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江湖夜雨十年燈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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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兩人剛摸進隔間,就聽見尹素蓮與戚雲柯說話的聲音。 「……我跟你說淩波和鬱之的事,你跟我扯這些做什麼!當年你是怎麼答應我爹和姐姐的,你都忘了嗎?!」尹素蓮的聲音又高又尖。 「我沒有忘。」戚雲柯低沉的聲音,「我答應師父要好好照看你,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我沒有食言。我也答應了你姐姐,要好好栽培鬱之,我也沒有食言。可是淩波和鬱之的親事,總要他們自己願意才好,若他們彼此無意,我們強壓著他們成婚又有什麼意思。」 「什麼彼此無意?!淩波自小傾慕鬱之,是郁之一直冷心冷面冷言冷語,才叫她打了退堂鼓!郁之最聽你這師父的話,比聽我姐夫的話還多,你就不能好好勸導他麼?!我看你就是攤著雙手隔岸觀火,難道淩波不是你的女兒麼!」 「正是因為淩波是我的女兒,我才希望她以後每日都歡喜開懷,而不是為了宗主夫人的位子錯擇姻緣!」 屋內忽然安靜下來,良久之後,尹素蓮才道:「你,你什麼意思。是不是邱師……邱人傑說了什麼?」 戚雲柯道:「他什麼也沒說,到死都沒說一句。」 「他,他死了?」尹素蓮顫聲。 「就在昨日,他哄騙郁之的父親要招供魔教內情,趁機自盡了。」 尹素蓮踉蹌坐倒,水汽彌漫的眼前,浮現二十年前那個清秀愛笑的少年,那個會為她掏鳥窩摘花苞對她百依百順的溫柔少年。 他對她一直很好,可她一直嫌他不夠出類拔萃,先是貪戀周致臻的俊秀容貌與高強武藝,後又嫁了即將接位的戚雲柯。 戚雲柯低聲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已命人將邱師兄埋到後山了,你有空去祭拜一下罷。就算他對不住全天下的人,也沒對不住你。他要是存心欺侮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你拒之門外。真正的奸細,哪怕裝,也要裝著與你親近一二的。他為了保全你的名聲,死活不願讓你接近,才讓鬱之看出破綻。」 尹素蓮魂不守舍的離去了。 蔡昭與樊興家很尷尬,無意中聽了師父師母的私話,此刻他們是進去呢還是溜走呢。 「你們倆出來吧。」誰知戚雲柯一口叫破他倆的行跡。 ▼第55章 蔡昭與樊興家好像兩隻淋了雨的鵪鶉,低著頭從裡屋走出來。 樊興家很夠義氣,搶先解釋他們為何從後門溜進來,並且攬下所有過錯。蔡昭也道:「師父,我們真不是有意偷聽您和師母說話的,我們也不會說出去的。」 戚雲柯好氣又好笑:「行了,師父知道。何況,剛才我與你們師母說的話,也沒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唉,大家都心裡有數。」 他的聲音疲憊,還透著些無奈。先是被武剛偷襲受傷,後被亂魄針控制了這些日子,戚雲柯如今看來消瘦了許多,仿佛連白頭發都多了幾根。 他緩緩的靠在隱囊上,「興家,大樓的傷你雷師伯怎麼說?」 樊興家道:「雷師伯說,針毒入骨,大師兄少說得休養半年。」 戚雲柯歎道:「能養的回來就好,大樓這回受罪過大了。…昭昭,你爹好些了吧。」 「其實昨日就能蹦躂了,不過我娘死活不信雷師伯的診斷,哭天抹淚的要我爹多躺幾天,可把雷師伯氣壞了。」蔡昭掩口輕笑。 「小楓從小就不愛聽大夫的話。」戚雲柯露出微笑,「昭昭,這回我和你爹能這麼快得救,你居功至偉。可憐你小小年紀,拜入師門不到一個月,就得在外奔波吃苦, 叫平殊知道了,定然大喊『這師父是個好大的坑,趕緊跑吧』……」 樊興家先笑出聲來,蔡昭也笑:「師父學的真像,這還就是姑姑會說的話。」 師徒三人說了會兒玩笑話,忽聽門外弟子傳報宋時俊與周致臻來了。 戚雲柯看出他倆有話要說,就叫蔡昭與樊興家退下,誰知宋時俊卻叫住了蔡昭。戚雲柯立刻明白了,他們是要問蔡昭。 待樊興家退下,宋時俊迫不及待的發問:「昭昭,前幾日你在藥廬說,那個千面門弟子已經死了,這是真的麼。」 蔡昭一個咯噔都沒有,行雲流水道:「自然是真的。魔教根本不相信他,在他身上下了用來控制的藥。他被我帶下山後,沒多久就毒發了,那會兒我也來不及把他領回來。既沒有解藥,當然就死了。」 「這是魔教的做派不錯。」戚雲柯道,「死了也好,省的再生事端,時俊你就別多想了。何況這回昭昭帶回來的雪鱗龍獸涎液,對鬱之頗有助益,你可有道謝?」 宋時俊不滿的哼哼兩聲,「嘴上道謝有什麼意思,等我這趟回去,好好挑兩件寶貝給昭昭送來,才叫真的『道謝』。」 這話蔡昭愛聽,喜孜孜道:「多謝宋門主。可惜那涎液剩的不多了,不然三師兄說不定能恢復全部功力呢。」 宋時俊憂心滿面,搖頭道:「那點涎液給郁之溫養經脈就夠了。其實雪鱗龍獸性屬寒,鬱之中的又是至陰至寒的幽冥寒氣,再多也無用。就是不知道你姑姑當年是怎麼給石老二療治的,連你爹娘都不清楚其中經過。雲柯,你跟在蔡平殊身邊的時候最長,要不你再想想,說不定能想起來呢。」 戚雲柯苦笑:「石二弟出事那段日子,我剛好不在,是真不知道。」 宋時俊無可奈何,他回頭看周致臻,「喂,你怎麼不說話。」 周致臻一臉凝重,思索片刻後才道:「昭昭,你真的沒去極北大雪山麼。」 「當然沒去。」蔡昭神情純真坦白,「我帶來的雪鱗龍獸涎液是從那千面門弟子處得來的。因那涎液是易身大法的剋星,千面門弟子為了互相提防,一直都有暗中收藏。我這回可是把千面門多年的收藏都拿來了。」 「這話在理。」宋時俊道,「越是做賊的人,越要互相防備。那易身大法邪性的很,除非人死了,否則簡直是天衣無縫。再說了,極北之地的大雪山多遠啊,昭昭就算快馬加鞭,來回一趟也要個把月,哪能這麼幾天就回轉的。」 周致臻歎息道:「我不是疑心昭昭的話,而是……唉,致欽恐怕在大雪山出事了。」 這話一處,其餘三人皆驚。只不過兩個是真驚,一個是假驚。 周致臻道:「去年致欽之子玉麟在外身故,致欽一直不肯說是在哪兒出的事。不久他就與東方曉出門遠行了,說是去散散心,連老祖兩百年忌辰都沒來。」 「我想他痛失愛子,也不忍說什麼。直到這回我和致嫻在回程途中遇襲,族中長輩們急著找致欽回來護莊,詢問東方家的老僕後,才知道他們可能是去極北之地的大雪山。」 「那又怎麼樣?」宋時俊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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