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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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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戏到现在,慢悠悠地开口了:「嗯,既然使者喜欢玉珮,送你们就是了,不要为了这一点小事坏了两国情谊。」 王大人笑着将玉珮丢到地上那汉子的身上。 燕人纷纷变色,气得脸都青了。 那汉子一眼没看玉珮,缓缓站了起来,任由玉珮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伴着一声清响碎成了两半。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有一根弦已经绷到了行将断裂的程度。 夏侯澹开口了:「王爱卿,这玉珮是你从哪里搜出来的?」 王大人一愣,躬身道:「回陛下,是他的……衣襟之内。」 夏侯澹道:「是吗?具体是哪里?」 王大人刚才那一番搜身的动作被所有人看在眼中,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似是胸口处。」 夏侯澹道:「朕看这些燕人的衣服,似乎无法像我们一样贴身,这么小的东西塞入衣襟,竟能被固定在胸口处?真有趣,快重新演示一遍。」 王大人:「……」 哈齐纳叽里咕噜地吩咐了两句,被指控的汉子行了一礼,捡起半枚玉珮,放入自己衣襟。 又是一声清响,玉珮直接掉到地上,摔得更碎了。 那王大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这……或许有什么误会……」 夏侯澹道:「看爱卿的袖口,倒像是能固定住玉珮的样子。不如你塞进去让我们瞧瞧?」 王大人哪儿还敢动,只是磕头。 夏侯澹兴味索然道:「行,那拖下去吧。」 王大人被拖下去了。 当下哈齐纳一脸感动,连赞君主圣明;夏侯澹则一脸歉意,亲自赐了一杯酒给那被冤枉的汉子。 音乐又起。 席间再无人说话。 在场的人都接收到同一个信号:皇帝这是彻底与太后翻脸了。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体,太后已经把夏侯澹射成了筛子。 夏侯澹恍如未觉,恭敬道:「母后,儿臣敬你?」 便在此时,有个太监匆匆跑来,贴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太后顿了顿,怒容一收,唇边忽然浮起一丝笑意,对夏侯澹道:「哀家听说方才有两个妃子突然离席,出了偏殿,看方向似乎是跑入了御花园的林子里。是谁来着?」 太监躬身道:「是庾妃和谢妃。」 夏侯澹眉间微微一动。 「好像还有个妃子衣上见血了……」太后无奈道,「哀家这就去看看,皇儿在此主持寿宴吧。」 太后直接甩袖走人。 满堂文武都在偷看天家的闹剧,只有一个人仍旧望着燕国使臣团。 燕人陆续重新归位时,端王也站起了身。他似乎要去向皇帝祝酒,与燕人擦肩而过时却不慎失手,酒杯坠落了下去。 ——落向了一个人的脚尖。 那人足尖条件反射地一掂一偏,将酒杯稳稳接住,滴酒未洒。 但只是一个瞬间。 这个瞬间过后,那杯酒却又循着原有的路线,从他脚上滚落下去,泼溅了一地。 「实在抱歉。」端王温文尔雅地抬头,看向那魁梧从者。 从者道:「……无妨。」 端王有些惊讶似的睁大了眼。「你的官话说得真好。」 从者一个躬身,走开了。 端王却扭头望着殿上叮叮咚咚起舞的美女,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真是人间绝色,可惜,还是比不上当年的珊依美人。」 他没去看那些燕人的反应,做出一副自悔失言的样子,摇头不说话了。 回到席间,他轻轻使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心腹,比了个优雅的手势。 只有心腹知道这手势的意思:派人跟踪。 此时此刻,所有要人都聚集千秋宴上,御花园附近看守很松。 庾晚音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转悠了半天,耳朵终于捕捉到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妹妹?谢永儿?」她循声走去。 谢永儿瘫在一棵树旁,倚着树干喘着粗气。借着月光和远处微弱的灯火,庾晚音看见了她裙上的斑驳血迹。 庾晚音道:「你这是……」 她心惊胆战地检视了一圈,没在地上看见什么恐怖的肉团,不禁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数盏宫灯摇晃,似乎有一群人在朝此处走来。 庾晚音情急之下也不及细想。「你还能站起来吗?你先跑回去换身衣服,我来挡他们一下。」 谢永儿瞪着她,那眼神很迷茫。 庾晚音瞧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先走。」 谢永儿没有动,她苦笑道:「我站不起来了。」 来人已经到了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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