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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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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看著他笑:「她的手藝怎麼樣?」 「她的手藝非常好,特別是冷修羊做得特別好。連潘蓉都吃得差點沒把舌頭給吞了,潘璟更是多吃了一大碗飯。」 牡丹看到蔣長揚回味的樣子,不由笑道:「潘蓉這個挑三揀四的人都如此,那就更不要說你這個不講究吃食的人咯。你差點沒把牙齒都嚼碎了一併咽下肚去吧?」 蔣長揚微微一笑:「嚼牙齒那倒是不至於,不過她的談吐見識是真的讓我很驚訝。」 牡丹斜瞟了他一眼,從袖中摸出一個嘉慶李狠狠一口咬下去:「你現在才驚訝她的談吐見識?你們不是早就熟識得很的麼。」都熟悉到瑪雅兒想給他做侍妾了。 蔣長揚聽她這口氣有些發酸,有些想笑:「怎會熟識得很?不過是因為向她打聽過幾回消息,一手錢一手貨,哪有多少時候與她細說?」 「現在正好有機會。」牡丹不笑不氣,只使勁嚼李子。 「別瞎說,壞了人家的清譽人家不饒你的。」蔣長揚探頭去瞧牡丹手裡的嘉慶李:「吃什麼好吃的?喲,嘉慶李?也分我一口?」說著抓住牡丹的手就要去咬李子。 牡丹將他的臉給推開,把剩下的小半個李子扔進嘴裡,吐出一粒果核來,微微一笑:「你不愛吃果子的,別浪費了。還是瑪雅兒做的冷修羊好吃。」說著又從袖裡取出另一個李子來,歎了口氣:「這還是娘悄悄給我留的,真正的洛陽嘉慶坊出的嘉慶李,我還捨不得吃呢,一直留著,現在還是趁新鮮吃了吧……」 「分明是留給我的。」蔣長揚趁她不注意,嬉皮笑臉地一把奪了,入口就眉毛眼睛都擠成一堆:「怎麼這麼酸?」 牡丹白了他一眼:「嫌酸就吐出來!」 蔣長揚忙左右張望一番,往她臉上吧唧了一口,笑道:「我是說你好酸。」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幹嘛呢? 她酸?牡丹斜睨著蔣長揚笑了一聲:「甜不喜歡,酸不好吃,就是羊肉好吃,對不對?」 「噯……」蔣長揚失笑:「我說你怎麼就揪著一點不放?」不過一頓再簡單不過的飯,又有潘蓉陪著的,能怎樣? 牡丹笑:「你要覺得不喜歡,以後我不揪就是了,你愛吃冷修羊是不是?我以後天天頓頓都讓人給你做。」膩不死你! 「我喜歡,能得您老人家肯揪著是多大的福分呢。」蔣長揚舉起雙手捂住臉笑:「其實我突然發現冷修羊吃多了膩,我這時候就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果子。」 「死樣!」牡丹拍了他的手一巴掌,轉頭褪了鞋襪,也將腳放到溪水裡泡著。 「出來,出來,誰許你泡涼水腳了?」蔣長揚忙去拉她的腳,「身子又弱,還泡涼水腳,想躺下讓我伺候你是不是?」 「我才沒那麼嬌弱。」牡丹不許他碰她的腳。 蔣長揚一隻手就將她兩隻手給捉住了,另一隻手去抓她的腳,小聲喊道:「快拿出來!人家看到我媳婦兒的腳了,我吃虧啦!吃大虧啦!」 「呸!」牡丹踢他,踢起一串水花,濺得蔣長揚半邊衣衫都濕透了,蔣長揚眨了眨眼睛,也反踢回去。水花高高濺起,濺得牡丹滿頭滿臉都是,牡丹兩隻手被他緊緊攥著,沒法兒去擦水,只得狼狽的眯縫著眼睛,側頭在肩頭上擦了擦,吐了兩口口水,罵道:「髒死了!」然後使勁踢水,試圖報復。 