到最後關頭,必然躲藏的十分隱蔽,天底下大約只有李文訓知道。可是難道讓我去問李文訓麼?且不說李文訓身邊必然守衛森嚴,光是他自己的修為就非同小可啊,不打個半天根本生擒不了他!」 「李文訓成名多年,恐怕打上半天我們也未必能生擒他。」楊小蘭實事求是的補充。 蔡昭臉皮一紅,趕緊挽尊,「何況他身邊還有武功高強的護衛,就算我費了老大的力氣生擒了他,看李文訓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要向他逼問出師父的藏身之地了,難不成真要嚴刑拷打?」 楊小蘭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昭昭阿姐說的有道理,就是我們願意拼命,時辰也來不及,是以去問李文訓是行不通的。」 蔡昭受傷的自尊被撫慰了一把,感動的看向楊小蘭,「小蘭妹妹真懂事!」 慕清晏看兩名少女越貼越近舉止親密,莫名生出一股不悅,沒好氣道:「你們若是省下互相吹捧的功夫,定然能想到,青闕宗中還有一人也可能知道戚雲柯的藏身之處。」 蔡昭冷笑:「小女子愚笨,敢問慕教主高見。」 「還有誰啊?」楊小蘭摸不著頭腦。 「宋鬱之。」 萬水千山崖上激戰正酣。 如今青闕宗上主要有三派人馬,戚雲柯的暗衛灰衣人,楊鶴影的駟騏門狗腿,宋秀之新招攬的廣天門部眾,不論修為高低,人數倒是不少。 攻入青闕宗的也是三路人馬,周致嫻所領的佩瓊山莊弟子,覺性禪師帶來的武僧,以及雲篆道長召集的江湖群豪。其實雲篆道長還去過太初觀求助,不料卻碰了一鼻子灰,李元敏冷冰冰的表示太初觀與北宸再無干係。 覺性禪師氣的破口大駡,上官浩男哈哈大笑,遊觀月忍不住譏諷北宸六派如今人心四散。 周致嫻安慰眾人,表示如今太初觀元氣大傷,名聲墜地,李元敏武功才學又只是平平,光是震懾弟子統合人心就力有不逮,何況率眾前來襄助。 話雖這麼說,然而激鬥到眼珠發紅之際,群豪依舊暗暗埋怨太初觀。 好在因為事起倉促,司徒輝的手下一時沒有全部趕到,眼看覺性禪師的鐵杖越舞越近,正在左支右絀之時,司徒輝忽聞後頭有人大喊『援兵來了』! 上官浩男一刀劈開敵手,他個子高,最先看見熟悉的高瘦身影,暗道不妙,回頭向眾人道:「糟了,李文訓帶了許多人趕來了!」 周致嫻聞言,反而上前幾步。 她粉面含怒,橫劍當胸,高聲道:「李文訓,我堂兄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勾結戚雲柯將他殺害!你,簡直歹毒之極!」 李文訓冷冷一笑,「周致臻是戚雲柯想殺的,我不過幫把手罷了,你不服氣,自去尋他算賬好了。」 覺性大師滿肚子三昧真火,當下一杵禪杖,怒吼道:「那我師父呢?李文訓你這狗東西,我師父年高德劭,一生行善無數,你也下得去手!」 李文訓頓時狂笑連連,「行善無數?哈哈哈,年高德劭,哈哈哈哈……」 他目中恨意刻骨,「當初程師伯與我師父死的蹊蹺,師兄們雖有懷疑,奈何尹岱是天下首宗宗主,師父和師伯下葬時,誰都不敢質問尹岱一句。當日,萬水千山崖上彙聚了數千英豪,最後竟只有蔡平殊一個小姑娘敢仗義執言一句『此事古怪』。」 雲篆道長本是姜桂之性,嫉惡如仇,但這件事他也說不出口。 程浩與王定川下葬那日他也在場,師父清風觀主與尹岱頗有私交,自然一句都不會說,但是回去後大師兄曾私底下跟他嘀咕『其實姓蔡的小丫頭並非無的放矢』。 青闕二老成名已久,生平大仗小仗無數,應敵經驗豐富之極,縱使開陽長老再邪功蓋世,出盡陰招,也不至於在三打一時直接殞命。 對此,尹岱的解釋是:為了逼問聶恒城的秘密,他們決意要生擒開陽。殺人容易,生擒卻難,師兄弟二人這才出了岔子。 李文訓上前一步,啪的踩碎一塊青石磚。 他悲憤道:「葬禮之後,師兄們暗中去找法空老禿驢,盼著他能出頭聲張正義,誰知,誰知,哈哈哈……」 李文訓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怨毒憤恨,「誰知老禿驢轉頭就將此事告知了尹岱,尹岱至此生了忌憚,決心將程師伯與我師父座下的嫡傳弟子盡數除去!此後,尹岱以報仇為名,不斷鼓動師兄們去跟魔教賊子硬拼。有時明明知道是陷阱,明明敵眾我寡,他也逼著師兄們去送命,不去就是忘恩負義,就是枉顧師恩深重!」 「我年紀最小,修為最低,這才沒被尹岱放在眼裡。短短數年之間,我眼睜睜看著師兄們一撥一撥的去送死,無人替我們兩支弟子出頭……最後只剩下我了!」 上官浩男皺起眉頭:「法空上人這麼做就不地道了,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告密。」 雲篆道長不悅,「休得胡言。」 長春寺眾僧臉上一陣白一陣青,覺性大師怒而大喝,「姓李的你胡說八道,我恩師豈是這等卑鄙小人,不許你血口噴人!」 周致嫻略一思索,也道:「當年尹老宗主耳目遍佈天下,無需法空上人告知,想來他也能探知你師兄們的意圖。」 李文訓冷笑道:「尹岱偏私,世人皆知,法空大師卻是偌大的好名聲,無人不誇他仁慈俠義。既然這麼仁慈,這麼俠義,為何眼睜睜看著蔡平殊一人上塗山誅殺聶恒城?」 「蔡平殊拼死搏命之時,他在哪裡?他安安穩穩的躲在地窖裡,護著他的徒子徒孫!這念的什麼經,修的什麼佛,裝什麼慈悲為懷,還不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 覺性大師一時難以辯駁,雲篆道長張口結舌,連周致嫻都無言以對。 「你們不必多言。」李文訓冷漠的搖搖頭,「當年青闕三老,座下的嫡傳弟子恰好是二十八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人稱『天下四方,二十八星宿』。到如今,死的死,殘的殘,散的散,就請法空上人下去,替我師兄們念念經吧……」 「你簡直喪心病狂!」覺性大師怒吼。 李文訓不再理他,「來人,先把崖邊機括全都推下去,封住萬水千山崖!」 「三師兄?」蔡昭抱著樑柱,匪夷所思道,「你胡說的吧,他怎麼會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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