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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六


  說著,他拍了拍楊輝的肩膀:「將軍大可放心,前線一旦有風吹草動,朕立刻告知於你。」

  楊輝點點頭,沒有多說。他走時在前線安置了自己的人,告知只要出事立刻稟告東都,如今一直沒什麼消息,大約便是沒出事。

  他與範玉喝了幾杯之後,便起身離開,去了前殿。等他走後,範玉扭頭看向劉善道:「來報信的人都殺了?」

  「殺了。」

  劉善平靜道:「東都基本已經封住了消息,除了洛大人與陛下,沒有人會知道豫州的消息。」

  「議和的人派出去了?」

  「洛大人已經派出去了。」

  範玉點點頭,他拿著酒杯,慢慢道:「楊輝這個人,就是太掛念豫州了,但好在還算赤誠,但司馬南和韋達誠……」

  範玉摩挲著酒杯,想了想,他轉頭看向劉善道:「你覺得怎麼處理?」

  「司馬大人和韋大人,必須還是向著您的。」

  劉善勸解道:「否則也不會來東都了。」

  「可他們收了花容的胭脂。」范玉冷著聲開口,聲音頗為低沉。

  「陛下與其猜忌,不妨問問?」

  劉善猶豫著道:「若他們當真與顧九思有什麼圖謀,您也是震懾;若沒什麼圖謀,問清楚,也以免誤會。」

  「你說得是。」

  範玉點點頭道:「我需得問問。」

  範玉打定了主意,當天夜裡,範玉和他們喝到高處,他親自走下高臺,來到司馬南和韋達誠面前,高興道:「二位,過去我父皇便常說,二位是能臣,是將才,是我范家的功臣,」說著,範玉拍打著胸口道,「朕心中,敬重你們,把你們當成親叔叔,來,我敬叔叔一杯。」

  司馬南和韋達誠心中惶恐,連連說著不敢。

  範玉和他們喝了這一杯後,抬眼看他們道:「不過朕有一件事不明白。」

  司馬南和韋達誠對看了一眼,司馬南小心翼翼道:「不知陛下心中有何事,可需我等分憂?」

  「你們為何要收胭脂?」

  這話讓司馬南和韋達誠有些茫然,韋達誠忙道:「陛下說的胭脂是?」

  「陛下,」一旁聽著的洛子商終於察覺不對,他舉著杯子,冷聲站起來,隨後道,「您醉了。」

  「你閉嘴!」

  範玉抬手就一個杯子砸了過去,正正砸在洛子商頭上,洛子商當場被砸得頭破血流,範玉喝道:「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斷朕說話?!」

  這一番變故將所有人驚住,司馬南和韋達誠心中惶惶不安,範玉繼續追問道:「就是那個賣牛肉的老闆送你們的胭脂,你們為什麼要收?」

  聽到這話,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在場臣子心裡都有些憤怒,尤其是司馬南、韋達誠、楊輝三人。

  他們之前不在東都,回來後也一直頗受敬重,然而此時卻才發現,自己時時刻刻被範玉監視著,如何能不惱怒?

  而洛子商被鳴一扶著,其他人去叫了太監,洛子商盯著範玉,心中便了然——

  範玉在防著他。

  範玉自己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根本不像他所表現這樣愚蠢。洛子商心中瞬間把範玉身邊的人給過濾了一邊,範玉身邊幾乎都是他安排的人,除了劉善。可他的人一直盯著劉善和范玉,劉善不過是個普通太監,哪裡來的能力建立一個消息網給範玉?

  一個消息網的建立,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錢財,因此普通人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在洛子商盯著的情況下,劉善在不驚動洛子商的情況下鋪一個消息網出來。那到底是誰在給範玉遞消息?

  在場人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而高臺之上,西鳳一襲大袖紅裙,猛地將廣袖展開去,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看向這大殿之內每一個人。

  司馬南最先反應過來,他忙跪在地上道:「陛下息怒,這胭脂是老闆為報答我們幫他趕走惡徒所贈,當日他所贈之物,都並不貴重,我等也是特意看它只是一番心意……」

  「朕說的是錢的問題嗎?!」

  范玉見司馬南左右言他,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怒喝出來:「朕說的是胭脂!是顧九思他夫人賣的胭脂!」

  聽到這話,司馬南和韋達誠頓時反應了過來,他們久不在東都,對這些並不算瞭解,更何況他們兩個男人,哪裡又分得清什麼胭脂不胭脂?

  但一聽顧九思的名字,他們當下明白過來,連連求饒道:「陛下息怒,我等當真不知曉這些。我等遠在東都,本也是沙場糙漢,著實分不清什麼胭脂,我等這就回去毀了那些胭脂。陛下息怒!」

  聽得兩人這一番解釋,範玉慢慢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方才對兩人太過兇惡,想起如今東都就靠著他們兩人,他趕忙親自扶起他們道:「二位叔叔不必如此,方才是我太過激動,我也是太害怕了些,怕二位與顧九思有些什麼。」

  範玉說著,面上露出哀切神情來道:「父皇離開後,我孤苦無援,如今周高朗苦苦相逼,只有三位叔叔幫扶我了……」

  「陛下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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