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成何体统 | 上页 下页 |
| 一二一 |
|
|
|
内室。 庾晚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小会开完了?」 「开完了。」夏侯澹倚坐在床上。 庾晚音四肢回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坐到床沿喝了口茶,皱眉望着夏侯澹。「是我的错觉吗,你的脸色怎么比早上更差了?」 夏侯澹尚未回答,靠墙站着的北舟突然冷哼了一声。 夏侯澹飞快地瞥了北舟一眼。这一眼的意思是:别告诉她我吃药的事。 北舟更重地哼了一声,走了。 庾晚音:「?」 夏侯澹道:「没事,只是伤口愈合得比较慢。羌国的毒太厉害,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 庾晚音眯眼打量着他,拖长了声音:「澹总,你怎么总有事瞒着我?」 这句话有没有一语双关,只有庾晚音自己知道。 夏侯澹僵硬地笑了笑。「哪儿有。」 不知不觉,庾晚音发现自己已经能从他的表情甚至眼神中看出许多门道来了。 昨日他刚从鬼门关回来,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平和。但现在,他那双浓墨绘就的眼瞳又晦暗了下去,似乎在无声地忍耐着什么。 庾晚音道:「你头又疼了?」 夏侯澹:「……」 夏侯澹问:「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多。」 庾晚音没能等到预想中的反应。夏侯澹根本不接招,装傻充愣地一笑。「不愧是你。」 庾晚音钓鱼失败,只得放弃这个话题。「躺下,给你揉一揉。」 其实按摩并不能缓解他的头痛,但他喜欢这个提议,欣然将脑袋凑了过去。庾晚音搓热掌指,熟练地按上他的太阳穴。「闭眼。」 夏侯澹依言合上眼假寐。 窗外风声呼啸,衬得室内越发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澹轻声开口:「你还好吗?」 「我?」 「山上死的那些人——」他闭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死的。就算完成了任务,也会被端王灭口。所以,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 庾晚音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有点啼笑皆非。「你在给我做心理疏导?」 夏侯澹睁眼望着她,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咱明明经历了一样的事啊,要疏导也该互相疏导。」她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也不是你的错。」 夏侯澹仍旧不错眼地盯着她,久到庾晚音开始觉得莫名其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东西?」 「没有。」夏侯澹终于移开了目光,「身上有点香。」 「香?」庾晚音低头嗅了嗅,笑了,「你那些好妃子给我洒的蔷薇露。」 「为什么要给你洒?」 庾晚音想起那句「加把劲儿留个龙种」,老脸一热。「不为什么。」 「说啊。」 「头不疼了?那我先走了。」 夏侯澹连忙扯住她的裙摆。「别别别,我不问了……」 暗卫捧着密信赶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重伤在床的皇帝,在用生命跟妖妃玩一些拉拉扯扯的游戏。 暗卫脚下一顿,正要原路退下,夏侯澹却瞥见了人影。「何事?」 庾晚音连忙站直了。 暗卫道:「白先生有信。」 庾晚音道:「阿白?」 暗卫呈上信件,诧异地看了庾晚音一眼,见她毫无回避之意,而夏侯澹竟也没赶她,不禁腹诽。他专门负责为夏侯澹传信,每次时隔月余回宫一趟,都发现这妃子的地位又有显著提升。 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多年不近女色的陛下迷了心窍? 夏侯澹已经拆开了信封,抽出信纸扫了一眼。 暗卫听见他居然向庾晚音解释:「我让阿白派人去帮图尔,他回信说照办了。」 「派人?」 「……他的江湖兄弟。」 庾晚音恍然大悟。「这就是你给阿白的任务?你许诺给图尔的援军,就是一群江湖中人?等等,阿白不是今年刚出师吗,他是怎么号召到那么多人的?」 夏侯澹:「……」 夏侯澹语焉不详。「他有他的法子吧。」 庾晚音道:「阿白还挺厉害。」 夏侯澹抿了抿嘴,没接茬,又将信封开口朝下抖了抖。里面先是照例掉落下几枚药丸,接着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枚银簪,雕成飞鸟振翅的样子,末端垂落下来的却不是穗子,而是两根长长的羽毛。 这明显不是送给皇帝的。 夏侯澹的嘴角沉了下去。「云雀。」 他将簪子递给庾晚音。「给你的,他说你生日快到了,这是贺礼。」 暗卫的眼都直了。这么刺激的场面真的是他能看的吗?当着皇帝的面,给皇帝的女人送礼? 暗卫心惊胆战地偷看庾晚音。 庾晚音哭笑不得。「他可真不怕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