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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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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具屍首也不再是曾大樓了,而是一張佈滿橫肉的陌生面孔。 幾百人鴉雀無聲。 最後不知是誰先叫了出來——「原來,世上真的有易身大法啊!」 這句話猶如破除了魔咒,一時間幾百人議論紛紛,有人驚訝,有人恐懼,有人慌亂不知所措,還有人用目光交流意見。 樊興家張大了嘴巴。 戚淩波傻傻的:「這人是誰啊,大師兄去哪兒了。」 戴風馳:「原來蔡昭沒胡說啊。」 連李文訓這般沉穩之人,見此情形也驚異的難以言語。 略一思索,他高聲道:「外門弟子聽我號令,大家盡數退回!」 其實他不這麼喊,之前圍攻蔡昭的弟子也都停了手腳,此令一出,外門弟子更是忙不迭的躲到莊述身後。 歐陽克邪與陳瓊呆愣片刻後,也緩緩發令停止攻擊,內門弟子亦退回。 假戚雲柯氣惱不已:「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就算大樓被人換了,難道你們就疑心我了麼?我早說了,這都是魔教的詭計,故意換掉幾個人,讓我們彼此起疑!」 李文訓拱手:「宗主說的是,不過此事詭譎,應當徐徐再議。」 說完便轉頭向蔡昭,「昭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我們好好商議,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被人誤解了。」 蔡昭將鈍劍換了只手拎著,一面在背後甩著酸痛的右手,一面臉上笑著:「我不害怕,也不擔心被人誤解。諸位長輩自己議論好了,我要下山去尋我爹爹,誰也攔不住我。」 事已至此,李文訓等人也不打算強行阻攔蔡昭了。 短鷹鉤鼻子看了假戚雲柯一眼,得到示意,便上前冷笑道:「宗門弟子礙于同門情誼,不忍動手,就由咱們來罷。」 說著,七八十名灰衣人錯落有致的攔在蔡昭身前。 與适才的宗門弟子不同,這群人明顯帶著濃重的殺氣,眼中更是洋溢著嗜血氣息。 「桀桀桀桀,小美人別怕啊。」一名豁牙漢子率先撲上來,雙手食指各套有一枚精鋼指套,指鋒淩厲,直戳蔡昭門面。 蔡昭聞到一股腥臭氣息,頓覺頭暈。 這時樊興家不知不覺走到前頭來,指著豁牙大漢喊起來:「這是毒蠍指,這人是……」 豁牙大漢左手一揮,從袖中射出兩根毒針,直奔樊興家。 變故太快,其餘人不是沒看清,就是來不及援手。 蔡昭反手將鈍劍掄出,鈍劍在空中打了兩個旋,打落了那兩根毒針——「樊師兄快退回去!」 眼看這大漢的右手毒指戳到,蔡昭高高躍起,同時在自己腰間拍了一下,唰的抽出一把光彩四射的臂刀來,當頭劈下。 只聽鐺的一聲,那大漢抱著血流如注的右手慘叫退後去。 眾人定睛去看,只見蔡昭手中的刀寬約三四指,比尋常長劍短了七八寸,收入腰帶時薄如蟬翼,一旦展平又似乎堅不可摧。 「這是豔陽刀。」一個清朗冷峻的熟悉聲音傳來。 眾弟子回頭去看,只見宋鬱之在廣天門眾侍衛的簇擁下緩緩而來。 「這把豔陽刀應是蔡平殊女俠之物。」宋鬱之道,「此刀至今不知何人所鑄,不過當年蔡女俠手掌此刀縱橫天下,未逢敵手。」 識貨的不止宋鬱之一個,在豁牙大漢的慘叫聲中,場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豔陽刀』之聲。 「嗯。」蔡昭輕撫愛刀。 刀身猶如塗抹一層薄薄的胭脂,襯著刀面上的濃烈繁美的紋路,當真綺麗難言。 很難想像蔡平殊那樣豁達灑脫之人,會用這樣麗色無雙的兵器。 短鷹鉤鼻子指著豔陽刀,顫聲道:「這,這就是……」 「不錯。」蔡昭橫刀在身前,「這把刀上沾著聶恒城的血!你們運氣不錯,有幸一試此刀。」 ——持刀在手的少女仿佛變了一個人,眼中湧動著興奮的戰意,期待著強敵來臨。 短鷹鉤鼻子大喊:「大家跟我……」 不等他喊完,蔡昭已率先殺入灰衣人群,鐺鐺兩聲,削斷一把丈八蛇矛和一柄重劍,然後橫刀平平一拉,一刀封喉兩人! 兩名灰衣人捂著自己的咽喉,連吭都不及吭一聲就倒下了。 蔡昭心頭熱血湧動,眼中再無其他,只餘一名又一名的敵人。 她弓步上挑,斜刀劈下,沉聲道:「左臂!」 一名灰衣人的左臂飛到空中,鮮血四濺。 「右腿!」她旋身攻下盤。 一名灰衣人的右腿齊膝而斷,血染黃沙。 她翻身從敵人腋下滑過,「下腹!」 一名灰衣人腹部破開,肚腸流出一地。 熱情漸漸緩和,蔡昭腦海中響起蔡平殊的話—— 「與敵對戰至化境時,你心中甚至會忘卻生死,眼中只餘一個又一個的破綻。敵人不再是敵人,性命也不再是性命,他們只是被你銳利刀鋒劈開的一個個破綻。」 短鷹鉤鼻子一看己方連死數人,知道不能再讓手下散亂進攻送人頭了,於是趕緊佈置陣型,沉著進攻。 此時的蔡昭也已感覺不到自己在殺人,手亦不再發抖,心緒反倒冷靜下來,一心對敵。 灰衣人群有人滾動的土石流,緩緩推進,仿佛能夠淹沒一切。 然而偏有一束熾烈光芒劈開暗沉的土石流,少女刀光遊動之時,紅霞明媚,光華瀲灩。 兩邊一時鬥的難以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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