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長月無燼 | 上頁 下頁 |
| 二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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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光笑起來:「日後好好照顧蘇蘇。」 如今除了蘇蘇,全衡陽的人都知道月扶崖要與她結為道侶,這事衢玄子也默認了。蘇蘇的安危在衢玄子心裡最為重要。 只是對於月扶崖來說,蘇蘇的情況,需要他身為付出的那個人,給予大量修為來替她溫養。 說是雙修,其實是為她修補命魂,給予她修為,有可能他自己精進困難。 搖光本來怕月扶崖心有芥蒂,誰知他把此事看作蜜糖,既然身處其中都不覺得苦楚和為難,搖光笑了笑,蘇蘇師妹會很幸福的吧。 魘魔抱著琉璃珠子,心如死灰,它造夢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弄走了魔君的勁敵公冶寂無,卻忘了還有月扶崖這麼一個人。 話說回來,魔君去哪兒了? *** 到了成婚前一日,蘇蘇才知道這件事。 搖光生怕她大哭大鬧,誰知少女在窗邊坐了許久,怔怔看著外面嬉鬧的靈鳥。 半晌問:「扶崖願意?」 搖光連忙點頭:「那……你呢?」 蘇蘇唇色蒼白,她笑了笑:「他是為了救我,我有什麼不願意的,只是委屈了他。」 搖光低聲道:「我以為,你還念著滄九旻呢。」 此言一出,搖光便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蘇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搖光忍不住問:「你喜歡月扶崖嗎?」 結為道侶不比凡人成婚,會在大婚當日,在對方仙魂中融入自己一滴心頭血,此後千年萬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比凡人的任何承諾都管用。 蘇蘇說:「我不知道。」 她捂住心臟,這裡……空落落的,像一扇被關上的門,體悟不到這樣的感情,甚至當搖光說起「喜歡」,在她的世界裡,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詞。 什麼是喜歡,什麼樣的感覺是喜歡?她自然是喜歡月扶崖的,可當真是搖光口中的情感嗎? 蘇蘇想起另一個人,為何在蓬萊三魂旗下,看見滄九旻傷她時,她會感到難過。 第二日蘇蘇換上嫁衣,整個衡陽被佈置的十分喜慶。 九頭仙鹿早早便在長澤山等待。 蘇蘇被扶上仙車時,神情有片刻恍惚。 身邊祥雲拂過,仙車從長澤空中,緩緩飛到衡陽大殿內。 她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等她,是扶崖。 他抬頭,目光緊緊鎖住她。 那一瞬,蘇蘇有種錯覺,他在這裡等她很久了。 見到她的那一瞬,他黑瞳中漾出些許笑意。莫名讓蘇蘇覺得熾烈。 月扶崖過來迎她,兩人手指相觸那一刻,蘇蘇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少年的手冰冷。 月扶崖修煉的劍訣至剛至純,會有這麼涼的體溫嗎? 然而的確是扶崖的臉。 蘇蘇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衢玄子也在,合修儀式絕不可能出錯。 她命魂受損身體虛弱,腳下步子微微一頓,他也跟著停下來,低聲道:「小心。」 他牽住她,源源不斷溫和的靈力湧過來,蘇蘇瞬間輕鬆起來。 整個儀式,蘇蘇感覺自己思緒飄忽,身邊的人卻十分鄭重認真。 直到他的手指點上自己眉心,心頭血滴入她識海,她怔怔抬眼看他,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低下自己的頭,引著她的手,放在他眉心。 「蘇蘇。」他喑啞道,「該你了。」 她咬了咬唇,見周圍都在看自己,半晌,她遲鈍地將自己心頭血滴入他識海。 靈識的交融,對於修真者來說,比肉體還要敏感數倍。 二人靈識相通那一瞬,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來。 她慌張後退一步,捂住自己眉心,臉頰止不住泛紅。 她略微羞怯不安的模樣,讓身邊的人眼裡笑意愈濃。 蘇蘇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撐到典禮結束的。 自古以來,結為道侶的典禮又叫合靈,當自己的心頭血觸碰到對方識海,可以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愛意。 蘇蘇覺得自己的心頭血像一尾渺小的魚,猝不及防觸到一片廣袤可怕的獄海。 隱約觸到的愛意,讓她心驚而茫然。 扶崖……不也是為了救自己嗎,若說有一些喜歡,蘇蘇相信,可何時,他的愛仿若抵死糾纏的荒蕪煉獄? 蘇蘇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男子收回手,眸光帶上些微黯淡陰沉。 他自然也能體會到蘇蘇的愛。 空蕩蕩,白色識海…… 什麼也沒有。 他的停頓和冷鬱只有一瞬,純然笑意重新回到臉上。 *** 蘇蘇回到仙殿,她本來該思考要如何與月扶崖相處,可是才沾上床,她便睡了過去。 如今命魂殘缺,她捱到現在委實不容易。 她睡著沒一會兒,身著紅色喜服的男子走進來,有人忐忑行禮道:「仙君,仙子睡著了。」 男子沒有不悅,溫和地說:「知道了,你們離開吧,我來照顧她。」 他繞過繡著仙鶴的屏風,看見一張酣睡的嬌顏。 他臉色的溫和不見,眸光冷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他埋首在她頸間,像一條陰冷吐著信子,纏住她的毒蛇。 可是最後,縱然他表情猙獰可怖,卻只有一個吻輕輕落在她臉頰上。 蘇蘇這一睡又是好幾日。 她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自己衣裳,已經換過了。 大紅喜服變作一條淡紫色天蠶絲裙子,裙擺迤邐而開,帶著細碎的流光。她纖細的腰上系了精緻的絡子,這一身比她自己以前的裝扮還要精細漂亮。 蘇蘇把玩著絡子,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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