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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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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不认可这个说法,但是遗憾的是,这只是情感上的不认可,她并没有实证支撑。 如今距离贞宁十二年的秋天,还有半年的时光,算起来,这好像是邓瑛在内廷里最纯粹的一段日子。 杨婉想起他坐在自己面前像常仓鼠一样,吃坚果的样子,有些怅然。 她忙揉了揉眼睛,告诫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历史毕竟是历史,局中人再如何艰难,也与她没有关系。 「姨妈。」 一声稚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杨婉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承乾宫的宫门口了。 宁妃的儿子皇长子易琅正晃着他的胳膊,「我还要看姨妈变小人儿。」 杨婉见他身边没有人,又跑得一头汗,便蹲下来掏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拭。 「您又叫奴婢姨妈了。」 易琅扒拉着杨婉的手,「母妃说,你是她的妹妹,那就是我姨妈。」 杨婉见他一脸小霸道总裁的模样,总想趁着没人去捏他的脸。 不管在哪个时代吧,暖心的小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姨妈,你不开心吗?」 杨婉摇了摇头,「奴婢没有不开心。」 易琅松开手,一本正经地问杨婉,「那为什么你刚才一直盯着地上不说话。」 杨婉笑笑,「奴婢的耳坠子掉了。」 她刚说完,宫门前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什么时候掉的,本宫遣人替你找。」 杨婉抬起头,宁妃正走下台阶,她刚刚下了晚妆,穿得素净,冲着易琅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杨婉忙行礼,宁妃一手牵着易琅,一手扶起她。 「回来了。」 「嗯。」 「去什么地方了。」 「去看了个故人。」 宁妃温声问她,「婉儿在宫里有什么故人。」 「……」 杨婉只是笑,没有应答。 「是邓少监吧。」 杨婉一愣,宁妃挽了挽她被雨打湿的耳发,轻声到「傻丫头,你以前是最怕事的,现在是怎么了呢。」 她虽是这样说的,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你就不怕吗?」 「有娘娘护着奴婢,奴婢怕什么?」 「有娘娘护着奴婢,奴婢怕什么?」 宁妃摇头,「是你聪慧,若不是你想到入尚仪局这个法子自证清白,我们杨家这回,就难了。」 杨婉搅着腰上的悬玉线,低头轻声说道:「本来就是奴婢的错,奴婢自救而已。」 宁妃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捂。 杨婉忙退了一步,「娘娘……不用,奴婢不冷。」 宁妃拽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偏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别动,姐姐问你,你……从前在家的时候,喜欢那个人吗?」 杨婉愣了愣。 说起来,在对杨婉与邓瑛的事上,宁妃的态度比杨伦要平和得多,以至于杨婉不太想搪塞她。 「谈不上喜欢,奴婢还没有喜欢过谁……」 宁妃捏了捏她的手,「你都十八了。」 十八,多年轻啊。 杨婉在心里感慨。 要说她在现代活了快三十年,人生中白雪皑皑,情史干净地连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资深性冷淡,全职科研狗,这要搁这会儿,不得跟政(Hexie)府要一座牌坊。在现代怎么就会被四方喊杀,卑微得跟自己真就是个祸害一样。 所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本是怎么产生的?内涵又是怎么演绎的? 这样一思考,女性风评被害史的领域,好像又可以添一个解构主义的研究方向了。 她思绪跑偏了,没顾上答应宁妃。 宁妃见她不说话,便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算了,姐姐入宫的时候,你还是几岁的小丫头,你长大了以后,姐姐也很难见到你,好多话都不能听你说,如今你进来也好,张洛这个人,是父亲定下的,那会儿姐姐年纪轻,看不出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如今姐姐有了些力气,你再陪姐姐一两年,让姐姐慢慢地给你挑,一定会寻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好人,但你要答应姐姐,一定要护好自己的名声,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就不要再与他纠缠了。」 杨婉垂下眼睛,「若是喜欢呢。」 宁妃沉默了一阵,轻声道:「不要和那样的人,在宫里走这条路,婉儿,你最后不会开心的。」 不知为何,杨婉觉得说这个话的女人,似乎也不是很开心。 她不想再让她不好受,于是抬头冲她露了一个笑容,「放心,奴婢知道。」 说完弯腰牵起易琅的手,随着宁妃往宫内走。 地上的雨水还没有干,踩上去便有镜面破碎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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