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六 |
|
|
|
▼107.挑釁 明舒萬沒想到自己在汴京城的第一個七夕,竟是以目睹宋清沼和陸徜打架而收場的。 這事說來就讓人哭笑不得,明舒答應陸徜陪他演戲以迷惑對手的戒心,是以昨日陸徜借機發作她便也配合了,但後來的發展卻是她始料未及的。按陸徜的話說,他打宋清沼那兩下不過是虛招,壓根沒碰到宋清沼,他也在宋清沼耳邊小聲解釋過了。本來做做樣子就過去的事,連陸徜都沒料到宋清沼假戲真做,動起真格來。 男人犯傻打架沒什麼輸贏可言,兩個都掛了些彩,鬧得不好看而已。 「我不管,本來就是你的不對!好端端把宋清沼拉下水,又沒和人事先打招呼,還把他打成那樣,就是你的問題,你得空給他道歉去!」 關上門就剩明舒與陸徜兩人,明舒可就不裝了,雙手插腰怒道。 「我把他打成什麼樣了?」陸徜手裡握著顆蛋正擱額頭上滾著,聞言反問她,「到底他傷的重還是我傷的重?」 因為知道宋清沼武藝不如他,所以他手下留情,但宋清沼可都是真打,陸徜避不過的時候也結結實實挨了幾下,雖然都是皮肉傷,但要真論輕重,他的傷反更重些。 「還有,他今天是怎麼了?」陸徜滾著滾著,手上動作忽然停下。 宋清沼是個冷靜自持的清貴君子,從來不做與人打架鬥毆的事,別說聽到陸徜的解釋,就算沒聽到,他也不大可能會暴起動手。 「你們今天都做了什麼?他受刺激了?」陸徜覺得宋清沼不對勁,盯著明舒問。 明舒一滯,有點心虛地撇開頭,道:「反正就是你的錯,你得向人道歉,就這樣。」 語畢,她轉身跑出屋子,到屋外透氣。 不管了,千錯萬錯,就是陸徜的錯。 *** 陸徜和宋清沼在魏府打架之事難以瞞住人,轉眼傳開,再加上他近期的種種表現,惹得曾氏擔心不已。明舒又不能明說,只能一邊忍著,一邊還得裝出與陸徜兄妹失和的模樣,愈加讓人憂心,所幸魏卓知道後趕來,既安撫曾氏,又勸說明舒。 「明舒,你阿兄近日壓力頗大,你多擔待些,他也是為著你的安危著想,你別總和他置氣。宋家公子那事,我會先著人到他府中致歉,你們也不必太擔心。」 「多謝魏叔,我有分寸的。」明舒面上淡淡道,似乎並未將魏卓這番話聽入耳中,心裡卻想陸徜這演得太逼真,現在是所有人都覺得他有問題,也算成功了一半吧?就是苦了曾氏和魏卓,一個擔心,一個還得善後…… *** 七夕剛過,應尋就給明舒帶來了清安堂的消息。 應尋已重新往清安堂打聽過所有與「柳婉兒」有關的消息,只是可惜,除了病逝的大夫外,就連日常給她送湯藥飲食的藥童,也已回了老家,追查起來很是困難。 「我翻閱過清安堂近一年來的死亡卷宗,並沒找到柳婉兒的死亡記載。」應尋來得急,走得喉嚨冒煙,從明舒手中接過茶後仰頭便飲。 「沒有死亡記載,那肯定也沒有屍體處理記錄。」明舒歎了聲氣。 登記造冊是大夫的事,清安堂又只是個收容時疫病患與瘋病人的地方,平素不受重視,疏於管理,要纂改並非難事。 那人既然能纂改「柳婉兒」在清安堂的診療檔案,也一定不會留下任何文字記錄給她。 「嗯,所有的檔案都沒問題,不過……」應尋解了渴,放下杯子,沉聲道,「我找到了清安堂的搬屍工。」 明舒眼一亮:「找到屍體下落了?」 只要能證明柳婉兒已死,那現在這個身在盧家的三娘子,也就不是柳婉兒了。 「找是找到了,但也等於沒找到。」應尋道。 那個病重「柳婉兒」的屍體,可以說是找到了,也可以說是沒有找到。清安堂裡的病患,尤其是得了會傳人疫症的病患,如若病故是無法入土為安,為防止疫症傳播都是一把火燒個乾淨,所以「柳婉兒」的屍首,並沒留下。 「我問過那個搬屍工,他去年七月確曾從『柳婉兒』住的房間裡搬出過一具屍首,不過他只聽從大夫的意思,負責處理清安堂裡死去的病患並加以焚燒,並不核對死者身份,所以他不知道那具屍首是誰。」 「可如果柳婉兒死了,那間房應該空置或者搬入新人才對,難道沒人發現?」明舒又問道。 「她住的是疫症區,那地方平時就沒人敢去,除了大夫和送食水的藥童,連個打掃的人都沒有。現在大夫病故,藥童又離開,問不出什麼東西。」應尋道。 「但至少我們知道,去年七月確實死了個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柳婉兒。比起從一開始被人牽著鼻子走,我們已經朝前邁了一大步。」 疑點越來越多,雖然不能夠直接證明「柳婉兒」有問題,但蛛絲馬跡已經漸漸顯露,只要願意查下去,漏洞只會越來越多。 「你倒是挺樂觀。」應尋瞅著她道。也許,他真該考慮要不要收下這個徒弟。 「我這不叫樂觀,叫有耐心。」明舒打開小屜,從裡面取出張圖樣。 「也對,查案最忌心浮氣躁。」應尋換了個坐姿,又道,「說來這件事與你並無關係,你的主顧是柳婉兒,對她來說案子已經了結,你為何還要繼續查下去?」 這樁案子已被官府接手,他身為捕快,查明真相是他職現所在,可是明舒呢?她又為何死咬不放? 「我覺得我並沒為她查到真相。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所以我想繼續查下去,有什麼問題?」明舒邊說邊將圖樣推向應尋。 柳婉兒想看到的結果,可未必就是真相。 「這是什麼?」應尋低頭望去,問道。 紙上是個長命鎖的圖樣與絲帕圖樣。 「柳婉兒的信物?」應尋一眼認出。 那兩件東西本是證物,案子了結後就歸還原主了。 「嗯。」明舒點點頭,「我想過了,雖然暫時找不到彭氏和余連,但這兩件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定然與蔡氏、彭氏有關,或許拿著圖樣去他們常出入的場所或者是城中當鋪問一問,也許會有些消息。」 「有道理。」應尋將圖樣收下,折入衣袖內,「那個大夫的家裡,我也會去盤查一番。若是他篡改記錄,則必受人之托,或以利誘或以威逼,總要有個原因。」 人死了,可家人還在。 「那就有勞師父了。最近我出入不大方便,恐怕幫不上什麼忙。」明舒又給他斟了杯茶,敬他。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