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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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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昭露出迷惑的神情,「可是大家都說紫玉金葵是雞肋之物啊,除了治療幽冥寒氣留下的傷,沒有別的什麼大用處了。」 「若真沒有別的用處,路成南不會冒著偌大兇險盜走紫玉金葵,聶恒城也不會因為區區一件雞肋就對愛徒痛下殺手——紫玉金葵肯定有別的用處。」慕清晏騰出一手來拿樹枝,將蔡昭撥亂的火堆又攏了回去。 「路成南從聶恒城手底下逃出後,沒去別的地方,而是直奔了你姑姑——可見紫玉金葵所暗藏的秘密已不是神教中任何一人可以幫他解決的了。」 「這個秘密,路成南知道,常大俠知道,你姑姑知道,還有如今僅存世間的石家兄弟應該也知道。所以我們非找到他們不可。」 夜風散漫,山間傳來數聲野獸呼號,蔡昭不自覺的攏了攏衣領,心頭有些毛毛的。 遙想當年路成南孤立無援的負傷逃亡,將一件驚天秘密託付給蔡平殊,旋即死去,為了感激他的義舉,常昊生與石家兄弟即便在倉促間也要建造一座地下墓穴來供奉故人遺骨。 慕清晏抬眼看了看女孩,「現在,說說你從路成南靈臺上玉盒中偷拿的東西罷。」 蔡昭默了片刻,才道:「我的確有石氏雙俠下落的線索。」 她從腰囊中取出一塊用手帕包起來的扁圓形物事,打開手帕後露出裡頭又黑又硬的模樣,舉到火堆前給對面之人看。 「柿餅?」慕清晏皺眉。 蔡昭道:「你覺不覺得這柿餅的形狀與尋常的不同。」 慕清晏細細一看,「似乎被壓成了六角菱形,挺奇特的。」 蔡昭放下石化了的柿餅,歎道:「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吃過這種柿餅,酸甜芬芳,滋味尤其美妙。」 火光映照中,她眼前仿佛出現了蔡平殊的笑顏—— 「姑姑,柿餅真好吃,咱們下回多買些。」意猶未盡的幼童咂吧著小嘴。 「好吃吧,不過那柿餅不是買來的,是姑姑的老友寄來的。」 「那就讓他們下回多寄些呀。」 「可姑姑不知道他們如今住哪兒啊,會不會再寄來柿餅,得看運氣嘍。」蔡平殊臉上露出悵然懷念的神情。 小小蔡昭很是心疼,「啊,那姑姑想老朋友了怎麼辦?」 蔡平殊把她抱在懷中搖晃著,歎息道,「我們小昭兒真乖,會心疼姑姑了。不過,我只要知道他們如今闔家平安就好,知道他們每日都與你常伯父喝著同一條江川的水就好。能不能再見面,不要緊的。」 稚童笨拙的扭轉圓胖的小身子,「等我將來長大了,替姑姑去看望他們好了。」 「呵呵好是好,不過恐怕你找不到那『七櫻村』的……」 慕清晏眸光一閃:「七櫻村?七八的七,櫻花的櫻?」 蔡昭苦惱的抓抓臉,「隔的太久了,我也不能保證是不是這個稱呼,是不是這兩個字——也可能是老鷹的鷹。」 她又道:「我娘說過,因為姑姑身邊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更有全家傾覆的慘事。為家人計,石氏雙俠其實早就找好了歸隱之處,並早早將家人都送了過去。若不是牽掛我姑姑與聶恒城的最後決戰,他們早就遁了。」 慕清晏轉念一想:「與常大俠喝著同一條江川的水?」 「對。」蔡昭歎了口氣,「這個我應該沒記錯,算是個線索吧。」 慕清晏露出古怪的神情:「你知不知道武安山下這條江有多長?」 蔡昭訕訕的:「好像…那個,蠻長的。」 「這條江川沿途有多少城郭村莊?」 「應該,蠻多的。」蔡昭聲音越發低了。 她隨即又提高聲音道,「我不管,反正我把知道的都說了,你絕不能將外頭攆的雞飛狗跳,將石氏雙俠陷於危險境地中。」 慕清晏垂下濃密的長睫,「那你最好看住我,不然……」 蔡昭早就料到了,疲憊的歎息:「行吧。」 ▼第104章 半夜回到武安山下的雅舍,慕蔡二人一氣睡到日正當中才起身。 分別睡。 雅舍中堂內,慕清晏坐在主座上,聽遊觀月與上官浩男彙報瀚海山脈的情形。 遊觀月口若懸河:「……極樂宮損毀之處已修繕完畢,聶喆之前修建的幾座副殿都被拆除了,然而法天殿東面的那座水榭卻與主殿的兩根大樑木連在了一起, 王田豐詢問教主該怎麼辦?要不要硬拆。」 慕清晏眉尖若蹙,輕歎道:「之前是我過於激憤了,其實屋舍無辜,何必非要一一拆毀呢,左右淫亂作孽的聶喆已經沒了, 那些新建的地方拾掇拾掇留下來做它用未嘗不可。告訴王田豐,別拆了。昭昭,你說是不是?」 ——王八羔子建的淫窟老子看一眼都覺得噁心,去他娘的還要留下來,滾他祖宗的吧! 坐在一旁書桌前的蔡昭咬著筆桿,趴在一張鋪開的白紙上,眉眼肅穆,對畫皮妖的言語一概不理不睬。 上官浩男捧著一本冊子讀的結結巴巴,「聶喆嫉賢妒能了十幾年,許多原先教中的股肱遁的遁死的死,甚至還有在江湖中另立小幫派的。于惠因建議不如折節尋訪, 到底是老兄弟,能回來是最好的。胡長老說若他們不肯好好回來,就狠殺一頓立立威。」 慕清晏面露悲憫之色,「都是同教弟兄,當年立誓同生共死,如今卻要刀兵相向麼。」 ——于惠因果然是個坑爹貨, 幸虧聶恒城死的早才沒被這乾兒子坑到。被聶氏叔侄逼出去的老教眾如今都幾歲了,還能蹦躂幾年,就算找回來也各個資歷老派頭大,光是供著捧著都來不及,還想使喚他們?!忘記離教是什麼地方了?一夥畏威不畏德的混世魔王,什麼也不用說先打一頓,打服了他們自然會乖乖回教忠心耿耿。 上官浩男著急道:「教主,咱們神教又不是酒肆茶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入教時立下『永不叛教』的誓言是鬧著玩的麼!他們離教也就算了,還在外自立門戶,以前是聶喆窩囊,咱們若是也這麼算了,豈非白被人叫魔教了!」 慕清晏忍住破口大駡,撫面長歎,「上官壇主怎能這麼說呢。所謂魔,乃行惡魔之事爾。只要你不行惡魔之事,就不是魔了,是,是……是什麼,昭昭?」 他側臉去問,蔡昭在白紙上奮筆疾書,狀若未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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