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 上頁 下頁 |
| 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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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正寒回報了一聲笑。他笑得真好聽啊,以至於無法形容,好像希臘神話裡的妖精,用聲音迷惑航海的船員,迫使他們墮入深淵忘記一切。 夏林希心想,她大概算是中招了。 蔣正寒做足了前戲,讓夏林希舒服又生氣,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問道:「你是第一次嗎,你和誰學習了這些?」 「我是第一次,」他低聲說,「都是在網上學的。」 他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學徒,因為經驗不足而詢問道:「你喜歡麼?」 夏林希並未回答,她咬牙沒說一個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和誰較勁。 蔣正寒沉默反思了一會兒,隨即變得越發有耐性,他可以花上一天調試程序,也可以花上一整晚等待她鬆口。 不過夏林希堅持不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嚶嚀出聲,從頭到腳軟成一灘水——她理解了希臘神話裡的船員,遭受蠱惑之後無法脫身,或許只能一步又一步地陷落。光明遠在天邊遙不可見,留在這裡的唯有不可預知的深淵。 但她無法否認,她沉溺於這種親密,矜持碎成了流沙,她對此無能為力。 蔣正寒撿起剛才的盒子,從中拆開一個東西,這一回他是真的用了。 他在她的腰部墊了一個枕頭,並沒有說明這麼做的緣由。夏林希心想,大概能緩解疼痛……然而真正開始的那一刻,她放棄了最初的猜測。 因為實在太疼,她伸手抱緊了他。 蔣正寒回應了一句:「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他明知道最好的措施,是在這個時候停下來,但他根本沒辦法中止。 他很有力道,也很有勁道,狀態延續至後半夜,夏林希逐漸放鬆,痛感中參雜著享樂。 一晌貪歡。 人在世間行走,被賦予了一具軀殼,其中囊括了七情六欲,喜怒哀樂。無論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還是垂垂遲暮的老年人,幾乎都不能逃脫其中的牽制。 蔣正寒從前不信,如今篤信。 第一次結束之後,他仍然保有餘力,他不斷地親吻她,卻聽見她輕聲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實在是不行了。」 蔣正寒應了一聲好。 周圍安靜十分鐘,夏林希緩慢站起來,扶牆去了一趟浴室。蔣正寒緊隨其後,目睹她洗澡換衣服,又見她躺倒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凌晨四點了。 蔣正寒也去洗了一個澡,但他出來之後,反而比剛才更清醒,腦子裡全無困意,像是嗑了什麼藥。 時間悄然而逝,遠望天際的東方,露出了一點微光。 蔣正寒返回了床榻,側躺在夏林希身邊,試著伸手抱住她。不過她睡得很熟,他不敢幅度太大,為了避免吵醒她,他輕輕抱上她的腰。 窗簾開了一條縫,室外的天光漸漸明亮。 蔣正寒往前傾斜,因此離她更近。 夏林希伸出一隻手,蔣正寒便給她蓋被子。他初見夏林希的那一日,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然而現在不僅沒有滿足,甚至得寸進尺苛求更多。 早上七點整,手機鬧鐘響了。 陽光穿透縫隙,徑直灑上地板,夏林希從床上爬起來,收拾東西回到了學校。蔣正寒與她在校門口分別,又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問她現在有什麼感覺。 這要怎麼回答。 她昨晚睡眠嚴重不足,好在今天早上喝了咖啡,還能保持正常的狀態。她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包,斟酌了半晌才回答道:「從物理做功的角度思考,你應該比我累的多。」 蔣正寒心情很好,他報以低聲一笑。 在他開口之前,夏林希補充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秋日的陽光篩過縫隙,清清冷冷拂落在地,近旁的樹枝勾叉交錯,擋住了外街的人影。她趁機踮起了腳尖,順勢親到了他的臉,然後同他揮手道別,和從前沒什麼區別。 蔣正寒目送她離開,又在原地站了很久。 夏林希並未注意,她忙著奔向教學樓。時間是如此緊張,仿佛重新回到了高三。 巧合的是,她遇到了莊菲。 一條主幹路上,來往不少學生。有人騎著自行車,從她身旁呼嘯而過,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錶,再次抬頭的那一瞬,瞧見了不遠處的莊菲室友。 莊菲背著偌大的書包,停靠在一棵銀杏樹下,此時似乎正在等著她。 路上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交織成一條別樣的地毯,夏林希放緩了腳步往前走,路過莊菲的時候,她打了一個招呼:「早上好。」 「你昨晚沒回寢室,」莊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去熬夜自習了?」 夏林希默不作聲。 莊菲不依不饒:「你去哪裡自習的?」 夏林希繼續走路,岔開話題道:「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可能會遲到。」 夏林希身高一米七,因為腿長的緣故,邁開的步子也更大。莊菲杵在原地不動,回頭尋找夏林希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就走遠了。 夏林希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腳步,等一等身後的莊菲。 顯而易見,她有心和她疏遠。 同一個寢室的室友,應該相處到什麼地步,夏林希並不是很清楚。莊菲和她聊天的論題,逃不開熬夜和成績,這兩項都讓她厭煩,連帶著喪失了溝通的必要性。 除此以外,她為什麼走得這麼快…… 或許是從心底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終歸不能洩露半分。 像是一個隱晦的秘密,她對任何人都隻字未提。 撐完一整個上午的課程,夏林希終於迎來了午休。她提著書包返回寢室,也沒有說話的力氣,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鋪,沾到枕頭就打算睡覺。 寢室仍然亮著燈,她鑽進了被子裡。 楚秋妍見狀,關閉了燈光電源。 她今天上午翹課了,一個人待在寢室翻書,此時算是百無聊賴,便和夏林希說了一聲:「不用蒙頭,我剛才關過燈了。」 話音落後,夏林希掀開被子。她困成現在這副樣子,還記得向楚秋妍道謝。 夏林希上午戴著圍巾,此時此刻早已解開了。從楚秋妍的角度看,夏林希的脖子上有紅痕,因為她皮膚白皙,那痕跡的顏色很淺,但也很好認。 楚秋妍扔開了書本。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安靜地凝視夏林希。 昨晚夏林希徹夜未歸,電話不接,今天早上精神不濟,中午又困成這樣。聯繫一番前因後果,楚秋妍有了一個假設。 她打開自己的微信,翻查蔣正寒的朋友圈。但他的動態風平浪靜,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當前的這一刻,蔣正寒握著自己的手機,坐在寢室裡查閱資料。與夏林希相同的一點是,他沒有和任何人提及昨晚,他們不約而同地守口如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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