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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第二場岑覓璿對上另一個招式狠辣的男弟子,起先摸不住男弟子的身法,只能防守,但她確實不失為聰穎,很快反守為攻,耗了點時間,取得了勝利。

  媵莊松了口氣。

  直到一個背著劍的男弟子上臺去,媵莊打起精神,前面的對手師妹都交手過了。那麼只剩最後一位——

  男弟子看上去年歲不大,甚至長著一張略顯稚嫩的少年臉,規規矩矩背著劍,他的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看上去比某些老者還死板。

  他身著衡陽宗標誌性的白衣,腰間配了一塊上等色澤的靈玉,用玉冠豎著發。

  不知本事如何,除了一把劍也不見他帶別的法器。單論相貌來說,來人俊俏極了。

  他不卑不亢規規矩矩見了個禮,說:「在下,衡陽宗月扶崖,請師姐賜教。」

  搖光說:「是你小師弟,讓他銼挫上清的銳氣。」

  蘇蘇想到前兩日扶崖說要為她贏安魂燈。

  身後有人小聲議論:「聽說那邊鮮少有人觀看的比試場,有個人很厲害,已經連勝九場了。」

  「九場!這才多久?」

  蘇蘇回頭,離她最遠的地方,也有一個比試台,但是距離太遠,看得並不真切。

  只能隱隱看見一個玄衣身影,殺伐果決。

  不知為何,她手指下意識捏緊。

  「蘇蘇?」搖光喚她,「比試開始了。」

  蘇蘇頓了頓,收回目光。

  ▼第80章 少年慕艾

  岑覓璿目中無人慣了,聽了月扶崖自報宗門,有心想殺殺衡陽宗的人的銳氣,當即揚起下巴道:「我讓你三招。」

  若她的對手是公冶寂無,只會禮貌地拱拱手,不會當真。

  可對面是月扶崖,他只一點頭:「多謝師姐了。」

  也不廢話,他長劍出鞘,攻向岑覓璿。

  岑覓璿起先看不起他,月扶崖才入門四十年,聽說還有二十年在閉關,想來沒什麼對戰經驗。哪怕被師兄叮囑過這人資質很好,岑覓璿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真當對方的劍險險削掉她的一縷頭髮時,岑覓璿再看死板小修士的目光就變了。

  兩人境界相同,論對戰經驗岑覓璿要強上不少,可是比起出招沉穩,月扶崖遠勝於她。

  月扶崖劍氣淩厲,劍光隱約帶著鋒銳的嘯聲,沒有過多的花招,仙劍在空中飛舞的速度卻很快,讓人看花了眼。

  岑覓璿折腰,險險躲過從她腰間飛過去的劍。她人沒受傷,速度淩厲的仙劍卻削掉了她的衣結。

  「你!」岑覓璿一直被人捧著,平日裡師兄妹戀慕她姿容,也多讓著她。哪裡受過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削掉衣結的委屈。

  這一次的對手沒有為她容顏恍惚不說,下手還十分乾脆。

  岑覓璿連忙手忙腳亂去系衣結。

  月扶崖皺眉,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他沒有動手,留給岑覓璿系好的時間,等她怒氣衝衝打過來,月扶崖這才再次迎戰。

  然而岑覓璿已經被惹惱,她殺招更淩厲,岑覓璿抬手,淩空抓出一條紅色鞭子,朝月扶崖抽過去。

  月扶崖張開手臂後掠開,那鞭子卻仿佛長了眼睛,變長數寸,堪堪要打中月扶崖肩膀。

  有人驚訝地道:「那是仙器吧?」

  「岑覓璿是赤霄宗掌門之女,身上有什麼寶物都不稀奇。」

  「只可惜她的對手,那柄劍頂多算是上品靈器吧。」

  「可不是嗎,他敢用劍去接岑覓璿的鞭子,劍都會碎裂。」

  都知曉,世間上古神器最為厲害,然而到了如今,神器破碎盡數隕落,次之便是仙器,再然後大多數人用的便是靈器。

  法器相差一個等級,如同修士之間差兩個大境界。

  月扶崖也明白這點,他險險避開鞭子鋒芒,召回自己劍,卻不敢用劍和岑覓璿對打,怕自己的劍被毀掉。

  岑覓璿彎了彎唇。

  月扶崖收了佩劍,沒有她想像中的慌亂,反倒專心鬥起法來。衡陽宗雖大多是劍修,可他們人人都有靈根,月扶崖抬手,掐了個決,一道藤蔓平空從地面而起,束住岑覓璿腰肢。

  「原來是木靈根。」岑覓璿挑了挑眉,戰意和怒意更濃。

  她是水靈根,水刃割斷藤蔓,配合著鞭子,朝月扶崖攻去。

  兩人你來我往鬥法精彩無比,加之兩人身份都不凡,一個是衡陽宗掌門關門弟子,一個是赤霄宗掌門嫡女,下面聚集了許多弟子,看他們比試。

  岑覓璿發現自己哪怕拿出仙器,也無法短時間內打敗月扶崖,她眸光一厲,捏碎了自己頸間的護身符。

  護身符外面一碎裂,裡面立刻出現一道金色的法陣,困住另一邊的月扶崖。

  「這次看你怎麼躲!」說著,岑覓璿一鞭子抽過去。

  那護身符是赤霄宗掌門保護她所鑄,她父親境界已經到達渡劫後期,是如今仙界的大能之一。

  月扶崖不過一個金丹期弟子,被困在金色法陣裡,生生捱了岑覓璿一鞭子。

  偏偏岑覓璿沒有打傷他,而是抽破他肩上的衣服。

  人群竊竊私語。

  連各個宗派的長老都蹙起了眉。

  「這……岑師侄算不算違規?」

  以往大比可沒人這樣做,護身法陣是好東西,不會意氣用事用在切磋的大比上。但也沒有明文規定說不可以這樣做。

  岑覓璿的父親地位不低,修真界大多數人都得讓她一頭。岑覓璿竟捨得捏碎唯一的護身法陣羞辱月扶崖,可見此女極其要強記仇。

  這邊還在猶豫,那頭法陣裡的月扶崖白色外衣已經被抽得粉碎,露出少年肌理分明的胸膛。

  衡陽宗的長老臉色凝重,向月扶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撐不住的話主動提出認輸。

  這種情況不能宣佈結束比賽,畢竟比試雙方都沒有被打出戰台,岑覓璿也沒有對月扶崖造成嚴重的傷。但月扶崖能主動提出認輸,這樣一來,岑覓璿就無法再對他攻擊。

  可法陣中的少年緊緊抿著唇,吃力而倔強地閃躲著鞭子,始終不願開口。

  搖光憤怒說:「這也太過分了,要麼給個痛快,怎可如此折辱人!」

  蘇蘇看得皺起了眉,她自然明白為什麼扶崖寧願受辱也不肯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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