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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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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老色坐实,这下直接不用解释了。 杨婉拍了拍自己的脸,赶忙蹲下身子去理地上的东西,掩饰道:「你这么早就睡了吗?」 背后那人的声音也是一样的错乱。 「我还没睡。」 着趁杨婉蹲在地上的空挡儿,系好了袍带,又把被褥压到腿下拢了拢。 如果说邓瑛从前拒绝和旁人私近,是为了守礼,那么如今他排斥私近,是害怕被羞辱。 衣冠之上,心照不宣,谁也不肯先失身份。 但衣冠之下,有人炙热张扬,而他却寒冷破败,从此以后的每一局,都是要输的。 他想捂住这必败的局。 可是他似乎拒绝不了杨婉。 或者换一句话说,她总能在他解开衣衫,松弛防备地时候找到他。 「你……」 「你躺着吧,你身子还没好全。」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下雨地上在反潮,你不要一直蹲着。」 杨婉转身看向邓瑛,见他严严实实地坐在榻上,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对不起啊,进来的时候就没想到是这样。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吧。」 邓瑛摇头,「没事。只是姑娘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宫里是吧。」 说到这个话题,杨婉真切地露了个笑容,「我说了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看,我没有食言。」 这倒是,她没有食言,她真的来找他了。 自从杨伦把她带走以后,邓瑛根本不敢想还能再见到杨婉。 毕竟她是张洛的未婚妻,南海子刑房里的那一段时光,几乎算是上天借给他的,为此他以后不知道要用多少报应来偿还。 可是她竟然真的来找他了。 这个过程有多难,邓瑛不得而知,但此时他在杨婉脸上,并没有看到愁容。 她说完甚至站在邓瑛的床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墨绿色的襦裙像蝶翼一样展开,那是尚仪局女使的宫衣。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 她说着给自己搬了一个墩子,在邓瑛面前坐下,「我前日入的宫,如今在尚仪局写一些宫里来往的文书。昨日我原是去了内书房找你。可惜你不在,就我哥一个人在,我想以前也没听他讲过学,于是在内书房绊了两个时辰听他叨叨。结果回尚仪局时,局里事务很多,一忙起来忘了时辰,后来就没得空再去太和殿。对了,这些东西,是宁妃赏我的,别的我都没有给你拿来,就拿小罐罐装了些坚果子给你,你没事的时候吃,都不是热补的东西,但对身体好。」 邓瑛看向她罗在地上的罐子,每一个都贴着条子,上面写着瓶子里装的坚果名字。 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搁在角落里,看起来竟让他觉得莫名有些舒服。 「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也不要误会我有什么目的。就是我喜欢这样吃,也想让你尝尝,我教你啊。」 她说着起身去打开罐子,在几个罐子里各抓了一把, 「你看哈,你每天可以抓一点核桃,再抓一些花生和果脯子,这样混着吃,也不是很涩口,也不是很酸。」 说着捧到邓瑛面前。 「伸手。」 不知道为什么,邓瑛发觉杨婉让他干什么,他就自然地照着做,即便他不是很理解,但也不想因为自己任何的犹豫,让她不开心。 他伸手接过杨婉手里的杂果,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吃法。」 「每日坚果的吃法。」 杨婉前辈子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在500多年以前的紫禁城里,教这座皇城的建造者吃东西。而且他真的照杨婉说的,认真地用手托着她捧给他的坚果子,一口气塞进了口中,低着头慢慢地咀嚼,坚果很脆,在他牙齿间噼啪噼啪地响,像过年的时候没炸开的小哑炮。 杨婉托着下巴,对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比喻感到很满意。 她坐直身,看着邓瑛在灯下的轮廓。 贞宁十二年这个雨水绵绵的夜晚忽然变得很有现实的氛围,就像她在图书馆熬大夜的时候,保温杯里装着柠檬枸杞茶,暖手宝边放着坚果包,眼前这个叫邓瑛的人,化身大片大片锋利的文字,陪她度过了好几个完整的冬天。 「欸。」 她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邓瑛听见杨婉的声音,想开口应她,没想竟呛住了,杨婉忙倒了一杯水给递到他手上,「喝口水缓缓。」 邓瑛忍着咳意咽下一口水,过后自己也笑,「对不起,以前也不会这样。」 「没事,你吃,我不出声了,你吃东西的时候,还挺不像你的。」 「那……像什么。」 「像我以前养的仓鼠。」 「仓鼠?」 「就是和耗子很像。」 「啊?」 他听完这个比喻,不禁笑着摇头,掩住口鼻把口中剩下的坚果吞了下去。 杨婉托着下巴问他,「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你指什么。」 「好性情,别人怎么样说都不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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