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拜相為后 | 上頁 下頁
三


  沈小王爺一張俊秀的面龐漲得通紅,還伸了腿想要踢她,那個叫晁越的男子扣住他的手又緊了緊,他頓時痛得動彈不得。女子緩緩握住他蔥綠色的外衫向兩邊分開,晁越倒是極配合地將他往前一送,這件長衫也離了他,落在女子手上。

  她仍是將長衫舉高,轉手絹般在空中轉了幾圈,遠遠拋入人群。沈小王爺臉色已青,他幾時受過這樣的羞辱,當下破口大駡:「賤人快放了本王,不然本王將你剝光了掛城門上!」

  「這主意不錯!」女子伸手去解他的內衫,這件內衫也是富貴城絲綢莊的新品。她手法熟練地解了右側的系帶,仍是雙手一分,這九王爺白玉般無瑕的胸膛便展露在眾人眼前。

  人群中開始傳出吸氣聲,眾人都往後退,卻又伸長脖子看。

  那邊沈小王爺掙扎不脫,已經開始撒潑:「賤人,本王要誅你九族,抄你全家,抄你隔壁全家,抄你隔壁的隔壁全家……」

  「罵得好。」女子笑意漸深,伸手解了那襯褲的系帶——那襯褲竟然也是富貴城錦鏽綢莊的新款。她一手握住他正在胡亂踢打的左腳,扯了那褲管往下狠狠一擼,那襯褲便離了腰,直下膝蓋。

  沈小王爺臉都綠了,她卻興致不減,仍將那襯褲扯下來,遠遠拋了。她身後管家模樣的男子上前,在她耳畔低聲道:「大當家,他畢竟是皇室貴胃,不可太過。」

  那女子舉右手擋開了男子,含笑打量沈小王爺最後的遮羞物——一條白色短褲。

  沈小王爺活了十四年,調戲過許多良家和非良家女子,然第一次被調戲,想到馬上要裸呈於人前,不由露了些恐懼之色。

  那女子仍面沉如水,傾身以手背徐徐探過他如玉般光滑細膩的臉頰,姿態是公子哥調戲良家女子時常用的輕佻:「叫聲好哥哥,我把你放了,怎麼樣?」

  她側耳低伏在他身邊,語帶輕佻風流,那姿態太像個流氓,沈小王爺臉色青紫,咬緊牙不說話。

  女子右手沿著他的腰線向下,指尖過處,沈小王爺像被狼舔過,肌肉不由自主地跳躲。終於在她手握住他底褲下擺時,他閉了眼睛,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薄唇輕啟,聲若蚊吟:「好哥哥。」

  女子側耳細聽,神色十分遺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她已經握住了底褲一角,沈小王爺慌了,聲音又大了些:「好哥哥。」

  女子望了眼廣陵閣的大門,仍俯身在他耳邊:「再大聲一點。」

  沈小王爺閉著眼睛,大叫了一聲:「好哥哥!」

  女子頗為滿意,拍著他的臉頰贊了聲:「乖。」

  正值此時,外面一陣騷亂,有軍士著重甲包圍了廣陵閣,其服飾卻不似長安衛兵。女子示意紅葉出門相迎,不多時領兵之人便進得閣中,挑了珠簾按劍而立,威風凜凜,看其衣著,竟是個正四品的忠武將軍。該女子便不由多看了幾眼。一個小廝自他身後沖出來,慌忙撿了散落四處的衣裳去扶大圓桌上的沈小王爺。

  他倒是機靈,竟然搬救兵去了。

  該女子出得人群,拱手為禮,不待來人說話,一臉正色地道:「將軍來得正好,廣陵閣竟有市井狂徒冒充當今天子胞弟福祿王,甚至打著九王爺的名號欺辱柔弱女子,實在是藐視皇威。還請將軍將他押回官府,嚴加審訊。」

  「……」來人也不想她惡人先告狀,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道,「你怎知此人不是真正的九王爺?」

  朱衣女子垂首整理衣袖,理所當然地道:「那是自然,想九王爺乃皇親貴胄,身份尊貴,豈會做出欺辱女子這般下作之事?」

  「曲流觴,你來得正好,快將這個賤人拿下!」沈庭蛟大聲喊,他的小廝正在替他整飭衣裳,他急得跳腳。那名被喚作曲流觴的少年將軍卻沉吟了一陣,揮手朗聲道:「將他帶回去。」他瞥了眼面前人,再看看沈庭蛟,眸中略有所思,「此人真假,官府自有定奪。」

  那女子也不介意是否真的會「有定奪」,她轉身欲上樓,似乎想到了什麼,緩步行至沈庭蛟跟前,將一張兩百兩的銀票塞進他胸前的衣襟裡。這個動作沈小王爺很熟——他喝過花酒之後,也經常將賞錢塞進美人的抹胸裡。他氣得暴跳如雷,偏生面前女子還輕聲歎:「料得有心憐宋玉,只應無奈楚襄何。」

  沈小王爺雙目噴火。

  俗言道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沈小王爺在廣陵閣受辱的事很快傳遍了長安城,百姓自然拍手叫好。惟沈小王爺咬牙切齒,將該女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徹底。他派出所有家奴打探這個女人的來歷,很快便有了消息。

  「回九爺,這個女人可了不得。她姓殷,名逐離。時年十八,愛吃辛辣油膩之物,精音律,最喜歡的樂器是編鐘。好騎射,最愛寶馬雕弓美人烈酒……」

  沈小王爺只聽得心中火起,飛起一腳將人踹倒在地:「給爺說重點!」

  那家奴呲著牙,好半天才爬起來,繼續回稟。

  在長安城要打探殷逐離的來歷,不是什麼難事。但若要說她,不得不提富貴城殷家。殷家七代商賈,經營項目囊括了衣食住行,生意遍佈大滎內外,是眾人公認的大滎國商。是以大凡提到長安殷家,百姓每每以富貴城代稱。殷逐離自小隨其母殷夢鳶打理殷家家業,十五歲即接任殷家大當家之位,獨當一面。

  她師從長安名士唐隱,琴棋書畫、刀槍棍棒,雖不敢說樣樣精通,至少也不落人後。為人更是仗義疏財,交遊廣闊,年紀輕輕已是叱吒商界的風雲人物。

  沈庭蛟聽著府中家奴小何打探來的小道消息,咬著牙唾了一句:「怪不得一身銅臭!!」

  待小何退下,沈小王爺的授業恩師何簡急得團團轉:「九爺,您如何就不明白目前形勢!那殷家富甲天下,殷逐離更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五爺、六爺無不百般討好、求之不得,您若得她之助,必然……您惹她作甚?!」

  何簡也是個飽學之士,奈何教出了這麼個「得意門生」。九王爺手上並無實權,他自然也得不到重用,如今只跟著他做個王府的管家兼閒散食客。

  沈小王爺聞言不語。

  次日辰時初刻,因天衣坊新進了一批提花機,殷大當家吃過飯便同殷家大總管郝劍、天衣坊坊主雲天衣前往城郊的倉庫查看。三人一路講些生意場上的趣聞,行至城門時,突然有人叫嚷:「站住!剛不是有人丟了頭牛麼?一看這幾個人就不像好人,還不快攔下搜查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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