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長月無燼 | 上頁 下頁 |
| 八四 |
|
|
|
羊暨道:「殿下,要請巫醫來看看嗎?」 澹台燼冷淡說:「不必,她並非什麼貴客。」 羊暨腦子轉得快,說:「這女子可是之前做了什麼讓殿下不快的事,開罪了殿下?」 澹台燼說:「差不多。」 今日依舊叫了歌舞,邊境氣候轉暖,院子裡竟開出三兩朵花兒。澹台燼一言不發喝著酒,視線落在舞姬們身上,突然說:「去問她,願不願意過來給我跳舞助興,跳得好,給她治病。」 他雖然沒說這個「她」指的誰,但大家心中明瞭。 羊暨忖度,這又是個什麼意思? 他這個萬事通,一時也猜不到澹台殿下的心思。 沒一會兒,侍女回稟說:「那位姑娘同意了,只不過……」 「什麼?」 「那位姑娘需要換一身衣裳。」 澹台燼彎了彎唇,他把鑰匙扔給婢女,說:「找人看住她,不許跑了,她要是跑了,便用你們點天燈。」 他說「點天燈」三個字時,語調十分溫柔,婢女身子一顫,領命離開。 *** 蘇蘇洗澡換好衣服,臉頰潮紅,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一副病得不輕的模樣。 她揉揉臉,讓自己狀態清醒一些。腦子裡混混沌沌,她本體不會生病,葉夕霧的身體也不錯,這還是她難得生病的時候。 大夏貴族女子,詩詞歌賦,音律舞蹈,樣樣都有涉獵。但葉夕霧會跳舞,蘇蘇卻不會,那點兒記憶,根本不頂用。 她穿好夷月族舞姬的衣裳,心中隱約能猜到幾分澹台燼的心思。 他在歸還之前原主和自己給的折辱。舞姬身份低賤,澹台燼要她給他跳舞,想看她低頭,和葉儲風一樣,向他臣服。 他想看她討好他。 澹台燼先前的地位極度卑微,不管在冷宮,還是在葉府,都沒人給他好臉色看。一旦翻身,他用這種方式,才能紓解心中鬱氣。 非要解釋這種心態的話,蘇蘇覺得,大抵是扭曲到變態了。 畢竟澹台燼骨子裡專橫,暴虐,猜疑謹慎。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別人不痛苦,他就製造幾分痛苦。 蘇蘇系上腰帶,把傳送黃符塞進胸部,心裡松了口氣。 不會有人檢查這個地方。 她笑眼彎彎,走之前,就成全一下那個可恨又卑懦的少年吧。 胡亂給他跳一下,在他心情最好的時候,她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逃跑,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第33章 逃離 出門前,蘇蘇想了想,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把黃符拿了出來,她盯著黃符看了一會兒,小變態脾氣怪,還多疑,她不能輕敵。 傳送符是她的底牌,一定要保護好。 蘇蘇在裡面磨蹭良久,走出去被人攔住。 侍女冷冰冰說:「姑娘留步,請讓我等先行檢查。」 她並沒有徵求蘇蘇同意的意思,蘇蘇格擋住她的手腕:「澹台燼讓你檢查的?」 侍女面無表情道:「殿下說姑娘詭計多端,磨平了爪牙再送過去。」 她檢查得很仔細,從蘇蘇腰間搜出一包藥粉。 侍女嗅了嗅,詫異地看一眼蘇蘇,說道:「我族的迷香。」 蘇蘇沖她尷尬一笑。 侍女的手再往下,零零碎碎搜羅出一些小玩意,最後連蘇蘇的頭髮都不放過,取下蘇蘇頭上的簪子,說:「這些都是利器,姑娘跳舞,綁絲帶就夠了。」 說著,她招了招手,另一個侍女給蘇蘇發上簡單綁了條白色絲帶。 看到蘇蘇手中勾玉化作的手鐲時,婢女要取下鐲子。 可勾玉化形,剛好貼合蘇蘇手腕。 蘇蘇說:「這個是小時候帶上去的,取不下來,你總不能讓我砍掉手吧,沒有手怎麼跳舞。」 侍女試了一會兒,發現確實如蘇蘇所說,又見鐲子光滑,應該沒有任何機關,只好放棄。 蘇蘇捂著自己被弄疼的手腕,忍不住說:「你們殿下那麼怕死,就不該把我放出來!」 侍女不為所動,說:「你隨我去前院。」 蘇蘇拎著自己的白色水袖,跟上她。 趁侍女沒注意,蘇蘇在侍女腰側淩空一抓,一張符紙悄無聲息滑進蘇蘇袖中。 蘇蘇唇角一彎,藏好符紙。 以前父親遊歷天下,見過人間的戲法。 山中歲月無聊,他便拿這些新奇的東西哄蘇蘇。 蘇蘇看得津津有味,凡人聰明,沒有靈力,卻有一顆智慧的腦袋。 侍女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蘇蘇故意格擋那一下,把東西藏到了她身上。 快到庭院前,侍女問蘇蘇:「你要什麼樣的樂曲?」 蘇蘇不在意地說:「隨意。」 侍女皺眉,心道這人真狂妄,難道任何調子,她都能跟上節拍嗎? 來到一個庭院前,侍女說:「殿下,人帶來了。」 *** 羊暨給澹台燼倒酒。 他是個圓滑的人,看出澹台燼喜歡聽他講夷月的蠱毒,便挑著這些說給澹台燼聽。 羊暨清楚,澹台燼在邊境待不了多久,部署好就會動身回周國。 外面已經開始打仗,澹台燼野心勃勃,勢必要爭這天下。 羊暨討好他有好處,若澹台燼勝了,他便是皇帝的親信,若敗了,夷月族也可以藏起來,另謀出路。 夷月族本就慣會隱藏,多少年來,朝代更迭,山川變幻,只有夷月族頑強地延續著。 等澹台燼帶著軍隊離開,羊暨便會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普通的奸猾富商。 澹台燼拿起酒杯,聽見侍女通報,他動作一頓,朝門口看去。 羊暨也朝門口看去。 夷月的舞姬風姿容貌均是上等,殿下為何執著讓一個階下囚來獻舞? 很快,羊暨看見了那個「階下囚」。 少女穿著夷月族白色舞衣,不知道誰給她找的衣裳,偏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