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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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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挺羡慕同學們能打成一片,她覺得林海洋真是個開心果,他的爸爸媽媽,也一定是非常好相處的人,家庭氣氛活潑有趣,才能養出林海洋這樣的兒子。 這是江渡的毛病,她總是會通過同學們的表現,去猜測他們父母的樣子。但是,她怎麼都想不到,魏清越的爸爸會打他。 想到這,她下意識抬眼看了眼翹著腿的魏清越,他好像正在聽,又好像在想自己的事情,眼神有些游離,但驀地看過來,對上江渡探究的眼,他又微微一笑。 江渡立刻挪開了目光。 一頓飯,吃吃喝喝,搞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才切的蛋糕,林海洋抹了張曉薔一臉,張曉薔躲時,拽了把魏清越想躲他後頭,那一下,就被林海洋抹到了魏清越身上。 他穿件霧霾藍的棉服,也戴紅圍巾,身上突然多了一道蛋糕印,並沒在意,只是非常自然地把張曉薔拉出來,往前推:「她脾氣好,盡情抹。」 「魏清越,你這老同學真會插刀!」張曉薔笑的很大聲,她很快樂,兩隻眼都跟著無比明亮的那種快樂。 江渡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羡慕還是什麼,她站起來了,在椅子旁,林海洋不會這麼跟她鬧,其他人也不會跟她這麼鬧。她在這裡,有那麼點格格不入,像只溫馴的綿羊。 室內暖氣太足,臉熱了一大片。 除了她,每個人都已經跟魏清越有了或多或少的交流,學生時代,第一名總是自帶光環,更何況,是那麼個性的魏清越。江渡忍不住拿手背貼了貼臉,跟著大家,魚貫出去。 結賬時,他們先出來,張曉薔拉著魏清越一起去的。 冷風一吹,臉上頓時舒服幾分,江渡兩手不覺插在兜裡,幾個人在風裡議論接下來去唱歌的事。 等兩個優等生出來後,最扎眼的,是兩人脖子上的紅圍巾,看起來,很情侶款。江渡裝作無意瞟了一眼,一臉平靜的樣子,嘴角有淺淺的笑意,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因為大家都在笑。 「打車吧!林海洋,你帶著江渡還有她們兩個,我跟魏清越小樂坐後面一輛。」張曉薔有條不紊安排著,熟練地跑到路邊招手。 「多遠?」魏清越突然問,張曉薔說,「走路大概二十分鐘,打車快點。」 「走著過去吧,剛吃了那麼多,消化消化。」他這麼提議,張曉薔便問問其他人意見,仿佛是習慣好學生安排一切,大家沒什麼意見,於是,一群人有說有笑過馬路。 怪不得脖子漏風,江渡忽然面露難色,腳步一停,非常抱歉地看著大家:「對不起,我圍巾忘拿了,我這就回去拿,你們先走。」 「我去,我跑的快!」林海洋自告奮勇,話音剛落,人就甩著兩條長腿往回跑了。 江渡更不好意思了,為自己的疏忽再次道歉。 「沒事,你先圍我的,別凍著了。」張曉薔話說著,就把自己圍巾解了,給江渡纏上,她最不擅長跟人拉扯,只好由那道紅亙在了脖頸間。 非常短暫,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樣子,她和魏清越圍了同一顏色的圍巾,儘管是別人的,但那畢竟是難得的一致。她在大家後頭,習慣性地看別人背影,包括魏清越的。 男生的頭髮被風吹起,清爽地飛揚著,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髮絲的每一次律動,契合著心跳。 林海洋真的很快折返回來,取來圍巾,氣喘吁吁地遞給江渡,江渡看他那張熱氣騰騰的臉,忽然想笑,說:「真不好意思,害你跑一趟。」 「你老這麼見外幹什麼,要不然,你外婆再炒醬,給我帶一瓶?」男生惡作劇似的說,背後,傳來劉小樂的聲音,「林海洋,過分了啊,拿個圍巾還訛人一瓶醬!」 「行,等外婆炒醬給你裝一瓶。」江渡答應了。 林海洋跟在她身邊,說:「下了晚自習總是餓,你不知道,我們男生都能吃的很,下了晚自習,吃大饃蘸醬,我能吃三個,你信不信?」 江渡忍俊不禁:「我信,你個子高。」 「我跟你說,男生都跟餓狼托生的呢,我們運動量大,你怎麼吃那麼少,我看你飯量跟鳥呢。」 江渡連忙否認:「哪有,我吃的也不少,小鳥才吃幾口東西。」 在去唱歌的路上,她把時間就消磨在和林海洋的對話裡了,沒什麼意義的細節。江渡時不時往前看,魏清越一次都沒回頭。 他看不見我。 但至少我可以看的到他,還有還有,腳下的這段路,是一起走過的,她要的不多,一點快樂,宛若急弦已成壯闊波瀾的一曲高歌。 進了KTV,穠麗而動盪的流光,在臉上蜿蜒。途徑走廊,門沒關好的包房裡漏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以及一陣鬼哭狼嚎。 江渡不會唱歌,只敢自己瞎哼哼。但今天的意義不是吃飯,也不再是唱歌,她一點都不覺得被勉強,她只覺得這一天太過僥倖。 外婆說,初六是個好日子,結婚的新人多,每年都是如此。 除夕也好,初一也好,的確都比不上初六這天美麗。 坐到包間後,臉上便落下無數旋轉的小星星,卻是深藍大海的顏色。江渡坐在最邊上,聽他們說選哪首歌。 「你還欠我一首歌。」張曉薔在流光溢彩中,悄然開口,她笑吟吟看著魏清越,魏清越裝傻,他皺下眉,「什麼叫我欠你一首歌?」 張曉薔噓他一聲:「元旦匯演,你放我鴿子。」 魏清越這才笑了笑,一筆帶過:「我嗓子今天不好,懶得唱。這樣吧,你選一首歌唱,我給你點評點評?」 「看把你臭屁的吧,」張曉薔清清嗓音,「我英文歌唱的比你標準,你別自大。」 「那你真高貴,倫敦腔嗎?」魏清越笑著開了易拉罐,蹦的一聲響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注入肺腑。 他這種口氣,不討人喜歡,說是諷刺吧,你要較真魏清越只會說沒有,解釋一遍是極限了。他真的就是那麼隨口一說,總之,魏清越就不是個會討別人歡心的人,也不會怎麼顧及別人感受。 張曉薔瞪他一眼,看那邊林海洋已經躍躍欲試等著唱粵語歌,一開口,典型的模仿口音,某些發音咬的奇怪,偏偏林海洋唱的無比陶醉,她跟女生們笑起來。 之後,劉小樂攛掇班長和張曉薔男女對唱,兩人都是班裡的尖子生,平時班級工作配合的也好,不合唱一首,簡直對不起這麼好的同學關係。 「唱什麼啊,男女對唱我覺得好像都挺土?」張曉薔茫然地選著歌。 「相思風雨中唄。」 「你最珍貴?」 「知心愛人,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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