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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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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沒好氣看她一眼——她們很熟嗎?跟長輩手挽手成何體統? 然而想歸想,許氏還是沒推開她,道:「衛獻一死,衛府沒了主心骨,丁宣又有嫌疑,文卉不中用,無人能管事。那呂媽媽雖然是衛獻找回來的,但在府內也管了多年,餘威猶存,上下都聽她的,所以暫時還由她照管全府的事。」 「大夫人還信她?」 「不信又能怎樣?文卉這麼多年都被她監視拘束著,一時半會哪能調整過來?不過我聽文卉說,呂媽媽也已經請辭了。衛獻死了,她沒有再留的理由,打算回老家養老,過兩三天就動身。」 「原來如此。」明舒點點頭,忽想起應尋那天急匆匆離開前,自己似乎正好提到呂媽媽,於是又問,「許姨,那你可知道衛獻出事那天夜裡,呂媽媽的行蹤?」 「你這丫頭,管的閒事還挺多,難不成真打算替衛朝查案?」 許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過抱怨歸抱怨,她依舊回答了明舒,「那天夜裡呂氏那老貨一直都在文卉屋裡看顧文卉,大約亥時前後曾經離開過後宅,我有聽到她出門時外頭丫鬟的行禮聲。不過這事沒什麼疑點,院裡的人都知道她曾去過前院,她回來的時候衛獻還活著,院裡的人也都能做證,這些事一早都與應尋他們說了。」 「那許姨可知呂媽媽去前院所為何事?」 「大概是去找衛獻吧。只要衛獻在家,她每晚都要向衛獻回稟文卉的大小事宜,不過那天衛獻宴客未散,所以她只能又回來了。」 「回來以後呢?她還出去過嗎?」 「那我可不清楚。」許氏搖頭道。 明舒便在心裡琢磨起來,許氏等了一會,見她沉默不語,便道:「陸娘子……」 「許姨,你叫我明舒吧。」明舒回道。 「明舒,過幾日我家會辦個牡丹宴,想邀你母親與你同來。」許氏問道,也不等她點頭,自顧自道,「我那天見過你母親了,她是位很溫柔的夫人,教出了狀元郎這樣的好孩子,我著實想向她取個經。牡丹宴上還有許多與你年齡相仿的小娘子,你們也正好可以做伴玩耍。」 明舒一聽到「年齡相仿的小娘子」這幾個字,腦袋就像套上孫悟空的金箍,想起那天觀元樓的情景,她餘悸未失。 「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家送帖子。」 兩人說話間走到門口,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備在門口,許氏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拿定主意,又一步踏上轎凳,打算進馬車時忽又轉頭。 「你自己來的?」 明舒點點頭,她便又道:「清沼,你送送她。」語畢,她提裙進了馬車,再不言語。 宋清沼見她們兩人親熱地說話,也沒他插嘴的餘地,只能在後面跟了一路,此刻才上來,朝明舒道:「我母親很少與後輩如此親近,你們很有緣分。」 明舒笑了笑——要是宋清沼知道這緣分是怎麼來的,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宋公子,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送了。」明舒道。 「明舒,你不必總如此生疏,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你叫我清沼便好。」宋清沼與她相向而立,溫聲道。 面前的姑娘似乎一直都和他保持著某種距離,坦蕩磊落卻也很難靠近。他想多瞭解她一些,可他們相處機會太少了。 明舒輕扶鬢邊,偏頭看了看地面,有些不自在。那日許氏對她說過的話再次迴響在腦海裡,再看今天許氏的邀約,宋清沼態度,她自然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不說話?」宋清沼見她沉默,留意到她臉頰有點紅,是不多見的羞澀模樣,不由笑起,也不逼她,只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這個還你。」 一看到金元寶,明舒的尷尬通通消失,只剩頭疼。 「謝謝。」接下金元寶,明舒歎道。 「別沮喪,總有辦法解決的。」宋清沼安慰她,又道,「走吧,送你回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不也送過你,這次怎麼反倒客氣起來?」 話說到這份上,明舒若再推拒,就真的矯情了,她剛要點頭,就聽旁邊傳來聲音。 「明舒。」 明舒轉頭,竟見陸徜站在幾步開外處,她大喜:「阿兄,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的。」陸徜手裡牽著馬,言簡意賅道。 他辦完事回家,從曾氏那裡知道她來了衛府,就又騎馬過來接她了。 「謝謝阿兄。」明舒心裡一松,揚起笑臉又向宋清沼道,「我阿兄來接我了,就不勞煩你了,多謝你的好意,我先回了。」 語畢,她三步並成兩步跑到陸徜身邊,伸手摸了摸馬背,高興道:「阿兄,我要騎馬。」 陸徜攤出手掌,明舒把手往他掌中一放,腳踩馬蹬,借著陸徜的力一躍上了馬背,又向宋清沼揮了揮手。宋清沼只能向她點點頭,目光又一掃,只與陸徜冷冽的眼神交錯而過。 明舒高高興興地騎在馬上,陸徜牽著馬走出兩步,回頭看時,發現宋清沼仍站在原地,他蹙蹙眉,忽然翻身上馬,坐到了明舒身後,用力握住韁繩一震,叱馬縱出。明舒沒料到陸徜會上馬,更沒預料他會突然催馬,驚呼了一聲:「阿兄?!」 「明舒,宋清沼與你說了什麼?」陸徜低沉的聲音響在她耳畔。 明舒細眉緊擰。 她要告訴阿兄嗎? 也許告訴給阿兄,他會幫自己拿個主意? 她和阿兄之間,沒有秘密。 如此想著,她開口:「阿兄,你也是男人,替我分析分析……」 「嗯?」 「宋清沼……他好像……喜歡我……」 「……」陸徜猛地攥緊韁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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