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長月無燼 | 上頁 下頁 |
| 二五七 |
|
|
|
葉儲風眼疾手快,抱住地上重傷的狐狸,與老者一同化作白光,消失在昭和城的夜色中。 他們剛走,金剛鐘猛然爆裂,公冶寂無飛身追出去。 老者知道跑不過他,把葉儲風一推:「帶著你的狐狸趕緊走,你知道他是來做什麼的,保護好聚生珠,千萬不能落在魔族手中。」 葉儲風看一眼懷裡虛弱的狐狸,咬牙道:「好。」 老者迎身對上公冶寂無。 知道自己不是公冶寂無和斬天劍的對手,能阻攔片刻是片刻。 斬天劍一把將他手中拂塵斬成兩段,老者被打落在地。 「是你。」公冶寂無道,「開陽珠去哪裡了?」 老者呵呵笑道:「自然在你們這些妖魔找不到的地方。」 公冶寂無臉上的魔紋蔓延至額頭,面無表情看著他。 斬天劍拖曳在地上的聲音刺耳,天空中轟隆隆的雷聲。 老者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笑得釋然:「這一天來得太快了,也還好斬天劍在你手中。」 若是換成萬年前的魔神,早就生靈塗炭。 公冶寂無抬手,覺察到什麼,他臉色一變。 玄色魔矢穿過雲層,破空而來,帶著鳴鏑聲,刺向公冶寂無,他連忙用斬天劍去擋,屠神箭矢撞上斬天劍,劍上隱有鬼哭聲傳來。 公冶寂無後退一步,他抬頭,看見彎月下白衣少年帶著一隻老虎走來。公冶寂無冰冷瞳孔浮現出一抹不甘,命令周圍還在殺人的魔修道:「走!」 澹台燼遠遠站定,沒有去扶地上的兆悠。 少年手握屠神弩,一路走來,身上沾了無數妖魔的血,比起公冶寂無,他墨發紅瞳,更像妖孽。 看著兆悠的目光震驚,澹台燼心中冰涼一片。 這人曾在鬼哭河中撿他回來,一點點為他剜去身上腐肉,剃去纏住他靈魂的惡鬼。 兆悠拿著教孩童的書,像教導初生稚童一般,告訴他:「人之初,性本善」。 他教自己引氣入體,教自己禦劍,教他與逍遙宗的師兄弟友愛和睦。 澹台燼握緊拳頭,低垂著的眸陰鬱。 他轉身要走,身後傳來兆悠的聲音:「九旻,你怎會變成這樣?」 老者聲音中沒有厭惡憎恨,只有濃烈的痛惜。 「讓藏海保護好你,這個沒用的,不知道哪裡去了。」兆悠歎了口氣,「見了師父,跑什麼跑。」 澹台燼沒動。 虎妖連忙用頭把他往前頂了頂。 澹台燼沉默地扶起地上的兆悠:「師尊。」 兆悠看著澹台燼手中玄色的弩,皺起眉:「能打得過斬天劍,這是?」 「屠神弩。」 「哪裡來的?」 「你把我帶回逍遙宗之前,它已經融在我身體裡。」澹台燼說。 當年澹台燼被惡鬼啃噬得只剩一具骨架,如果不是鬼哭河地的屠神弩與他融為一體,他在鬼哭河中數百年,早該魂飛魄散,也不會有機會遇見兆悠仙尊。 兆悠沉沉歎了口氣,與骨血相融,證明完全駕馭了屠神弩,屠神弩取不出來,和沒能駕馭斬天劍的公冶寂無是兩種情況。 「為師早就知道你不簡單。」剛學會引氣入體,就能築基的天才,哪有什麼簡單來歷。 澹台燼突然抬眸,皺眉道:「你怎麼了?」 兆悠咳嗽著說:「扶我去樹下歇歇。」 兆悠偏頭,露出脖子。 只見他身上大片魔紋,像是交錯的枯樹枝丫。 兆悠快入魔了! 「那日我去太虛,沒想到見到了上古旱魃,我知道不是對手,藏了起來,想辦法跟她回了魔域,陰差陽錯,發現一個秘密。」 兆悠說話間,魔紋蔓延到了他的手背,他神色平和,像尊慈祥的佛像。 「魔域裡面,有個陣法。」 「九轉玄回陣?」 「不錯,但並非這樣。」兆悠道,「是萬年前神魔大戰還沒來得及開啟的同悲道。」 「同悲道……」澹台燼握緊掌中屠神弩。 曾學道心的時候,兆悠就教過他,大道同悲,相生相成。 魔域之下,竟然有另一種天道?魔族到底想做什麼? 兆悠娓娓道來:「萬年前,魔神強大無雙,他野心勃勃,希望六界皆妖魔,為他俯首。於是在魔域創造了同悲道,企圖開啟同悲道,他自己成為天道主宰。」 「他瘋狂弑神,神一旦隕落,會為世間留下饋贈,天地初開的上古神靈,神魂消散以後,留下的滅魂珠淚,被魔神融作四枚珠子。分別是幻顏、開陽、貪狼、聚生。」 「魔神傾注大半靈力進去同悲道,最後煉化四枚神珠的時候卻出了錯,被身邊的上古妖王拿走幻顏珠和聚生珠,魔神失敗,邪骨消散。」 兆悠瞳孔漸漸渙散,他握住澹台燼的手:「但是同悲道還在,旱魃覺醒,魔器猶存。娰嬰想借助魔氣,轉化天下靈氣為魔氣,開啟同悲道,讓六界全部變成妖魔!」 上古妖王?澹台燼想起那片荒蕪的魍地,在等蘇蘇的男人——小鳳凰的生身父親。 原來是這樣。 同悲道一旦開啟,或許僅有一成的人能活下來變成妖魔,其餘都會死在仙魔之氣相沖下。 一如現在娰嬰給仙界之人種魔丹。 上古妖王動了情,最後關頭阻止了同悲道開啟,這才有了萬年安好六界。 可惜這些往事,盡數被埋在了歷史的灰燼中。 「幻顏、貪狼,現在都在娰嬰手中。」兆悠說,「我拿走開陽,來不及跑多遠,就被娰嬰發現了。」 因此被打傷,眉心還滲入旱魃的一滴血,旱魃本就是僵屍始祖,好讓他死後為娰嬰所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