只聽蔣長揚聲音低啞地道:「羞死了……」 牡丹聽他聲音不對,抬眼一瞧,只見他側著身子斜著眼睛盯著自己笑,垂眼一看,卻是水把自家身上的胭脂色薄羅衫子和豆綠抹胸給浸透了,原本就極輕薄的布料此刻更是透明,緊緊貼在胸前,凹凸分明,胭脂色下是豆綠,豆綠下頭兩點胭脂色,比沒穿還要命。牡丹一時惱羞成怒,猛地一推蔣長揚,雙臂環抱住前胸,左右張望一番,低聲罵道:「叫你亂踢,被你害死了!」 蔣長揚站在齊大腿深的水裡發傻地看著牡丹又羞又氣又怯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就擠到她面前,伸手去拉開她的雙腳,擠在她面前,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喊道:「丹娘……」 水浸濕了他身上竹葉青的袍子,露出肌理分明,線條優美陽剛的身形來,牡丹突然想到前夜碧紗櫥裡,滿天星光下,他滿頭細汗擁著她小聲喊她的名字時的場景,她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嗓子有些發啞地道:「幹嘛?」隨即又推了他一把:「人多著呢,被人看見……」 蔣長揚站著不動,收回放在她肩上的手,緩緩去解腰帶。 他要幹嘛?牡丹大急,臉紅得幾欲滴血,輕輕踢了他幾腳:「你要幹嘛!叫你快上來!」說完又覺得有歧義,於是臉愈發紅。 卻見蔣長揚一臉促狹的笑,將外衣褪下擰乾了水,輕輕給她披在肩上,趁機揩了一把油,俯在她耳邊輕輕咬了一口,小聲道:「別急,我馬上上來。」 他滾燙的某處有意無意地擦了擦她的膝蓋,牡丹猶如被火燙了一般,猛地縮了一下,差點跳起來。「恨死你了!討厭鬼!」牡丹瞪了他一眼,收起腳水也不擦,趿了鞋子就走,臨走前還惡作劇地將他的靴子給扔得遠遠的。 「丹娘!給我靴子!」蔣長揚看到她孩子氣的舉動,好氣又好笑。他的丹娘,總是這麼可愛,可愛到讓他心裡又酸又軟。腳下的溪水安靜的向著前方流淌,傍晚的風從樹梢刮過,留下一片沙沙聲,芳園沐浴在傍晚的陽光下,一派的靜謐美好。這樣安靜美好的生活值得他為之奮鬥和付出一切。 牡丹蓬著濕噠噠的頭髮,披著件濕淋淋的男人袍子,裙角滴著水,表情嚴肅地從在門口聊天的林媽媽和恕兒,以及正在打瞌睡的甩甩面前走過,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這種樣子的牡丹誰也沒見過,林媽媽和恕兒面面相覷,甩甩遲疑了片刻,嘎著聲音遲疑地喊了一聲:「牡丹?」 牡丹將濕鞋子踢掉,又將蔣長揚的衣服給扔在地上,大聲道:「我不小心踩到溪水裡去了,給我弄水沐浴。」 「噯,馬上就來!」林媽媽忙推了恕兒一把,示意恕兒趕快去準備,自己則進了屋,一眼看到地上的男人衣服,唬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去撿,牡丹道:「不許撿!等他自己回來撿!」 林媽媽翻了翻,認出是蔣長揚早上出門時穿的那件就放了心,笑著縮了手,去找帕子來給牡丹擦臉擦頭髮,嗔怪道:「也不小心點,被人看到笑話都是次要的,要是不小心著涼了怎麼辦?」 牡丹低著頭不說話。 林媽媽歎了口氣,給牡丹翻出換洗的衣物來:「老奴伺候您?」 「媽媽,你出去吧。」只著中衣的蔣長揚昂首挺胸地走進來,那神態卻仿似他穿著將軍的鎧甲一般。 林媽媽神色古怪地看了這二人一眼,老臉通紅,快步出了門,替他二人將門緊緊掩上,撫了撫胸脯。恕兒捧了澡豆過來,一時看到她那樣子,奇怪地道:「媽媽你怎麼啦?」 林媽媽忙搖頭:「沒怎麼!」隨即去拉恕兒:「走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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