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長月無燼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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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凡人中,她算優秀的那個。 蘇蘇和她一同來到漠河時,已經有很多人在漠河邊打撈。 他們腳上戴著鐐銬,神色驚慌,全部是被澹台燼俘虜的大夏奴隸。 蘇蘇深吸了口氣,看向高臺座椅上的少年。 天空下著綿綿小雨,他頭頂用玄色幕簾遮蓋,澹台燼懶懶靠在椅背上,看奴隸們撈屍妖。 第一隻屍妖被打撈上來時,直接撕裂了一個沒法掙扎的奴隸。 他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看那奴隸身子被撕成兩半,屍妖啃了上去。 蘇蘇看得內心冰冷,廿木凝卻沒什麼反應,把蘇蘇帶到澹台燼面前。 澹台燼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淡了。 他修長的手指撫了撫自己玄色龍袍上的褶皺—— 他獨獨鍾愛這個殘忍的顏色,連上面的龍紋,都是用銀線繡的。說是帝王,他卻懶得登基,但說沒有野心,他卻熱衷於攻打城池和殺人。 「你看到了,他們死得多可憐呐,告訴孤,怎麼控制屍妖,嗯?」 蘇蘇面無表情看著他:「沒有辦法。」 澹台燼低笑一聲,嘴角的弧度拉直,喟歎道:「那就可惜了。」 三言兩語間,又死了幾個奴隸,蘇蘇緊緊皺著眉頭,不得不開口:「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尋常屍妖,用桃木和黑狗血就能對付,實在不行,也可以用糯米,但它們不同,它們吸食河底數千年的怨氣而生。你可以找高人用靈器殺了它們,但是無法控制!」 澹台燼不鹹不淡說:「是麼?」 他目光越過蘇蘇,看向漠河,不斷有人倒下,好在這幾日河底的怨氣盡數被四十來隻屍妖吸收,死去的人沒再變成新的屍妖。 趁著他們殺人,夜影衛和士兵,就把它們趕到玄鐵籠子裡。 漸漸的,籠子裡密密麻麻捉了不少屍妖。 澹台燼看起來很高興,問蘇蘇:「你說蕭凜的軍隊,能對付幾隻?」 蘇蘇看也不看他。 她手指才一動,就被身後的廿木凝捉住,廿木凝說:「別搞花樣!」 蘇蘇抿唇,有幾分挫敗。 有些時候,她也沒辦法做到許多事,譬如五百年後看著仙門和凡人在妖魔手下死亡,譬如現在看著凡人死在屍妖手中。 也不知耗費了多久,屍妖全被打撈上來。羊暨從小雨中跑過來,給澹台燼彙報:「總共四十二隻,跑了一隻。」 澹台燼眉梢微動:「跑了?」 羊暨說:「漠河還通往其他河流,屍妖沒有神智,被水流一沖,說不定就跑到其他河去了。」 澹台燼不語,他看看陰沉的天色,厭倦地說:「跑了就跑了。」 總歸是到處殺人,死幾個人而已。 蘇蘇心跳卻猛然加快,會不會……有可能蕭凜他們偷偷來捉走一隻研究呢? 他們知道澹台燼會用屍妖對付大夏,提前找一隻過去,想解決辦法也有可能。 澹台燼漆黑的瞳看向她,突然撐起下巴笑了:「你覺得蕭凜會有辦法?」 蘇蘇一驚,竟然被他猜到自己在想什麼。 澹台燼打了個呵欠,漫不經心地說:「你可以等著看。」 澹台燼看一眼鮮血染紅的土地,饒有興致問蘇蘇:「看著這些凡人死,你難過嗎?」 蘇蘇菱唇冷冷吐字:「神經病。」 他蓋住眼睛,大笑起來。 蘇蘇覺得,一定是前兩天她踢得不夠狠,不然一個男人斷了命根子,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明白了,澹台燼估計早就知道自己對屍妖也沒辦法,前幾日就是故意說出來刺激她,還故意帶她看這種血腥的場面。 蘇蘇如果激動,或者為大夏俘虜求饒,都會讓他興奮。 她如今冷著臉的模樣,也讓他感到愉快。 她深深吸了口氣,發現自己做什麼都會取悅他,乾脆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澹台燼也不在意,他確實挺高興的。 達到了目的,他就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回漠河城。 他坐在鎏金馬車中,看走在雨裡的蘇蘇。 今日她沒起到半點兒作用,這是懲罰。廿木凝也走在雨裡,跟在蘇蘇身後。 少女抱著雙臂,小雨落在她白流仙裙上,她裙子由上好冰絲織就,並不會打濕。晶瑩的雨珠劃過金色裙邊,熠熠生輝。 廿木凝回頭看澹台燼,見陛下正望著前面那個身影,心中突然有幾分不是滋味。 廿白羽已經告訴她,那少女叫做葉夕霧,是陛下在大夏的妻子。 她以前常常虐待還是個少年的陛下。可是……以澹台燼的殘暴,卻並沒有殺她。 廿木凝握住劍,冷冷盯著蘇蘇。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是她的心不在陛下身上,陛下早晚會忍不住殺了她。 *** 蘇蘇被迫圍觀一幕血流成河。 勾玉見她情緒平靜,松了口氣。小主人道心穩固,她的道是一往無前,並不是悲天憫人。 她知道修仙到底是修什麼,不為現在的劣勢自怨自艾,開始從容考慮之後怎麼辦。 來人間一趟,她心智長大不少。 也難怪雖然她年紀小,宗門卻依舊堅持讓她來。不說別的,但凡來個過分正義的,今日吐口吐沫,就要和澹台燼拼命,然後拼得一無所有。 蘇蘇還在想屍妖的事,可惜並沒有頭緒。 勾玉說:「沒關係,我們也應該試著相信蕭凜,他們都是聰明人,實力也不弱。小主人,別什麼都想著一個人扛。」 蘇蘇點頭:「你說得對。」 三界是大家的三界,光靠她一個人,肯定不行。想想蕭凜的聰慧,還有葉冰裳手中的護心鱗,事情肯定不會那樣糟糕。 一連幾天都開始下雨,夜間甚至電閃雷鳴。這個天氣適合突襲,然而不知道什麼原因,漠河和對面的禹州,雙方都按兵不動。 隱隱有一種憋著陰謀的氛圍。 某一個夜晚,外面掛了紅色喜慶的燈籠,蘇蘇扒著窗戶,朝外打量,問外面守著她的廿木凝:「發生什麼事了?」 廿木凝不悅地開口:「和你沒有關係。」 蘇蘇側耳聽,聽見陣陣絲竹聲,今夜難得雨停,前院似乎很熱鬧。一聽就是喜事,澹台燼的喜事,相當於她不妙的事。 他不高興才能讓她高興,這樣推測,她默認今晚沒有好事。 廿木凝沉著臉,看向前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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