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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


  他这么说,邓瑛也没别的话讲,毕竟他也不知道,如何自解,他此时内心之中,那阵荒唐的悸动。

  「你与宋司赞……」

  「没有!绝对没有!奴婢与宋司赞绝对没有行过苟且之事。」

  「苟且」二字直接刺入邓瑛的心脏。

  陈桦不知道邓瑛心中所想,一味老实地剖白自己。

  「督主,不怕您笑话我啊……哎……我心里想云轻很久了,可是我又不敢对她做什么,不对,还做什么呢,我是连跟她提都不敢提。她是以后能出宫的内廷女官,她守好自己,说不定出去以后还能遇见个好人,开开心心地过下半辈子,我要是伤了她……我不得下地狱吗?」

  他说着说着,捏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她从来不准我进她的居室,我连她衣衫单薄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但我就是没能忍不住,我的确是没了下面,可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只要用心一点,懂事一点,小心一点,还是有法子,让她开心的。可是督主,我真的只是自己想想,然后偷着学,我该死,我真的该死,但云轻是端正的姑娘,她……」

  他说得语无伦次,只是希望邓瑛相信宋云轻的品性。

  邓瑛的手静静地放在那本书上,他想对陈桦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日的冷光静静地落在他的手上,那几根手指曾经要了杨婉的身子,沾染过杨婉下身温暖的春流。杨婉没有让他像书中的那些阉人那般匍匐于下,她留着他的底衣,自己躺在桌案上,留下空间让他得以站在她面前。

  他遇到的是杨婉,陈桦遇见的是宋云轻。

  他们对这件事有同样羞愧的认知,可是邓瑛没有被伤害过,杨婉保护他的自尊就像保护一片雪一样。

  然而,他也不得不去想,杨婉她尽兴吗?

  「邓小瑛,你红着耳朵想什么呢。」

  杨婉的话把邓瑛从思绪里拽了出来,他这才发现杨婉握着他的手,一脸担心。

  「你是不是看乱七八糟的书了?」

  「嗯……」

  「谁给你的?」

  「……」

  邓瑛不能出卖陈桦,张口无声,只能把头低了下来。

  「不要去瞎看啊。」

  杨婉摸了摸邓瑛发烫的脸,邓瑛忙道:「我看那些不是想要伤害你,婉婉你知道我不会的。」

  「我没说你看的是那种书。」

  杨婉望着邓瑛,「我怕你看那种伺候……」

  她说出「伺候」这两个字以后,发现后面的话她自己竟也说不出口了。

  肩膀一垮,顿时颓坐下来。

  她很心疼眼前这个男子,她的爱意里没有对残缺的鄙夷,但邓瑛对杨婉的爱意之中,却一直带有对他自身的贬低。

  「婉婉。」

  「说。」

  「我做错事让你生气了是不是。」

  他的神情有些慌乱,放在杨婉怀中的手也很无措。

  杨婉忙收拾起情绪,试图安抚他,「不是,你就是很傻你知道吗,那些东西和你身上的刑具一样是为了规训你,你不能把他当成自我认知的文本。」

  她莫名把专业术语说出来了,脱口之后忍不住低头自责,「我在说什么……」

  邓瑛不知所措地看着杨婉,那一道目光令杨婉再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过于先进的文明,对邓瑛内心秩序的鞭挞。

  她忙抱住无措的邓瑛。

  「没事啊,我不是怪你去看那些东西。」

  邓瑛低头看着靠在他肩头的杨婉,轻声认错,「对不起婉婉,我以后不看了。」

  杨婉摇头「不是你的错,那本书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只有当你不再把自己当成罪人,你才能开开心心地对我做那样的事。」

  邓瑛垂下头,「婉婉,我如今也是愿意的。」

  「我现在不准,邓小瑛你一直都很聪明的,这会儿怎么这么憨呀。」

  「好,婉婉,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抚着杨婉的脊背。

  杨婉趴在邓瑛的肩膀上,轻声道:「我没有生气,你不准着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邓瑛轻轻地「嗯」了一声,「婉婉。」

  「嗯?」

  「你为什么……和宋司赞不一样呢。」

  杨婉没有回答,捏住邓瑛的耳垂,轻声对他道:「来,你往下躺。」

  邓瑛用手肘撑着床面,慢慢地躺下去。

  杨婉轻声问他,「汗巾的结在哪儿。」

  邓瑛一把摁住杨婉的手,「婉婉……」

  杨婉抽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邓瑛的脸,倾身上去吻了吻邓瑛的额头,「没事的。」

  她说着已经摸到了汗巾的结头,但她没有立即挑开,低头温声道:「邓瑛,我其实不太知道你的感觉,可能你也不太愿意对我说,所以只能凭着我自己感觉试试看,如果你有难受的地方,你就让我停下来,好吗?」

  邓瑛听完这句,半晌之后怔怔地点了点头。

  杨婉这才解开了邓瑛腰间的汗巾。

  亵裤失去了束缚,顿时松垮。

  杨婉手比他下身的体温要凉一些,凉幽幽地抚过邓瑛的腰腹,慢慢滑向腿间。

  邓瑛的身子一下绷紧。

  「放松邓瑛,不然你一会儿会难受的。」

  「婉婉……」

  「什么?」

  「我那里很脏……」

  那个「脏」字,只发出了第一个音节,便被杨婉嘴唇堵在了口中。

  她的手没有随意乱动,只是静静地覆在邓瑛的下身处,直到他平复下来,才轻轻地缩捏起来。

  「邓瑛,『性』就是这样的,每一个人都一样。那里一点都不肮胀,它只是平时被衣冠保护,这会儿有些腼腆罢了。」

  她说着笑了笑,「除去衣衫,我们是一样的。」

  除去衣衫,他们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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