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成何体统 | 上页 下页 |
| 一五八 |
|
|
|
镇中追兵喊的是「形迹可疑的男子或女子」,为何非要强调男子?是怕自己乔装打扮,还是——他们原本的目标就有男有女? 夏侯澹逃出来了吗? 这与其说是她的推测,不如说是她的祈祷。 如果还能再次站到他面前……自己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想着这个问题,苦涩的平静如夜雪般缓缓飘落,将她覆盖。在这亡命路上,她奇迹般地沉睡了片刻。 到了驴车无法通过的野地,一行人再度下车步行。 庾晚音真心实意地对哑女道了谢,又让暗卫处理了她手腕的伤。为表诚意,还提前掏了把碎银递给哑女,当作预付款。 哑女捧着钱,露出了相识以来的第一个笑。 她投桃报李,入夜又摸去沿路的农户家,偷了辆牛车。 庾晚音:「……」 如此几番更换交通工具,终于在翌日傍晚有惊无险地赶到了沛阳城外。 不出所料,城门口也有守军拿着通缉令,细细盘查进城的百姓。而且这一批守军气势森然,一个个站得笔直,冷面带煞,宛如阎罗再世。 十二眼皮一跳。「那些人穿的是边军的甲衣。」 这沛阳城岂止是沦陷,俨然已经被边军全面接管了! 可是这边军占着沛阳城,为何还要开放城门,供百姓出入?难道指望用这种方式抓到通缉令上的皇后? 他正想着,就见庾晚音排入了进城的队伍。 十二:「……」 他低声提醒道:「娘娘,这要是进了城,被人瓮中捉鳖,咱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庾晚音道:「放心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物件。这便是夏侯澹信封中的那个小东西,被她藏了一路,此时才往头上插去。 十二问:「这是……?」 「信物。」 庾晚音举步向前走去,嘱咐了一句:「等下别动手。」 城门口的兵士将庾晚音从头打量到尾,挥挥手放行了。 庾晚音佝偻着身形,由十二搀着,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那兵士又道:「站住。」 十二和四七下意识便要出手,庾晚音却沉声道:「都别动。」 她缓缓转身,与那人对视。对方面带探究,庾晚音则岿然不动。 对方顿了顿,道:「请随我来。」 余人被留在原地,那兵士单独带走庾晚音,一路将她带到了知县府邸。 原本的知县不知躲去了何处,这富丽堂皇的府邸已经被鸠占鹊巢,由边军层层护卫起来。 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玄英歪坐在太师椅上读着军报,忽听门外一声通报:「副将军,人找到了。」 他抬眼扫了庾晚音一眼,漫不经心道:「人带进来,你们退下。」 房门合上。 林玄英丢开军报,起身走到庾晚音面前,定定地望着她做过伪装的脸。 庾晚音笑了笑,抬手取下了头上摇晃的东西,递给他看。 ——一枚银簪,雕成飞鸟振翅的样子,末端垂落下来的却不是穗子,而是两根长长的云雀羽毛。 林玄英的眼眶瞬间红了。 庾晚音道:「……阿白,别来无恙?」 眼前这个人与她记忆中的「阿白」有微妙的不同,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却像是忽然卸去了少年的伪装,露出了青年的样貌。 他的眼瞳依旧如故,越是在暗处越是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琉璃。只是配上这一身装扮,那双清冽的眼睛就无端带上了几分凌厉。 庾晚音一时拿不准该用什么语气与对方说话。 夏侯澹在信中告诉她沛阳有援军,但或许是担心信件被截获,并未直言阿白的身份。她拿到发簪时就猜测阿白应该是混在军中,但没想到这家伙摇身一变,竟成了带队的老大。 说好的江湖少侠呢?初见时那一身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气质,难道还能伪装出来不成? 夏侯澹完全清楚他的底细吗?自己能完全信任他吗?就算他是友非敌,这满满一城将士呢? 她刚想到此处,林玄英就一把握住了她的肩。「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庾晚音穿越以来还从未如此狼狈过,身上都沤出味儿了。林玄英却像是浑然不觉,那熟稔的语气又与阿白一般无二了。 庾晚音愣愣地瞧着他,一瞬间回想起了冷宫后院里的流萤和西瓜。无数疑问同时涌向喉头,一时竟哽住了。 林玄英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按了按她的脉,眉头紧锁。「你病了?」 「不碍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