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軋戲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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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了把發飾扶正她撒腿就跑,還順帶留下一句騷話:「秦部長,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 停穩了再回頭時,秦宵一走出百貨公司大門,禮貌又克制地看了一眼李埃。 李埃拄著拐杖遠遠地看了一眼,轉身去了其他房間,在遊戲裡看到胡羞快樂,他便放心。 而秦宵一站在蓉城的中心路口,也看向她的方向——秦宵一在戲裡一向冷漠,她竟然領到了為數不多的溫柔。 這讓她在第三輪充滿了勇氣。儘管不在秦宵一的組,她跟緊了林秋美,被漂亮的姐姐保護著,整個人都有力氣了。 來的路上就和趙孝柔串通好,多拿刀,第三輪最先幹掉錢金鑫和王光明,反正出了遊戲抵賴就是了。 遠遠地看到錢金鑫,胡羞走過去沒等他轉過頭就紮了他一刀——見鬼去吧,拜金又無聊的男人。 旁邊有人影閃過,胡羞向後退一步,正好撞到了秦宵一。 胡羞心頭一熱,想起手上的表,話也熟絡起來:「不好意思,還好你是NPC,不然我死定了。」 「笑什麼笑,還不快躲,還好遇到的是我,不然要被殺死了。」 「沒關係啊,我只是來看帥哥的,不一定要贏。」這話有點得寸進尺,剛出口就閃了舌頭。 「來蓉城是想看誰?」 胡羞心裡狂轟爛炸,表面卻平靜無比:「秦部長不是號稱過目不忘的嗎?我當然不能說為了誰來,不想給他負擔。」 黑暗中看不清秦宵一的表情,他似乎在笑。融化冰山的感動讓胡羞貪婪地開了口:「能不能……讓我在你身後躲一會兒?」 黑暗真是個好東西,藏在秦宵一身後,在這種沒有光的環境裡,兩個人都變成了曖昧的,沒有輪廓的,融為了一體的影子。 貪戀著微微傳來的體溫,她聽見秦宵一說:「你是不是叫胡羞?」 時間靜止,萬物消音,突然的安靜讓胡羞不知所措,只覺得心跳的聲音很吵——咚,咚,咚……如果秦宵一這時繼續說下去,她真的不一定聽得到。 而秦宵一的話沒停:「我記得你……」 ▼第14章 你在山海經的哪一頁,西遊記哪一集,聊齋志異哪一章 ? 天生感性的胡羞從小到大一直覺得,人會有跌入命運的瞬間,就像墜入深淵。她經歷過算是「恐怖」的人生階段,但那只是陷入低谷——坦途走到低窪處會覺得難熬,但和命運沒太大關係。現在她站在黑暗中動彈不得,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說,這就是了。踩上鋼索進而失重,恐懼和奇妙爬上筋骨,卻又興奮得難以自抑的感覺,不是誰都能領略到的。 黑暗中有人走過來。秦宵一輕輕退後半步把他擋在身後,胡羞還在墜落過程中,被秦宵一護著,仿佛一起為愛走鋼索。拎著刀靠近的應該是和上海女人一同來的陽光男生,他的聲音爽朗,語速也快:「大哥,這次放了她,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確認四下安全,秦宵一側過身:「你的確該走了,在我這兒藏不久。」 胡羞戀戀不捨地走出來,警惕地張望四周:「都怪你聲音太磁,無論說話小聲還是大聲,辨識度都很高,以及,你太瘦了。」 「誇我?」 「說你沒有安全感。」她心裡是滿溢的快樂:「在這兒看著我哦,秦部長,一把刀我也會贏的,上次你說我蠢。」 「你當然聰明。」秦宵一在黑暗中笑意更深了。 「下次來,還能認出我嗎?」 「能吧。」 從秦宵一身後跑出來,到蓉城的主路,整個場上活著的只剩下她和趙孝柔。趙孝柔也很意外最後大逃殺是要幹掉自己最親密的朋友,但並不想輸。所有人身上的塗層都亮了,李埃難得也會興奮:「羞,加油,你也就在這兒能贏得過她了。」 胡羞看著意欲明顯的趙孝柔,心裡有點為難。她不是會為了贏就背叛朋友的人,即便在遊戲裡也不會。來雪國列車玩的七場,她幾乎每次都會被騙,都是因為太過善良。事到如今,想起和秦宵一誇下的海口,她鼓起勇氣心想,背叛朋友也就遊戲裡這一次,就算為了贏給秦宵一看。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胡羞,趙孝柔有事要問你——到底誰是你男朋友啊。」王光明指了指錢金鑫,又瞟了一眼秦宵一,笑了:「現在誰給你加油才是對的,秦宵一部長,還是我們正牌男友啊。」 「王光明你閉嘴,那不是她男朋友。」趙孝柔皺皺眉頭,破口而出。 錢金鑫站在旁邊,胡羞心裡也有點慌,想著秦宵一既然記得自己,解釋的話可以留到下次來雪國列車再說。她反倒有點主人公的自滿——如果跳開現在僵持的視角從遠處望過來,蓉城主路上演的簡直是民國大女主生死局,周圍站了一群人。一個穿著紅色舞女裝,另一個穿藍旗袍,每人手上一把刀,燈光音樂都在線——電視劇裡難能一見的情景。趁著趙孝柔分神,胡羞用刀劃破趙孝柔的衣服,動作很輕,只夠點亮塗層。她抬起頭看看秦宵一,來到雪國列車她第一次贏到最後,卻也有點擔憂——她不想讓秦宵一覺得自己是會背叛朋友的人。 趙孝柔手上那把刀咣當往地上一扔:「王光明,我真的受夠你了,我要離婚!」 場上一片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胡羞呆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王光明的表情是見慣了,甚至有點不耐煩:「別鬧了。有什麼不高興回家聊。」 「就在這兒說,我忍不到家裡了。胡羞的事兒也和你沒關係了,看什麼看,散場了!」 「你翅膀硬了?因為胡羞跟我離婚?」 「我是為了我自己!」 「她一腳踏兩船戲裡戲外搞男人,你為了藏她說和我離婚,你到底想怎樣?」 「哦——我怎樣?戴佩妮都不知道我想怎樣!倒是你,怎麼就有臉一直和我演,不乾不淨還在這兒做正義化身,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趙孝柔把舞女的披肩一甩:「王光明,和我一直演恩愛夫妻不累嗎?騙粉絲是不是很有趣?」 錢金鑫也蒙了,左右看看站出來做和事老:「都是夫妻了,怎麼能在這種公眾場合吵架呢。而且女人要溫柔從夫,不能讓男人在外面沒面子。趙孝柔,聽我的,你少說兩句,這就是個扮演遊戲,那些人都是戲子,不值得你這麼認真。」 「你也給老娘閉嘴——我忍你很久了,胡羞尊重你不代表我不敢噴你。哪個三綱五常壓棺材板經文裡蹦出你這麼個東西,你在山海經的哪一頁,西遊記的哪一集,聊齋志異哪一章啊?這就算是劇本殺也是民國時期,1936年民國25年,婦女都解放了懂不懂,怎麼著,你還裹腳呢?再多說一句,出了這門腦袋給你擰了你信不信?」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錢金鑫想要繼續指責,卻被連珠炮一樣的轟炸轟傻了。惹誰不好惹趙孝柔,氣頭上的她一旦開火必然要打到對方全軍覆沒:「說的就是你。還有你王光明,離婚這事兒沒完,別拿胡羞當擋箭牌給我添堵,胡羞是我快十年的姐妹了,就算有什麼感情問題也輪不到你當面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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