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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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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儿没带伞,独自走在凄风苦雨中,脑内播放起了二胡配乐。 此时她必须弄清楚,皇帝寝宫那扇紧闭的大门后,是不是藏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庾晚音。 谢永儿绕到了贵妃殿外。 万万没想到,庾晚音不仅在贵妃殿,而且就孤身坐在回廊里,提着一盏宫灯仰头看雨,湿淋淋的发丝贴在颊上,明艳的脸蛋顿显苍白。 谢永儿:「……」 这种场景里,你比我还凄惨算什么事?! 谢永儿脚步一顿,正想战术性撤退,庾晚音却已经看了过来,惊讶道:「是永儿妹妹吗?」 她将谢永儿唤到廊下躲雨。「妹妹今晚不是该去侍寝吗,怎会在此?」 谢永儿低下头。「陛下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夏侯澹病了?庾晚音一愣。 下午在御书房里,他的确说过头疼。她走之后,更严重了吗? 又或许……只是装病吧。 自己对他的身份起疑了,所以他通过示弱来逃避问题。 庾晚音离开御书房就后悔了。拆穿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一直以来她努力忽略他身上的违和感,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逃避这一刻举目无亲的惶惑与无措。 谢永儿观察着庾晚音的神情。她没想到这庾贵妃是真的不知情。 这么说来,皇帝确实病了? 谢永儿心念一转,突然面露关切。「贵妃姐姐,你去看看陛下吧。他方才很是难受,似乎说了一句想要找你。」 方才那被侍卫驱逐的待遇,她可不愿独享。 庾晚音的反应有些出乎她意料,脸上既无得色也无期待,反倒皱起了眉,像在经历一番内心挣扎。 谢永儿唯恐她打退堂鼓,正待再怂恿两句,庾晚音却已经上钩了。「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谢永儿带着快意目送她转身离去。 庾晚音撑起纸伞走入雨中,忽然又回过头来。「妹妹先在此稍歇,我让小眉带你去换身干净衣服,等雨停了再将你送回去。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此事。」 谢永儿笑得更明媚了些,缓缓道:「姐姐告诫我别喝避子汤,那份恩情,永儿一直记在心里。」 庾晚音:「……」 不会是真心的吧? 如今看来,跟那两个夏侯相比,谢永儿的段位低得甚至有点可爱了。 庾晚音生出一丝愧疚,黯然道:「想不到,还能盼来与妹妹交心的一日。」 谢永儿:「……」 不会是真心的吧? 难道她上次真的只是善意提醒? 从她一个古人的角度,确实预料不到有谁会存心拒绝龙种。所以自己那次中毒,纯粹是自作自受? 可是……如果原文里的心机女主彻底不当恶人了,自己这些未雨绸缪的争斗,岂不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迫害? 庾晚音已经朝皇帝寝殿走去。谢永儿迷茫地冲着雨幕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在侍卫的剑上映出惨白的光。 侍卫道:「娘娘请回吧,陛下谁也不见。」 庾晚音原本还在踌躇着不愿面对夏侯澹,一见这阵势,心中一慌。「陛下怎么了?」 侍卫三缄其口。 庾晚音的宫灯早已被浇熄,那把纸伞挡不住四面八方泼来的大雨,整个人成了落汤鸡,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能否烦请大哥通报一声,告诉北……北嬷嬷……」 「庾贵妃?」 庾晚音回头。嬷嬷打扮的北舟正要进殿,手中端着一碗甜粥。 她连忙拉住他,小声道:「北叔,让我进去看看他吧。」 北舟暗含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记起她那日在舟上那句气壮山河的「干他」,面色略微缓和。「跟着我。」 夏侯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团成一个球。北舟喊了两声,掀开被子将他的脑袋露出来。「晚音来了。」 庾晚音被吓到了。 夏侯澹长发凌乱,面白如纸。他吃力地扫了庾晚音一眼,哑声说:「谢谢叔,粥先放着吧。」 北舟识趣地走了。 庾晚音坐到床沿上,小心翼翼道:「我喂你?」 夏侯澹做了个类似点头的动作,紧接着就咬牙定住了,额上青筋突起,仿佛这点幅度的移动都带来了剧痛。 庾晚音手足无措地扶住他,又不敢用力。过了好一会儿,夏侯澹自己下定决心支起了身。庾晚音连忙拉过两个软枕垫在他身后。 她又伸手想去端那碗粥,被夏侯澹拦住了。 夏侯澹做了个悠长的深呼吸,语气低柔:「我们谈谈。」 「不急这一时,先好好休息……」 「你猜得没错。」他打断道,「我确实不是什么总裁。」 夏侯澹道:「穿来之前,我是个不入流的演员,跑了很多年龙套都没混出头。」 庾晚音错愕地看着他。 这倒是可以解释他扮演暴君时的以假乱真。 「但只是这样的话,你何必特意骗我?」 「不是故意骗你。当时你自己猜我是总裁,我就顺势认下来了。」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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