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榜下貴婿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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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吧。」她捂著胸不好意思道。 「後背你擦不著,我幫你也能快些,否則這大冷天要凍病。」曾氏說了兩句發現她仍有些忸捏,索性用力拍拍她的肩膀,道,「害羞什麼,從前我也這般給你沐浴。小丫頭一個,什麼我沒瞧見過。」 說的卻是簡明舒母親在世病重時,曾氏照顧過她一陣子,沐浴也親力親為。 明舒也覺得自己矯情了些,都是女人,有什麼可害羞?故想了想道:「那你也洗,水夠,我幫你。」 曾氏愣了愣,就見明舒已抄起瓜瓢舀了熱湯往自己肩頭沖下,藥草的氣息隨著騰騰熱氣散開,她「嘶」了聲,後背被熱湯澆得一陣暢快,曾氏卻想起簡家劫難,想著這麼個嬌滴滴的姑娘從此沒了家,心裡難受,眼眶頓時紅了。 陸徜燒的熱水盡夠兩個人淋浴,一時間淨房內白霧繚繞,曾氏也褪去衣裳沐浴解乏,二人互相舀水說笑,倒真像極了一對母女。 「他是什麼樣人?」趁著曾氏替她擦背的空檔,明舒忽然問起。 「誰?你問阿徜?」 「嗯。他老這麼凶嗎?以前和我經常吵架?」明舒還記得白天曾氏說的話。 「你莫被他外表騙了,處久了你就知道,他那人最是面冷心熱,慣會口是心非。不過他不與人吵架,逼急了最多不同人說話,小時候也就和你……絆過幾次嘴吧。」想起從前,曾氏笑了起來,豆丁大的兩個孩子,轉眼就都長大。 從前?吵架? 他們小時候認識的? 他真是她兄長? 明舒還想多問點,曾氏卻已經擰乾帕子催道:「不能再洗了,快些擦身穿衣,否則該著涼。」 熱霧漸散,屋裡的空氣冷下來,明舒打個哆嗦,三下五去二擦乾身體,飛快套上衣裳,幫著曾氏收拾了淨房,結束這冬日難得的一通沐浴。 *** 夜裡月朗星稀,驛站的旅人早早歇下,冬日蟲獸蟄伏,越發顯得靜謐,只偶爾響起幾聲不明的鳥叫。陸徜在修整馬車,以備翌日上路,正鍘碎了馬草要喂馬,轉頭看見明舒站在身後,他邊抱起馬草邊道:「夜深,還不睡?」 「睡不著。」明舒道。 陸徜將馬草撒在石槽裡,摸著馬頸問她:「後背還癢?」 「沒,好多了。」明舒搖搖頭,沐浴過後紅疹雖未消,但癢意卻是減輕不少,她也舒坦許多,「你夜裡睡馬車?」 「嗯。」陸徜道。 他手頭拮据,攢的銀錢給她治傷用掉不少,餘下的還得留著到京城賃屋,自然能省則省,故而只給曾氏與明舒要了間房,他自己則在馬車裡對付一宿。 明舒不吱聲,垂下頭,陸徜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瞧見她後頸上依舊沒消的紅疹,道:「這疹子發作有段時間了吧?你怎麼一聲不吭?」 他記憶裡的簡明舒可是嬌滴滴的一個人,冷了熱了餓了疼了都要叫嚷的,跟花堆雪捏似的,他雖然看不慣她那作派,卻還是寧願她像從前那樣,也不希望她如現在這般委屈。 明舒不答。她又不是瞎子,這一路上陸徜和曾氏的情況她看得明明白白,這一家人手中並不寬裕,為她治傷花費了許多,衣食起居也都緊著她,就連上京的路程也因她耽擱了多日,她怎好再麻煩他們,少不得自己撐一撐,熬到京城再說。 「你莫如此見外,以後有事就直說,不要憋著。我雖不才,也自當想辦法替你周全。」他既然擔下了簡明舒這個「妹妹」,就必會盡心盡責,雖給不了她大富貴,但也定會傾盡全力。 「知道了,謝謝。」明舒道了謝,指指他的右手。 陸徜看了看右手,不解。她便又道:「換藥了。」說著翻出掌中的小陶瓶並一卷乾淨白布。 「我自己來吧。」陸徜伸手拿藥,誰料明舒手一縮,沒讓他拿到藥,反叫她捉住了他的手。 「我幫你。」她笑吟吟道,又拿他的話堵他,「別見外。」 陸徜無言以回,索性由著她去。 沐浴過後淡淡的青草氣息沁人心脾,陸徜有些幌神。 *** 翌日一早,陸徜一行人再度啟程。距離汴京還要翻過兩座山,大約得再有七八天時間。 明舒背上的疹子並沒好轉,又開始發作,果然如曾氏所說,草藥只能緩解一時之苦,不能根治。路上癢得難受了,她就讓曾氏拿治蚊蟲叮咬的膏藥抹一抹緩過那陣,時間一久,紅疹潰破結痂再被撓破,如此反復,越發嚴重,曾氏見了心疼,長籲短歎。 好好的一張背,如今慘不忍睹。 陸徜不言不語,只是催馬加速,到第三天午時,終於趕到下個城鎮——沛縣。不想曾氏因多日奔波勞頓病倒,耳鳴鼻塞,頭暈不已,明舒也精神萎靡,她額傷未愈,在車上顛簸久了難免昏沉,又因背癢難以入眠,連日下來已筋疲力盡。三人去二,只剩陸徜一人忙前顧後,好不辛苦。 到了落腳的客棧,陸徜扶曾氏進屋,明舒強打精神要了熱水,幫著陸徜服侍曾氏躺下後,方坐到椅上喘歇。 「還能走嗎?若能,跟我去個地方。」陸徜安頓好曾氏,眼見曾氏沉沉睡去,轉身向明舒道。 明舒點點頭起身,也不問去哪裡,只昏沉沉地跟他出了客棧。 兩人走了盞茶功夫,陸徜終於止步,明舒抬眼瞧去,兩人停在一間鋪子外頭。 趙記成衣鋪。 還沒等明舒問陸徜,鋪裡就有夥計出門將二人迎入鋪子裡。 「你們鋪裡可有女掌事?」陸徜進門就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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