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 上頁 下頁 |
|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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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希接著問:「今天家長會上講了什麼?」 「沒什麼大事,」爸爸回答,「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讓我們保持家庭和睦,不要給學生增添負擔……還有你們下個禮拜一有一場三校聯考,叫你們好好準備不要緊張。」 話題被引到了家長會上,夏林希和她爸爸聊了兩句,就背起書包踏入了房門。 又過了一會兒,彭阿姨敲開她的房間,端著託盤問:「你晚上還沒吃飯吧?」 託盤上有一碗湯,一碗飯,三小盤的菜,菜品色香味俱全,而且都是熱的。 夏林希背靠房門,手指還夾著圓珠筆,她雙手接過託盤,下意識地道謝,卻聽到彭阿姨回答:「別這麼客氣,我女兒也高三了,和你一樣大。」 她對著夏林希笑了一下,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成績沒有你好,在普通高中上學,明年也要高考了,時間緊,我總催她,她也嫌我囉嗦。」 夏林希她爸剛好路過,跟著答了一句:「這種話不用多說,靠孩子自覺就行。」 夏林希忙著做題,端過託盤就關上了房門。 下個禮拜一有一場三校聯考,任課老師們沒有強調,班主任也只是提了幾句,讓大家不要緊張,正常發揮,把它當做一次普通的作業。 然而參加聯考的三個學校,都是江明市的省重點高中,三所學校不分伯仲,每年都在搶佔中考生源。 本次聯考過後,三所學校的學生分數,將會被混在一起綜合排名。那時的年級第一就不僅僅是某所高中的年級第一,而是三校聯考的第一名。 也許是因為考試的鞭策,夏林希不知不覺又學到了深夜。 第二天早晨七點,陽光一如既往的燦爛,又是一個豔陽天,氣溫居高不下。 夏林希一進教室,就覺得有一點不對勁。 早讀課剛剛開始,班上的人已經來齊了,按道理說,教室裡應該有一片早讀的聲音,而不是謎一般的寂靜。 她的同桌顧曉曼漲紅了臉,坐在原位不發一言。 夏林希來得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環視四周以後,也沒瞧見班主任的身影。 「怎麼了?」她問。 無人回應。 蔣正寒和張懷武都在外面做值日,兩個人一個拖地,一個擦窗臺,大概也不知道教室內的狀況。 直到夏林希坐到她的位置上,顧曉曼才忽然道:「我告白了。」 我告白了。 這句話突如其來,夏林希也非常意外。 她雙手抱著書包,面前攤開了英語筆記,筆記上通篇都是重點,等著她今早複習。 電風扇就在她們的頭頂,不斷吹出流動的疾風,顧曉曼坐在這樣的地方,臉頰仍然一片通紅——很顯然,她並不是熱的。 顧曉曼交握雙手,放在課桌上,心中如有沸水翻滾,還要裝出沒事的樣子:「剛才陳亦川過來收作業,我早上沒睡醒,以為自己在做夢,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夏林希聞言,抬頭看向陳亦川,這一告白事件的男主角。 男主角正在和人低聲說話,偶爾拿起書本笑兩聲,比起坐如針氈的顧曉曼,他要輕鬆快活得多。 也可能是……並不在意。 物理書上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然而很可惜的是,這一點在情感上行不通。 ▼第十三章 暗戀像一場遊戲,主次分明,顧曉曼覺得時至今日,她輸得一敗塗地。 自從升入高中以來,每一位班主任都再三強調早戀的危害,強調男女同學要注意保持距離,顧曉曼的確很刻意地保持了一段距離,但在這個範圍內還是能看見陳亦川。 有時候她也覺得奇怪,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個人,他真的一點也不完美,而且還有很多缺點,他自命不凡,驕傲自大,盛氣凌人,吊兒郎當……她可以想出很多類似的詞。 可他依然站得很高,離她很遠,仿佛立在一座神殿中。神殿的臺階由她砌成,她每走一步都宛如朝聖。 從高二到高三,從冬至到夏末,她的情緒反復無常都與他有關,她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更害怕他假裝不知道。 像是在麥田中埋下了一顆種子,等待時日久長的開花結果。 花朵尚未抽穗拔苗,就被突如其來的烈日曬成了枯草。 顧曉曼握著一面小鏡子,趴在課桌上開口道:「我說錯話了,我很後悔。」 「你和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嗎,」夏林希忍不住問,「為什麼我覺得全班都知道了?」 夏林希的前排坐著兩個男生,其中一位正是化學課代表,名叫高沉,高沉人如其名,長得很高大,性格很沉默,平時也不怎麼說話。 但是這一次,他緩慢轉過頭,解釋了一句:「顧曉曼說完話,陳亦川就重複了一遍,顧曉曼聲音不大,陳亦川嗓門很大。」 他的同桌也補充道:「真不知道陳亦川是怎麼想的,這種事還要抖出來,搞得全班都聽見了。」 高沉接話道:「已經這樣了,只能盼著沒人告老師。」 班上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也有一部分正在早讀,交談聲和背書聲混雜在一起,漸漸蓋過了不久前的寂靜。 窗簾遮擋著陽光,隨風來回飄蕩,坐在窗邊的陳亦川捧著一本書,扯了前排的同學聊天,他們聊得開心,不時發出笑聲。 真的是一點都不在意。 與之相反的是,夏林希這一邊,彌漫著一種悲傷的氛圍,前排兩個男生不言不語,仿佛都在埋頭學習,而顧曉曼趴在桌子上,胳膊擋住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沒過多久,夏林希聽到她抽了一下鼻子。 夏林希立刻說:「你別哭。」 她從書包裡拿出手帕紙,抽了幾張遞給顧曉曼,顧曉曼沒有抬頭來接,依然如故地趴在原位。 夏林希便道:「好吧,你哭好了再起來。」 她想說掉眼淚不值得,又覺得自己不是局內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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