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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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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茹瞧著外面的人的神色,她抿了口茶,今日先買一千石。 柳玉茹讓入手的數量,一直小於每日出手的數量。 沒有人知道柳玉茹是如何計算這些價格的,柳玉茹每天都遊走在茶樓酒肆,看上去完全不在乎這些事兒的模樣。 大夥兒看著糧價一跌再跌,心裡都有些慌,芸芸忍不住道:「夫人,糧價再跌下去,官府怕是就要參與了。」 柳玉茹瞧著人,點點頭,卻是道:「再等一日。」 夜裡柳玉茹回去瞧帳本,看著之前他們放貸出去的錢,算著這些利息,應當已經到了一個商人平衡的極限。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市面便有人坐地賣糧,也有人對錢莊提議,用糧食等物品抵債。 柳玉茹讓沈明去同錢莊打招呼,她放出去的錢,都可以用糧食抵債。 她給了一個價格,這個價格,恰恰比市面稍高一點點。 而後柳玉茹又讓人出去收糧,這時候屯糧的人在貸款的緊逼下早已開始拋售,柳玉茹不買空,每家買五成,這樣下來,不過一日,柳玉茹就買足了蕪城的目標。 她也沒耽擱,讓人裝了糧食,便立刻出城,毫不猶豫讓人把糧食直接送回望都。 蕪城購了五萬石,柳玉茹算了距離,如果走陸路糧食損耗巨大,蕪城離海的距離不算太遠,她乾脆讓人從陸路繞海運,然後給顧九思送了回去。 送回去時,印紅提醒柳玉茹道:「夫人,之前姑爺給您寫了信,您也帶個話啊。」 柳玉茹清點糧食清點了一夜,腦袋有些懵,聽了這話,她才反應過來,忙同回去的人道:「給大人帶個話,說讓他別太想我,這次我出門時間長,他習慣習慣就好了。還有,讓大人記得,我打聽了消息,梁王佈防森嚴,這仗一時半會兒打不完,讓他為明年早做準備。」 聽得這話,沈明憋了笑。印紅也有些無奈,忙勸道:「夫人,再多說幾句。」 柳玉茹想了想,這才想起來:「哦,還有,讓大人找個師父,多練練字。他那字如今規矩是規矩了,還是難看得很,別當了官,就鬆懈了讀書。」 印紅:「……」 沈明在旁邊哈哈大笑。 芸芸滿臉無奈。 柳玉茹也顧不得旁人想什麼,擺了擺手,便讓人去了,而後她往馬車裡一鑽,倒在馬車上,說了句:「時間緊急,趕緊趕路吧。」 說完便直接睡了過去。 這些糧食帶著柳玉茹的話,穿過高山越過大海,終於在半月後到達望都。 顧九思得知糧食來了,便知道柳玉茹的信來了,大清早親自出去迎接,黃龍和虎子跟在後面,忙道:「大人慢著點,糧食跑不掉的。」 顧九思沒理會,他一路直奔到了縣城門口,看見柳玉茹商隊的旗子,沖到了為首的人面前,著急道:「張叔,信呢?」 帶隊的張叔是是顧家原來的家僕,柳玉茹掙了錢,便將顧家以前從揚州帶到望都的人都找了回來。張叔看著顧九思著急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公子別急,當時情況太匆忙,少夫人買到糧食就帶著我們趕緊出了蕪城,然後清點了一夜讓我們離開,沒來得及寫。」 「信沒寫,口信總有一個吧?」 顧九思皺著眉頭,似有些不高興。張叔趕緊道:「口信有的。夫人吩咐了三件事。」 「什麼?」顧九思高興起來,眼睛都亮了,忙道,「夫人是不是想我了?」 「不是,夫人說,她這次出門時間長,您別太想她,習慣習慣就好了。」 顧九思聽著這話,笑容就僵了。後面虎子和黃龍趕了上來,就看張叔毫無眼色,接著道:「夫人還說,她在外面打聽的消息,梁王佈防森嚴,仗一時半會打不完,您得早早為明年做準備。」 「還有呢?」顧九思失去了笑容,皺起了眉頭,但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三個吩咐,還有一個,總要關於他了吧? 「夫人最後還加了一句,」張叔笑著道,「讓您找個師父,教您練練字兒,說現在您的字兒雖然規矩了,但還是很難看,讓您別當了官,就鬆懈了讀書。」 顧九思的臉徹底黑了。 他板著臉,沉默著沒說話。張叔感慨道:「公子,夫人真的很關心您啊,這麼出門在外,還記掛著您讀書的事兒,真是難得一見的賢妻。」 顧九思默不作聲,他雙手攏在袖間,看了一眼張叔背後的商隊,淡淡道:「張叔辛苦了,家裡備了宴席為您老接風洗塵,我府衙中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完,顧九思轉身就走,看上去似是有些惱怒了。 張叔愣了愣,心裡有些慌,忙同旁邊的木南道:「木南,公子這是……」 「沒事兒沒事兒。」 木南擺擺手:「您別擔心,這事兒和您沒關係,公子是生自個兒的氣呢。」 說著,木南就追著顧九思上去,笑著同顧九思道:「公子,您別走這麼快,商隊很快要回去了,您好歹留個口信給夫人啊。」 「我留給她做什麼?」顧九思板著臉,冷著聲道:「她不想我,我為什麼要想她?公事公辦就好了。」 「反正她出了門,一點都不惦記我。」顧九思音調裡帶了幾分委屈,「她心裡還有我這個丈夫嗎?!」 柳玉茹這時候正在青州的州府和人談著生意,她喝著茶,聊著天,一個噴嚏就打了出去。 對面的商人愣了愣,隨後道:「柳老闆,您是不是身體不適。」 柳玉茹有些不好意思,趕忙道:「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覺得鼻子癢。」 「這麼突然打噴嚏,怕是有人想您的。」對面的商戶笑著道,「柳老闆出來經商,家裡人大概一直掛念著吧?」 聽到這話,柳玉茹不由得笑了。 她驀地想起顧九思那句樸實無華的「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心裡柔軟又溫和,聲音都忍不住輕了幾分。 「是呢。」她柔聲道,「我家裡那位,怕是一直掛念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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