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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六


  這時,丁卓忽的兩眼一翻,直視對面,質問道:「師妹說你也打算練《紫微心經》,所以坐視師父搶走紫玉金葵。」

  慕清晏喜怒不定,聞言頓時臉色一沉:「《紫微心經》本就是我教至寶,我身為教主,為何不能練?!你師妹若不高興,大可以好聲好氣的開解我,誰知她狠心如斯,我對她百般牽掛,她卻說捨棄就捨棄。大丈夫生於世間,怎能受人這般欺侮!」

  游觀月與上官浩男心道完了,估計又要劍拔弩張了。

  誰知丁卓竟然點點頭:「這話說的不錯,《紫微心經》威力如此巨大,直如在愛財之人面前放上一大堆財寶,天下恐怕沒幾個人忍得住。慕教主想練,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門功夫著實邪門,有傷天理,唉,還是不練的好。」

  他又道,「慕教主想開些,三師兄想叫師妹欺侮都不可得呢。師妹面壁那段日子,無論三師兄如何親近,師妹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

  慕清晏高傲的抬起羽睫:「我知道。所以我已決意放棄修煉《紫微心經》了,丁少俠若不信,我可以對著亡父骸骨起誓。」

  丁卓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出蔡昭的打算:「師妹去長春寺了,說要找她舅父覺性禪師。」

  慕清晏手指一顫,粗陶碗落在桌上,目中透著欣喜,「我們這就去找她,免得她出事。」他頓了頓,大度的表態,「只要昭昭肯跟我服個軟,我再不怪她的!」

  「……」丁卓,「行吧。」

  ——我覺得師妹肯定不會服軟的,最後服軟的搞不好是你自己,不過男女之情我也不是很懂,慕教主你高興就好。

  安置好戴風馳後,丁卓跨上駿馬,與慕清晏等人數日疾馳,趕赴慶溪坳。

  抵達長春寺後,發現寺內一地狼藉,灰衣面具人的屍體隨處可見。

  「果然不出師妹所料,師父不會放過長春寺的。」丁卓大是驚怒,「可是諸位大師們呢?他們躲去哪兒了!」

  慕清晏沉聲道:「放心,他們帶著屍首走不遠的。」

  「什麼屍首?」丁卓愣了。

  慕清晏指著滿地的灰衣人屍體,「戚雲柯的人死了這麼多,長春寺不可能一個沒死。如今一具寺僧的屍首都沒有,顯然是他們逃離時帶走了。」

  這時上官浩男急急騎馬趕來,大聲傳報:「教主,游觀月從前頭飛鴿傳書,距此二十里處發現長春寺僧的行蹤。」

  慕清晏目光一凜:「追上去!」

  一行人輕裝簡行,連夜趕路,終於在深夜時分追上了正在山神廟中棲身的長春寺眾僧。

  覺性禪師拄杖擋在門口,一派威風凜凜「爾等想要作甚!」

  住持法空大師剛剛被害,長春寺又遭了一場屠殺,此刻眾僧既驚又怒,個個如驚弓之鳥。

  遊觀月仗著笑臉討喜,連忙道:「禪師勿惱,諸位大師勿惱,我們是好人呐!」

  「好人?!」覺性禪師覺得自己的腦子受了侮辱。

  遊觀月不屈不撓的繼續遊說,「其實我們都是昭昭姑娘的好朋友!」

  在眾僧猶如看待傻瓜的目光中,上官浩男大覺丟臉,怒道:「遊觀月你別說了!」

  總算這時丁卓與慕清晏一前一後的下馬走來了。

  丁卓趕緊上前大喊:「禪師,是我!我們來找昭昭師妹,你看見她沒有!」

  覺性禪師把光頭一側,「本寺不收女尼,找你師妹往別出去。」

  丁卓兩手叉腰,「禪師別裝啦,我們早在長春寺內的灰衣人屍體上見到了豔陽刀留下的刀傷了。師妹肯定來了,這會兒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覺性禪師不耐煩,「你們青闕宗那麼厲害,自己去找吧!」

  丁卓急道:「師妹難道沒把事情與您說清楚麼,殺害法空大師的真凶您不知道麼?都這時候了,禪師您就別置氣了!」

  覺性禪師掠過眾人,目光落在剛剛走來的慕清晏身上,「……你就是慕清晏?」

  慕清晏一身織金的玄色錦袍,只用一根白玉要帶束著,當真是豐神俊朗,月光瀲灩。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晚輩禮,「見過覺性禪師。」

  覺性禪師重重一頓禪杖,「你們都出去,你跟我進來!」——前半句是對長春寺眾僧說的,後半句是對慕清晏說的。

  眾僧依言退出,慕清晏跟著覺性禪師走入山神廟。

  覺性禪師止步于斑斑勃勃的山神像前,轉身看向慕清晏,目光如電,「昭昭為你挨了七鞭,足足養了兩個月的傷才能下床,你知不知道!」

  慕清晏低聲道:「晚輩知道。」

  覺性禪師自少年起就一幅火爆脾氣,老而愈辣,「青闕宗那破鞭子最是讓人吃苦頭,挨上的人無不皮開肉綻,血赤糊拉,你知不知道!」

  慕清晏低聲道:「我知道。」

  覺性禪師愈發大聲:「昭昭受刑後昏死過去,疼的嘴皮都咬破了,上藥時又疼醒過來,可她從頭到尾不曾說過你一句壞話,你知不知道!」

  慕清晏心中發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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