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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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次的聚會,是江明一中的北京同學聚會,眼下大家都是大四的學生,轉眼又要各奔東西了——大學時代的各奔東西,與高中時代的意義更不相同。 似乎是因為蔣正寒要來,秦越選擇了藉故不出面。他們兩個作為本屆目前最有錢的學生,相互之間看不順眼,幾乎都是在座各位有所耳聞的。 秦越沒有出席,時瑩卻堅持來了。令大家感到驚奇的是,時瑩的無名指戴著戒指,每逢她和別人敬酒,手指上的鑽石都在閃光。 她大概是喝醉了,敬酒到了夏林希這一桌,時瑩話中帶笑道:「夏林希,我敬你一杯。」 北京冬日天寒,時瑩穿著單件的毛衣,襪子薄的只有一層,凸顯了她的腿細,但是似乎也很冷。她喝酒或許是為了取暖,轉眼就喝幹了一杯,周圍的男生為她鼓掌叫好,還有人開口喊了一聲:「時瑩女神,四年了,你還是我們的女神,喝酒都這麼爽快!」 另外有人起哄:「夏林希,你也喝一杯!」 起哄的觀眾增多,包廂內愈發熱鬧。 可惜夏林希不會喝酒,她擔心自己會醉,於是推辭道:「一杯太多了。」她喝了一小口,好像給了面子。 時瑩輕笑一聲,玻璃杯貼著臉頰,她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胃裡忽然一陣翻滾,逼得她低頭嘔吐起來……她吐到了夏林希的手提包。 周圍人趕忙過來關心她,那個手提包被人無意中弄倒,錢包和手機紛紛掉落出來,夏林希彎腰去撿手機,聽見時瑩醉得發昏,口舌不清道:「我不要海外交流名額……我不想一個人太累了。」 沒人知道時瑩的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回想她的高中時期,算是溫婉動人的女孩子。樂於助人,活潑開朗,她的絕大多數同學,都對她的印象不差。 大家都沒想到,時瑩有一天會醉酒嘔吐,攤在地毯上不知何狀。 一個女同學出聲道:「我給秦越打電話了,他說今晚派人來接。」——說的是今晚派人,卻沒有言明幾點,其中的話術,很耐人尋味。 一時之間,大家安靜了不少。 有人注意到了夏林希的包,「嘶」了一聲提議道:「夏女神,雖然時瑩吐到了你的包,但是這個包你洗一洗,大概還能繼續用。」 夏林希有一點發懵,聯想到時瑩狂吐不止,還有她手上的戒指,夏林希冒出一個設想——這個設想十分突兀,畢竟在她的同學圈子裡,還沒有誰已經為人父母。 蔣正寒出門找了服務員,處理一片狼藉的地毯。按照酒店的規定,地毯要全額賠償。蔣正寒付了這一筆地毯錢,隨即一聲不吭地為整個包廂結賬,最後和幾個同學寒暄了幾句,手裡牽著夏林希出門了。 夏林希忘記了她的皮包,只拿了手機和錢包,然後跟在蔣正寒的身旁。顧曉曼與陳亦川和他們一起出門,不過張懷武反應最快,他首先跑到了最前面,給他們所有人按了電梯。 電梯降落的時候,陳亦川問:「時瑩嫁給誰了,秦越麼?」 張懷武難得老成地回答:「哎,不是戴了戒指,就代表結婚了。」 這一句話,把近期打算送戒指求婚的蔣正寒,堵得退無可退。他在心中把計劃一延再延,不過仍然牽著夏林希的手腕。 蔣正寒轉移話題道:「大部分同學都在準備研究生。」張懷武馬上接了一句:「是啊,像我們這樣出來工作的,比例不是很高啊。」 「創業的好像更少了,」夏林希道,「是不是只有我們。」 話音未落,電梯門打開。 陳亦川一腳跨出去道:「不是還有一個徐智禮麼?」 他帶著酒氣,一邊走一邊說:「聽說徐智禮公司一個姓鄭的屬下,好像是叫鄭尋,貪污了不少公款,他們正在打官司,不過也和我沒關係了。」 他停步站在冬日的臺階前,抬頭望著天空一輪明月,有感而發道:「你們看過《武林外傳》麼?我很少看電視劇,也就看了這麼幾個。」 他張開雙手,深吸一口氣道:「我對一句臺詞印象深刻,也不記得是誰說的,他說,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可是這種心情很長,如高山大川,綿延不絕。」 時間過得太快了,以至於無法回頭細數,究竟利用了多少時間,又浪費了多少好時光。 這一年的春節期間,全公司都放了假。自從創業以來,蔣正寒第一次回家過年,與此同時,他也準備好了和丈母娘見面。 他的父母從老城區搬了出來,非但沒有搬進市內的高檔小區,反而搬到了東邊的郊外——那一個位置,距離夏林希的外公家很近。 夏林希沒有多想,只覺得以後看望他們,正好順路也非常方便。 她把蔣正寒領進了家門,彼時她的爸爸媽媽都還在家。夏林希的父親瞧見未來女婿,整個人都很溫和慈祥,渾身散發著父愛的光芒,但是夏林希的母親沒什麼表示。 雖然沒有任何表示,倒也沒有怎麼挑刺。 晚飯的時候,夏林希的媽媽問道:「你快畢業了,在北京都安頓好了嗎?」 「是的,」夏林希點頭道,「前段時間在找房子,我還想養一條狗。」她看起來沒有變瘦,當然也沒有變胖,不過皮膚愈加白皙,似乎出落得更漂亮了。 她的母親繃緊的心弦,在這一刻忽然鬆開很多。她總覺得蔣正寒無法照顧好她的女兒,總是在等待女兒向她服軟的那一天,但是目前看來,好像養得還不錯。 母親絕不承認的一點是,蔣正寒把夏林希養得……似乎比他們家更好。 母親給夏林希夾菜,幾乎無視蔣正寒:「你們要找什麼房子?媽媽認識幾個朋友,在北京做房產投資,回頭介紹給你們。」 雖然無視了蔣正寒,但是她說出口的話,到底還是從「你」,變成了「你們」——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夏林希的父親感覺到了,他激動地放下了筷子,拍了一下蔣正寒的肩膀,仿佛建立了革命的友情。 蔣正寒笑了笑,分外懂事道:「謝謝伯母。」他其實想叫「岳母」,但是總歸要循序漸進,他並非一個急於求成的人。 夏林希的父親給了一記助攻:「你們都一起挑房子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言罷又笑道:「你們才二十三歲,年紀還小,不著急。」 「是啊,我們還小,」夏林希給她父親夾菜,「其實不著急結婚。」 好不容易壓下了父親,她的母親竟然倒戈了:「不能草率,要好好商量。」話音未落,蔣正寒立刻答應了。 當天傍晚,蔣正寒告辭之前,夏林希把他拉到臥室,十分歡快道:「我覺得再過一段時間,我媽媽就會很喜歡你了。」她踮起腳尖親他,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左手還環住了他的脖子。 蔣正寒找準時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盒,隨後打開了盒子的蓋子,他把一枚戒指拎了出來,然後套在了夏林希的無名指上。 夏林希剛剛看清戒指,眼睛就被閃了一下。恰在此時,蔣正寒關上了臥室燈,他倒是很會調節氣氛,左手攬在了她的腰間,右手摸上了她的臉,她大概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就聽見蔣正寒開口道:「假如你願意嫁給我……」 他一句話還說完,夏林希就答應道:「好的。」 言罷,她又親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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