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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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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使勁才能抿住笑意。 魏清越卻又掣回身子,他把剛剪的指甲屑一點點撿起,拿紙巾包住,放進了床頭櫃。 江渡拽拽他:「包這個做什麼?」 魏清越笑笑,抽屜合上,他起來給她倒了杯溫水,他走哪兒,江渡的目光就到哪兒,魏清越光著腳,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等她喝好水,他又重新壓下來,按住她肩頭,臥倒。並開始摸她,床似乎坍塌下去一大塊。 江渡不敢看他的眼,呼吸越來越急。 可魏清越卻皺了皺眉,他突然說:「床單好像濕了?你沒感覺到嗎?」 江渡滿臉通紅,僵硬地推開他,坐起來,說:「好像是的。」 魏清越把衣櫃拉開,拿出新的一套床單被套,砸江渡臉上,問她:「我最煩換這些了,你行嗎?」 江渡扯掉床單,腦袋露出來,頭髮亂的像雞窩。 她開始換床單,換被罩,力氣還是那麼小,抖落不開,落到床上皺巴巴的。 魏清越本來抱肩看著,也就看了幾秒,走過來,挨著她一擠,就把她擠到一邊去了:「還是我來吧。」 他力氣大,被單鋪上去時,帶起的氣流涼涼的,撲到面上。 換掉的床單上,有小小一塊暗紅色印記,非常小,魏清越動作停頓,探究地送到眼底,還沒細看,被江渡一把搶了過去,她抱懷裡,抿唇說:「洗衣機在哪兒?我去洗。」 魏清越就笑,笑的像一根煙明滅模樣。 見她往陽臺去,他手臂一攔,不讓她走,眼神莫名就充滿了挑逗意味:「沒問你呢,感覺還好嗎?」 江渡一貓腰,想從他臂彎下鑽過去,被魏清越拉回來困在衣櫃旁的角落裡,他身子俯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把那團成團的一堆床單被罩什麼的直接從她手裡扯走,丟地上,一腳踢開。 「洗什麼,不洗。」魏清越橫抱起她,壓在床上,一面捏她的耳垂,一面低聲說,「你想不想研究下我?」 江渡的手慌慌從他掌心掙脫開,他的指引,非常危險,她窩在他的控制之下止不住顫抖,想把眼睛閉上。 魏清越看看床頭燈,把它關了,在黑暗中咬住她耳朵說:「別這麼怕我,寶寶。」 他學她外婆,喊她寶寶。 江渡的心坍陷的跟床似的,她忽然說:「魏清越,我好高興啊。」說著,就想哭了,人在黑暗裡膽子似乎大了些,「你高興嗎?我想知道你高興嗎?」 魏清越鼻腔裡逸出笑:「傻子。」 「你高興嗎?」江渡又問。 「高興。」他狡猾地暗示她,「要是你願意研究研究我,我會更高興。」 於是,江渡被迫深入研究了一下他的身體。魏清越說,我得投桃報李,也得研究研究你不是? 第二天醒來時,魏清越的手機響個不停,江渡沒醒,他起身拿著手機去陽臺接電話,臨時有個行業沙龍需要他出席。 魏清越想罵人。 他第一次覺得工作真他媽操蛋,沙龍,沙龍,沙龍個頭啊。 說好的三五天不下床呢? 他現在已經下了床,還得弄吃的,找衣服,配鞋子,床上還有個寶寶需要照顧。 魏清越去翻冰箱,冰箱裡除了礦泉水牛奶和運動飲料什麼都沒有,全是液體。 他剛想起來他的廚房一次都沒用過,有時候,家政阿姨會給他帶自己做的便當,那是他唯一能吃樸素家常菜的機會。 最終,魏清越泡了泡面,讓江渡起來吃飯。 夜裡你儂我儂,深情款款,第二天一大早卻讓人吃泡面。 江渡對著泡面有些發怔,她吃不下呢,魏清越兩手插兜,一副帶著起床氣的樣子,他看她不吃,端過來,嘗一口,說:「算了,別吃了,我下樓給你買早點,想吃點什麼?」 他想起她外公,是美食家,江渡的胃其實是很嬌慣的。 「那你買豆漿和煮玉米,」江渡想了想,「豆漿要加糖,我喜歡喝甜的。」 魏清越本來打算立起能照顧好女朋友,二十四孝最佳男友的人設,但發現有困難,他不會做飯,在美國留學學到的做飯技能早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早點買回來後,魏清越照例吃的很快,江渡挺斯文,她跟鳥一樣在那慢條斯理地啄她的食,啃一口玉米,喝一口豆漿,玉米要細嚼慢嚥,豆漿跟要品出什麼特別滋味似的。 兩人的磨合從早上就得開始,她不慌不忙,他喜歡速戰速決。 魏清越盯著她,咳一聲,說:「江渡,你吃飯一直這麼慢的啊?上班不急嗎?」 江渡認真說:「我不睡懶覺,有充分的時間吃早餐,朝九晚五,我家離公司又近,我也不喜歡在地鐵上吃東西。」 …… 魏清越笑著點了點頭,還盯著她吃東西,眼神促狹一閃,說:「你是只鵝吧?」 江渡不解地看看他。 魏清越手遮在唇上,掩飾著捉弄的笑意:「課文裡不是有篇豐子愷的《白鵝》嗎?他那只鵝,吃飯三眼一板,怎麼吃來著?不緊不慢的,什麼先吃一口飯,再喝口水,最後吃一口泥和草,你就差我給你弄份泥巴混草了。」 江渡臉一紅,看他眼裡笑意越來越濃,終於,臉上露出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淡然: 「我是鵝,可你是豬啊。」 魏清越很不滿:「我怎麼是豬了?」 「就農村喂的那種豬,一身臭泥,一聽見有人投食了,就過來悶頭狂拱,大吃大嚼,你知道豬食嗎?主人攪拌好半天,豬吃就三分鐘,就是你吃飯的樣子。」江渡憋著笑,繼續啃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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