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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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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在困倦與歡愉間反復跳躍,她很想睡,但身體其實挺誠實…… 從最初的生硬到後來的食髓知味,有些事不是只有男人,才懂享受。 明舒渾渾噩噩想,陸徜是個混蛋,自己在床笫間不正經也就罷了,怎把她也帶壞? 「醒了?」陸徜並不知道她心裡想法,只看到她眼角眉梢幾乎要化作水滴下的嫵媚。 他肩頭還留著她發狠時咬的牙印,加上先前留在他脖子的,一共有兩處了。 明舒微怔——這樣的清晨,這樣的擁眠,挺像一個荒誕的夢。 她發愣這當口,陸徜的手已經輕輕穿過她後腦髮絲,而後順著脖頸撫下,她一個激淩清醒過來,從床上彈起,將原本蓋著兩人的被子搶走,裹在自己身上。 如此一來,她是安全無虞了,可是陸徜…… 她低低驚呼一聲,雙手蒙眼。夜裡就罷了,但現在是白天。 陸徜便想起帶她進京時夜宿小客棧,他在灶間沐浴,她突然闖入,也是這般蒙眼不敢看的模樣,於是笑出聲來。明舒聽到笑聲,從指縫間窺他,不敢往別處多看,只看他的肩膀以上,不過偶爾,視線還是忍不住下滑一點點。 他長得英俊不說,身體也很迷人。 陸徜笑得更大聲了,忽然伸手將她扯入懷中,不由分說奪唇落吻。 窗櫺外落的雀鳥,撲棱著翅膀,被驚飛。 *** 過午的請安,曾氏最終還是沒能等到,只好與魏卓一起用飯。 她有些失落:「女兒被搶走了。」 貼心小棉襖變成別人的解語花了。 「搶你女兒的人,是你兒子。」魏卓開解她,又道,「要不……派人去催催?」 「那倒不用,昨日定是累壞他們了。」曾氏忙搖頭,「我就是擔心陸徜他……不知節制。」 想陸徜也二十四歲了,身邊一個姑娘沒有,這剛剛成婚食髓知味得了樂趣,萬一鬧過頭,累得還得是明舒。 「你別杞人憂天,陸徜知道分寸的。按他兩的感情,指不定再過十個月,咱家就能添喜。」魏卓見她也用完了飯,邊說邊喚人來撤走飯食。 提起這茬,曾氏果然笑開臉。 「你啊,就別操那麼多心,他們又不是小孩子。」魏卓揮揮手讓屋裡下人退出。 門被闔上,屋裡只剩淺淺天光,魏卓站在曾氏身後,圈住她的腰。 「別鬧,在孩子們家裡呢?」曾氏慢慢紅了臉。 「怎麼?陸徜家就不是我們家了?再說了,他們鬧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兩不相干,有什麼關係?」魏卓低語。 曾氏的臉色愈紅。 於是,明舒新婚第二日的請安,從早上拖到了晚上,變成共進晚膳。 ▼136.番外五 七月初七,天星滿布的晴朗夜。 汴京城的大小河道上漂下五顏六色的蓮花燈,每一盞蓮燈裡,都藏著一個少女的羞澀心思。 得遇良人,能有一樁像小陸夫人那樣的婚事,夫妻恩愛,家宅寧靜。 這是近幾個月,汴京城未婚的、已婚的姑娘們,都在偷偷羡慕的事。 小陸大人新娶的娘子,日子過得太逍遙。 既無公婆需要早晚立規矩請安服侍,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後宅要管,小陸大人潔身自好,沒有任何需要他娘子操心的事,她不用像汴京城的其他娘子一樣,愁婆媳、苦子嗣、煩姬妾,她只要管好自己的事。 全汴京的人都或多或少聽說過小陸大人的娘子。 她夫君很英俊,官路亨通,曾經迷倒一大片汴京小娘子。 她還有錢,比小陸大人更有錢,置地買宅,養著小陸大人。 她是個商賈,鋪子一間間的開,買賣做到了皇宮裡。 她還長得漂亮,明豔大方卻又嬌俏討喜,很多娘子都願意與她做手帕交。她的人緣,特別神奇。 她可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那間滿堂輝,照舊開著。她新招了三個副手,專門接汴京城小娘子們奇奇怪怪的委託。 儘管她是個商賈,但很多人羡慕她。 「真羡慕你。」 幽靜的小樓裡,殷淑君也忍不住羡慕明舒。 別說整個汴京城,就算是整個大安,能找出幾個活得這樣逍遙自在的女子? 「羡慕我做什麼?你與太子殿下不也感情深厚,如今也是孩子的娘了。」明舒趴在閣樓的扶欄上,看著街巷上來去匆匆的人,漫不經心道。 這幾年除非她不在京城,否則七月初七女兒節她定與兩個摯交聚會。 殷淑君剛剛生下殿下的嫡子半年,還有些豐腴,明豔化作溫婉。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莽撞的殷家大小姐了,嫁入皇家便意味著踏進比殷家更加複雜的環境,天真會被消磨,她得學著成長。 嫁給趙景然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就算千難萬難,也要走下去,人慢慢也就長大了。 所幸趙景然在外頭雖然嚴苛端肅,可對她卻也是知疼知熱的寵著,宮中人事繁雜,他便一點一點教她,如何與人斡旋,如何猜測人心……只不過她學得越多,性情也就變得越大。 在眾人眼中,她已經是個合格的太子妃了,也只有回到兩個閨蜜面前,她才能鬆懈,再找找當初的自己。 「哪比得上你,自由自在的。」淑君歎道。 明舒只笑笑:「聞安今日怎麼晚了這許多?」 三個人的聚會,卻只有淑君和她到了。 「大概又被她夫君給纏住了吧。不是我說,就聞安的脾氣,和小淩將軍,那簡直是……」淑君找不到詞來形容這對歡喜冤家了。 一個是心計手段深沉、能說會裝的縣主,一個是名將之後、心高氣傲的年輕小將軍,這兩人簡直像是《韓非子》裡頭那則關於矛與盾的故事,用最鋒利的矛去刺最堅固的盾,看看誰輸誰贏。 輸贏當然是沒能分出,反倒是擦出火星來。 這樁婚事是兩年半以前由聖人賜下來的,兩人從成婚到現在,就沒有消停過。 最能說最能裝最有手段的聞安,險些被氣得燒了小淩將軍的房子;而最傲慢最霸道最無禮的小淩將軍,也曾經冒雨在郡王府門口站了一天一夜,求聞安回府。 就這麼吵吵鬧鬧的,一時好得蜜裡調油,一時吵得陌路成仇。 明舒覺得她這兩個好友恰好相反——最應該賢良淑德牢牢把握後宅的聞安,竟在淩家活出了她真正的性格,也不知該誇這位小將軍,還是該氣。 「熱死我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聞安一陣風似的從外頭進來,還沒等坐下就一疊聲要冰湃的香飲。 「又吵上了?這次是為了什麼?」淑君笑嘻嘻地問她。 「能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要不要教女兒習武這事。我說女子學些武藝防身是好事,結果那混蛋說有他護著就行了,姑娘家就該溫溫柔柔。我不同意,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你有喜了?」明舒和淑君異口同聲問道。 哪知聞安搖了搖頭:「還沒。」 「……」明舒和淑君同時閉嘴。 弄半天,他們這個女兒影子都還沒有,不過是夫妻兩人閒話家常,竟也能爭執起來。 明舒是服氣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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